傅景川這一番話,是直接戳穿了凌梟的偽裝……
這一刻,凌梟毫不猶豫地摳動了扳機,然而,槍聲并沒有預期中的響起。
傅景川居然沒有害怕,他連頭都沒有偏一下。
他是賭定了凌梟不敢開槍。
事實上,他其實是賭輸了。
凌梟是真的敢開槍,他心里已經(jīng)是無數(shù)的動了殺念,想要殺了傅景川,要不是因為宋知意,傅景川在他面前早就是個死人了。
不過,傅景川運氣好,那一槍是枚啞彈。
“呵,你走運了!”
凌梟回過來神,立即補槍,
但此時已經(jīng)晚了一步,凌天沖過來,將他手里的槍給奪走了。
“來人,把少爺關(guān)到臥室里,讓他好好反省一下!”
凌天氣得不行,直接喊了兩名士兵過來,將凌梟給帶到里面的房間給關(guān)押起來了。
“不好意思啊,傅先生,讓你見笑了,犬子就是年輕,容易沖動!”
“哈哈,沖動!我這真的就差一點點,這腦袋就沒了!”
傅景川開著玩笑。
凌天卻看出來傅景川是個有膽識有魄力的人,不然在面對著生死大局的時候,還能如此沉穩(wěn)淡定。
事后,還能談笑風生,是個狠角色。
“傅先生,剛才犬子的冒失,我向您道歉。但有一事不明,你剛才說……他不是我親生兒子,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覺得他跟你不太像!性格方面,見識方面,還有……您難道沒有覺得他最近有問題嗎?”
傅景川的話,只是點到為止,他沒有深入地說。
畢竟,凌天也不是個傻子,他自己的兒子,是真是假還看不出來嗎?
雖然凌天是一介武夫,但也有腦子的吧。
凌天哈哈一笑,
“最近我也感覺到了,犬子習性跟以前大不相同。但具體的原因,我會去查查的,到時候給傅先生一個答復。今天他對你的冒犯,我替他向你道歉。希望這不會影響我們的合作。”
傅景川陰冷一笑,
“道歉就算了!我想要找到那個女人!宋知意!如果凌將軍有找到她,我們就繼續(xù)談合作的事情,否則的話,我很難對這里再感興趣。”
傅景川的話帶著幾分拿捏的意味,用宋知意來換投資,就看凌天肯不肯了。
宋知意的意識一直不在線,仿佛在飄著……
她時爾睜開眼睛,看著幽暗的房間里,有一群白大褂在忙碌著。
她努力地想要想起來一些什么,但最終是什么也想不起來了。
難道跟前世一樣,她還是會死在手術(shù)臺上嗎?
不可能啊!
“秦霄!”
她嘴唇顫抖著,呼喚著心里想要的那個名字。
但是她的喉嚨似乎發(fā)不出聲音來,隨后,她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再次醒過來了。
此時,她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間病房里,病房稍顯簡陋。
有醫(yī)生在忙碌著。
“知意姐,你醒了!”
過來跟她打招呼的,正是穿著傣裙的彩云。
她頭上編了花辮,聲音如百靈鳥般的清脆。
“彩云?”
“你現(xiàn)在怎么樣,有沒有什么不舒服啊?”
宋知意搖了搖頭,她扶著病床的扶手慢慢地起身,這才感覺到了身體的不適應,伸手摸了一下,原本鼓起來的肚子已經(jīng)平下去了。
“我的孩子呢?”
她抓住了彩云的手。
彩云愣了半天,最后搖頭,“知意姐,你千萬不要難過啊!”
“怎么回事?”
“三天前,大半夜的阿勇過來找我,然后帶著我來醫(yī)院。那時候你剛被送過來,醫(yī)生跟我說,你的孩子早產(chǎn),沒有保住。”
彩云嘆了一口氣,
“醫(yī)生說,你原本是在緬甸那邊的醫(yī)院,因為那邊醫(yī)療技術(shù)不過關(guān),他們搶救不了你,這才送到國內(nèi)來的。幸好你送過來的及時,要不然,你可能都醒不過來了。”
宋知意聽到這個消息,感覺都個人都崩塌了。
兩個孩子竟然都沒有了!
這太讓人心碎了。
她哽咽著,仿佛一葉漂浮在大海上的孤舟,她想要抓住他才能夠讓自己的心有一點安全感。
“秦霄呢!秦霄呢,他人在哪里?”
“知意姐,你在說誰?”
“就是那個梟哥?”
宋知意最后的記憶,其實還停留,她去園區(qū)救秦霄,兩個人從山林里一路狂奔逃命的時候。
后面她暈迷過去,秦霄抱著她失控了。
這一幕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再后來發(fā)生了什么,她完全一點也不知道了。
現(xiàn)在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她失去了兩個孩子。
彩云搖頭,“我不知道啊!我只見到了阿勇,你當初是被阿勇載過去的,后來也是他送你回來的嘛!”
彩云的話,宋知意完全沒有聽進去,現(xiàn)在整個人都極度崩潰。
因為失去了兩個孩子,這讓她深受打擊……
原本抑郁的心情,此時變得更加沉重了,她躺在病床上再也不想起來了。
這兩天,彩云一直陪在她身邊,給她講著一些邊境發(fā)生的事情。
宋知意躺在病床上,一點也沒有想要起來的意思。
又過了兩天,彩云又帶過來了一個熟悉的人。
“知意!”
宋知意緊盯著眼前的短發(fā)女孩,她慢慢想起來,“小軟糖?”
“是我,是我,你總算把我認出來了!”
“你怎么會在這里?”
小軟糖坐在病床的旁邊,握著宋知意的手,
“說來也是湊巧,我正在也是這家醫(yī)院治療。然后聽彩云打電話的時候說到了宋知意,我還不太敢相信就是你,喊著跟她打聽了半天,這才你也在這里。”
或許是見到了小軟糖,宋知意的精神這才好了許多。
雖然這個邊境的小城市非常簡陋,但這里環(huán)境清幽,空氣新鮮,很適合養(yǎng)人。
又在醫(yī)院住了一個星期。
宋知意出院了,她重新回到了自己經(jīng)營的那間小客棧,取名彩云之南。
閑下來的時候,她還是會想自己的那兩個孩子,她不知道是兩個男孩,或者是兩個女孩,還是一兒一女……
而此時,緬甸這邊,凌梟已經(jīng)被整整關(guān)押了一個月。
原本以為下半生都會被凌天這么關(guān)著,這天下午,凌天還是將他給釋放了出來。
“坐下來陪我喝幾杯!”
凌天倒了一杯白酒給凌梟。
凌梟的眼神里仍舊充滿了戾氣,二十出頭的男孩,骨子里全部都是逆鱗,他總感覺自己可以掀翻整個世界。
端著酒杯,卻不肯喝。
凌天道,“怎么樣,想通了沒有?”
“你想要讓我怎么做?”
“去給傅景川道個歉,這件事情就算了了!”
凌梟這才狠狠地將酒杯往嘴里一灌,“不去!要是讓我向他道歉,還不如殺了我!”
凌天沒有說話,而是朝著外面喊了一聲,“把孩子抱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