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臉揚起一抹討好的笑,小心翼翼。
“我……我怕沖撞了各位。”
蘇泠月面色一寒,“油嘴滑舌,你見到我們就跑,分明是有鬼!你是不是在山中看見另一隊逍遙宗弟子了?”
麻子臉滿頭大汗,他沒想到自己才出虎穴,又入狼窩。
“仙子……仙子明鑒啊……”
他忽然跪在地上“嗚嗚”大哭起來。
……
一盆涼水潑下,兩人悠悠轉(zhuǎn)醒。
那大漢見自己被綁在樹上,動彈不得,知道自己這次是栽了,索性也不再顧忌其它,破口大罵。
“你們要殺要剮隨你們的便,栽在你們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手中,算是我倒了八輩子霉了。”
他話沒有說完,便挨了盧明遠一腳,“話都不會好好說?”
“既然你那么熱衷求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說罷,盧明遠掏出一把锃亮的匕首,抵在大漢脖頸處,那大漢瞪大眼睛,臉色漲紅,遲遲沒有吐出一個字。
一旁,一道嘆息聲幽幽響起。
“諸位,別逗我大哥了。”
“你們要是想要對我兄弟倆動手早就動了,何必等到現(xiàn)在?你們這樣,一定是有事吧。”
齊霄詫異地看了一眼,有些意外。
沒想到在這種關(guān)頭,居然還有人腦子能這么清醒。
想到之前被算計的經(jīng)歷,他的聲音冷了冷。
“你大哥直來直去,沒有城府,你的三弟又是一個膽小怕事之人,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你策劃的吧?”
青年知道此時狡辯沒有意義,坦率認了,“沒錯。”
一旁大漢看著他,眼眶發(fā)紅,“二弟……都是我這個沒本事的大哥連累了你。”
齊霄“嘖”了一聲,從樹干上跳了下來,“都這種時候,就別裝什么兄弟情深了。”
“之前的事,善了是不可能的,但要是你們能乖乖回答我的話,興許我還能放你一條生路。”
大漢忙道,“有什么話,你就問吧。”
“你什么時候來小南山的?來干什么?”
“三天前吧,我們來山中找青翎鳥,不過找了三日什么都沒看見,這才把主意……”
盧明遠沒忍住又踹了他一腳,“你被打真是一點都不冤枉。”
齊霄點了點頭。
果然如此。
小南山不大,修士腳程又快,七日能走遍大半地方了。
連他們都沒發(fā)現(xiàn)什么蹤跡,這小南山青翎鳥一事,果然當(dāng)不得真的。
“那血玲瓏是怎么回事?”
“我們是真的不清楚,我們發(fā)現(xiàn)時,它就得長那樣了。”
說罷,大漢小心翼翼地開口,“這位小哥,你問的問題,我已經(jīng)答了,可以放我們離開了吧?”
齊霄冷冷瞥了他一眼,大漢又低下頭不說話了。
他們這樣的人,一看就沒少干打家劫舍的勾當(dāng)。
齊霄原本是打算直接將人殺了,盧明遠也贊同。
只是這次來的弟子大多沒殺過人,趙菁菁等人雖然氣憤卻并未想過殺他們,妙春谷素來行醫(yī)救世,更不會輕易傷人。
兩邊合計,齊霄和盧明遠便暫且消了殺人的心思。
有善心是好事,盼望這樣的善心能存得更久些。
只是放了他們,又難保他們不會再去傷人。
齊霄走到妙春谷弟子跟前,要了一些藥,然后逼這二人服下。
“這是妙春谷精心煉制的毒藥,專治你們這些惡人!若你們再敢干那些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的勾當(dāng),便會腸穿肚爛而死!”
妙春谷自然沒有這樣的藥,不過是齊霄騙他們的罷了。
聞言,大漢一愣,怒目而視,他想要罵些什么,但礙于情勢,只能憤憤咽下,而一旁的青年卻似笑非笑。
“我們吃了這藥,你當(dāng)真會放我們離開?”
齊霄冷冷看他。
青年仰頭,接藥服下。
他看著坐在一旁不遠處,一直不說話的舒青瑤,忽然笑了笑。
“其實那地下有兩個血玲瓏。”
“其中一個破土而出,另一個因營養(yǎng)不良,遲遲沒有發(fā)芽,你們將那顆血玲瓏的種子帶走,興許有用。”
舒青瑤立時站起,“你說真的?”
齊霄側(cè)身一步,擋在她身前,“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說出這樣的假話,誆我們回去送死?”
青年低嘆一聲,“我的命都在你們手上了,你們還如此多疑,不信便不信吧。”
舒青瑤咬了咬下唇,有些焦急,“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既然你知道,那你怎么沒帶走?”
“我確實是這樣的打算的,可還沒等我們離開,就被你們抓住了。”
聽到這話,舒青瑤再也坐不住,打算立刻動身。
她朝逍遙宗眾人行了一禮。
“諸位道友,這件事事關(guān)我姐姐的生死,我不能不去,還望各位道友珍重,后會有期。”
齊霄和盧明遠也沒有理由攔她,只能目送著妙春谷眾人離去。
青年似笑非笑,“不知這個誠意,夠買我們兄弟倆的命嗎?”
齊霄看著他,目光越發(fā)寒涼。
他雖然口口聲聲說放了他們,但的確想過在他們離開后,和盧明遠一起將他們除掉。
只是他沒有想到,他的想法居然被眼前的這個青年看了出來,還主動用另一枚血玲瓏的消息來交換。
“我沒有答應(yīng)你。”
一旁的大漢聽得云里霧里,此時終于反應(yīng)過來,忍不住嚷嚷。
“好啊,虧你還是個名門正派的弟子,居然也干這種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事情,你竟然想要趁對我們下黑手,你……你這肚子的算計怎么比我還多?”
“大哥莫要生氣,我們這樣行事,這位少俠對我們有所防備,也是正常的。”
“不過這位少俠,你大可放心,中了你們的迷藥,我和大哥短期之內(nèi)靈力全失,手腳酸軟,哪還有傷人的份?我們巴不得盡早離開,到那安全地界。”
齊霄覺得有理。
“這倒也是,以前你們視他人為豬羊,現(xiàn)在你們也淪落到相同的境地,自然知道害怕。”
齊霄答應(yīng)放他們離開,不過他要親自看他們離開小南山的地界。
就齊霄準備把兩人送上飛舟時,盧明遠懷中的通訊玉符,突然一陣陣的發(fā)起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