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紅色小信鳥突然掠過來,歡快地向徐婠沖來。
大約自己在外頭玩,發(fā)現主人了。
徐婠趕緊后退一步,在謝鳳麟和羅夫人背后做了個手勢,讓它離開。
小信鳥極有智慧,見狀越過她們,往后頭飛走了。
“是它!”謝鳳麟眼前一亮,“就是這只鳥,在林子里的時候,突然飛到我面前,把它的腿兒伸給我!”
羅夫人:“啊?什么?”
謝鳳麟:“我就看到它腿上有個小竹管,打開塞子,里面有張小紙條!”
“它給你傳信啊?”羅夫人驚奇地問,“什么小紙條?”
謝鳳麟拿出紙條給她們看。
薄薄的一小張,寫著蠅頭小楷:蕭北灤作弊,換掉了你箭上的名條。
“咦?這是知情人在給你報信呀!”羅夫人說,“是誰?”
謝鳳麟:“不知道,上面又沒署名。娘,您知不知道有誰養(yǎng)剛才那種鳥?如果能找到鳥的主人,差不多就等于找到他了!我得好生謝他!”
羅夫人突然神色動了動,說:“我們去找找看!”
她推著謝鳳麟,往剛才小信鳥飛過的地方追了去。
徐婠一聲不吭地跟著。
沒走多遠,他們突然聽到喧鬧聲:“啊!它好可愛呀!”
“它好漂亮呀!你們看,它翅膀上的花紋像不像鳳凰?頭上還有冠子,真真優(yōu)雅極了!”
拐過彎兒一看,是康淑公主、羅玉敷和幾個跟她們交好的女孩子。
信鳥停在羅玉敷的手上,正在啄食她手里的米花。
這小家伙,最喜歡吃米花,見到米花就走不動道兒!
現在連別手里的也敢吃,也不怕被人抓走,該好好教育教育它了!
“咳!”徐婠咳嗽了一聲,有點威脅的味道。
信鳥看了她一眼,又吃了一大口,方才撲騰著翅膀跑了。
“啊!飛走了!”羅玉敷愛極了那只小鳥,看向徐婠這邊,惱怒地說:“你沒看到我正在喂鳥嗎?亂咳什么!都把它驚走了!”
徐婠:“啊……對不起啊,玉敷妹妹,我不是故意的。”
“玉敷,”羅夫人問她,“剛剛那只紅色的小鳥,是誰養(yǎng)的?”
“它是我養(yǎng)的呀!”羅玉敷說,“可惜被驚跑了!”
“是你養(yǎng)的?”羅夫人詫異,“那……”
她看了看其他人,拉著羅玉敷到一邊去,拿出紙條問她:“那這個紙條,是你傳給鳳麟的?”
羅玉敷一看紙條上面的內容,頓時很聰明地想到了剛才那只鳥腿上綁的小竹筒。眼神一動說:“是啊!姑姑,是我讓我的小紅鳥傳給他的。”
羅夫人:“你怎么會知道賢王世子要作弊?”
羅玉敷:“我是無意中聽到他跟那個禁衛(wèi)講話,這才知道的。”
“原來是這樣……”羅夫人滿心感動地握著她的手,“謝謝你啊!玉敷!”
羅玉敷:“這都是侄女該做的,姑姑什么時候跟敷兒這么客氣起來?”
羅夫人笑得很欣慰,又讓徐婠推著謝鳳麟過去,說:“找到了!原來就是玉敷給你傳的紙條!”
徐婠有些詫異地看向她。
一個謊言需要一百個謊言去圓,她怎么敢!
謝鳳麟一臉疑惑:“是你?”
羅玉敷:“是啊!表哥,我無意當中聽到蕭北灤跟人說話,想來想去實在是不放心,就給你寫了這個紙條,讓小紅鳥給你送過去。”
謝鳳麟:“以前怎么沒見你養(yǎng)過這種鳥?”
羅玉敷:“是剛養(yǎng)的,還沒怎么養(yǎng)熟!”
謝鳳麟:“那是什么鳥?我以前從來沒見過。”
羅玉敷:“那個叫……叫……”
“它叫信鳥!”卻是羅夫人說,“可以當信鴿用!”
“娘您以前見過這種鳥?”謝鳳麟問。
羅夫人:“見過。就是我年輕時候的好友,你只付未婚的岳母養(yǎng)過它,當時她就告訴我說,它叫做信鳥,是昆侖山里頭獨一無二的一種鳥,別的地方都沒有。玉敷,你這從哪兒弄來的?”
羅玉敷:“是……我在街上看到有人售賣,就買回家了。”
羅夫人:“玉敷,如果不是你的提醒,鳳麟這次可能糊里糊涂的就栽了跟頭!我要怎么感謝你才好?”
羅玉敷一臉活潑之色:“表哥真的想感謝我嗎?”
謝鳳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笑了笑。
羅夫人:“那是當然!必須要好好謝謝你。”
“那我想要,上次皇上賞給表哥的南珠里頭最大的那顆!”羅玉敷說,“表哥,你舍不舍得?”
謝鳳麟說:“所有的南珠,我都給徐婠了。”
徐婠說:“妹妹想要的話,可以給妹妹一顆。不過最大的那一顆,我已經讓人做成了首飾,就不能給妹妹了。”
羅玉敷淡淡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是又轉頭問謝鳳麟:“送人了就算了!表哥,要不你教我投壺吧?我今兒投壺輸了!”
謝鳳麟:“那東西哪需要教?多練練就好了。”
羅玉敷:“表哥投壺最厲害了,你就教教我嘛~~”
“鳳麟,你就教教玉敷吧。”羅夫人說,“婠綰,你也去跟鳳麟一起學一學。”
徐婠:“……也好。那我先帶夫君回去更衣。”
“好!”羅夫人說,“玉敷,你也回去剛更衣吧。”
羅玉敷明顯不愿意讓徐婠參與,但是她畢竟是個云英未嫁的姑娘,也的確不好跟男子單獨待在一起,于是就同意了。
徐婠推著謝鳳麟回去以后就讓瑞喜幫謝鳳麟更衣,自己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回來,謝鳳麟已經換好了衣服,不滿地問:“干什么去了?把我扔給瑞喜就跑了?”
徐婠說:“剛剛去了一趟溫嬪娘娘那邊。”
謝鳳麟:“去她那兒干什么?”
徐婠:“有點事。”
謝鳳麟:“什么事?”
徐婠:“請她帶五殿下一塊兒去練投壺。”
謝鳳麟不解:“為什么請他們?”
徐婠:“免得尷尬呀!”
謝鳳麟壞笑:“怎么?吃醋了?”
徐婠白了他一眼。
羅玉敷要求謝鳳麟教她投壺,羅夫人雖然出于感激答應了,卻也不敢放任,免得出現什么丑聞。
所以,她也跟著謝鳳麟夫妻一起去了。
豈料,母子三人剛到投壺的場地,竟然看到那康淑公主狠狠一巴掌甩在謝靈運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