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還在“咚!咚!”繼續。
靈玉躲在房間,好像不小心發現了天大的事。
少夫人出閣之前的事,靈玉多少也聽到一些傳言。
外面都在傳少夫人中意的是二少爺,后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林家大小姐林初晴嫁給二少爺。
而林家二小姐林婉兮嫁給小公爺。
小公爺可是剛剛“謀反”,二少爺就急不可待地半夜敲嫂子的房門。
難不成少夫人和二少爺真有一腿?
靈玉捂著嘴巴,躲在門后,坐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咚咚!兮兒你開門好不好?大哥犯上作亂狠心拋下你,不是你的錯,圣上只是一時沒騰出手管你,過段日子說不定就會有人來抓你,說不定還會把你送去戰場做人質。”
“如果你愿意,我給你單獨置辦一處院子,改名換姓,給你一個新的身份。”
“我愿意照顧你,其實在太學的時候,我心里清楚你對我的心思,只是我當時沒主見,又有我母親在上面壓著,所以才娶了初晴。”
“我已經知道自己對你的心意了,大哥謀反,是老天給我機會照顧你,我一定會把大哥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
“我們將來也會有自己的孩子,緣分兜兜轉轉真是奇妙,我們還是走到一起了……”
蕭逸安的話越來越直白,靈玉一個沒出閣的小丫頭都聽明白了。
這二少爺早對少夫人暗藏歹念,趁著小公爺“謀反”,就想來挖墻角。
暫且不說小公爺是不是真謀反,也暫且不論叔嫂違背倫理綱常。
單就二少爺自身來說,他可是娶了二少夫人林初晴,林初晴死后又無縫銜接來了一個續弦夏依云。
少夫人跟了二少爺之后呢,隱姓埋名做永遠都見不得人的外室?
靈玉年紀小,性子急,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一把推開房門,“少夫人不在屋里。”
蕭逸安嚇了一跳,門口的丫鬟都被他支走了,沒想到屋里還有一個漏網之魚。
剛才對兮兒說的那些話,都被這個丫頭聽了去?!
這丫頭留不得了,明天趕緊打發走。
蕭逸安緊接著問,“那她在哪?”
“漠北。”靈玉嘴快,想都沒想地脫口而出。
說完才后知后覺說漏了嘴,“什么都沒有。”趕緊閉上嘴巴。
關鍵信息已被蕭逸安聽了過去,轉身就要走。
靈玉急道:“你不能去!”
“我為什么不能去?”蕭逸安疑惑。
“因為……因為……”靈玉支支吾吾半天沒有下文。
蕭逸塵等得不耐煩了,“快說,嫂嫂不在房間,莫不是你這個小丫頭把嫂嫂擄走了?跟我去見官,還是老實交代。”
“我沒有!”
靈玉趕緊否認,在蕭逸安的追問下,還是和盤托出了蕭逸塵把林婉兮送去漠北的計劃。
只是她知道的有限,只知道少夫人是漠北公主,小公爺送少夫人去漠北,是為了讓少夫人和漠北王相認。
蕭逸安擔心靈玉嘴巴靠不住,把他對林婉兮的心思抖落出去。
靈玉擔心蕭逸安這個馬大哈,把小公爺的計劃泄露出去。
兩人一拍即合,互相監督,一起去漠北,誰都不能把對方的秘密說出去。
夜深人靜,匆匆收拾包裹,兩人兩馬,急匆匆朝漠北趕去。
兩人走得匆忙,完全沒注意到門柱后面此時藏著兩人。
“少夫人,小公爺就這么走了。”
低聲說話的是夏依云的陪嫁丫鬟紫鵑不滿地說道。
夏依云唇角勾起一抹運籌帷幄,一切盡在掌控的弧度。
“走了好啊。”
按劇情推算,用不了多長時間她就要成為一品公爵夫人,這本書最大的獲利者。
蕭逸安和靈玉兩人抵達漠北后,先找到了趙青,在趙青那得知林婉兮和蕭逸塵去了神巫那。
又趕上假蘇曼下令嚴查進出,蕭逸安這才領著人,佯裝奉命公干,上了“迎接他”的馬車。
林婉兮聽后點點頭,“原來如此。”
只是沒想到蕭逸安對林婉兮居然懷著這種心思。
書中林婉兮對蕭逸安可是愛得死去活來,愛而不得。
這個蕭逸安早想什么了,孩子死了來奶了,大鼻涕到嘴想起來甩了。
人家都嫁人了,他反倒裝起深情來了。
他若是真有那個愧疚的心思,就該安排她出城,給她一筆錢,隱姓埋名,當做嫂嫂敬之。
難怪馬車上,蕭逸塵看向蕭逸安的眼神不對勁,原來蕭逸塵早就知道。
那蕭逸安被派往嶺南磨礪,十有八九也是蕭逸塵的手筆。
林婉兮拿起一顆蜜餞塞嘴里,抬眼打趣靈玉。
“你都和蕭二說好要互相保守秘密,怎么回頭你就把人賣了?”
靈玉撇撇嘴,“奴婢跟您才是一條心,管他蕭二還是蕭三的,少夫人去哪,我就跟著去哪。”
這話林婉兮愛聽,抓了一把蜜餞放靈玉手里。
“對了,你和蕭二來漠北,還有別人知道嗎?”
靈玉歪著腦袋想了一會,搖了搖頭。
“沒有吧,那天都二半夜了,應該沒人看見。”
“那就好。”
這盤棋下得太大,沒到結束,任何一個細枝末節,都可能發生大的變故。
另一邊,蕭逸塵也問了蕭逸安為何來漠北的原因。
蕭逸安隱去對林婉兮說的那些關心照顧之類的話,只說是去落梅居找林婉兮,湊巧見到靈玉。
蕭逸安坐在椅子里,小心翼翼抬眼瞅了一眼蕭逸塵。
“大哥我真沒想到爹娘能心急和你斷絕關系,等我回去面見圣上,這個世子之位還是你的。”
他原本只是憂心林婉兮安危,來漠北證實靈玉所說,見到趙青才知道,蕭逸塵是假意謀反。
蕭逸塵抿了一口淡茶,視線越過茶盞邊緣瞥了一眼蕭逸安。
“這個你不必介懷,我自有打算。”
斷絕關系,的確扎人心窩子,這些年,母親早亡,父親對他……
很奇怪。
倒也不乏教誨,就是感覺少了點什么東西。
有的時候,看著父親柳氏還有逸安在一起的時候,他們才更像是一家人。
至于他和昭兒,更像是這個家的邊緣人,像個后來的。
這些年過去,蕭逸塵習慣了,也受夠了。
等這件事了結了,他帶著兮兒,再把祖母接出來,開府立院就是。
蕭逸塵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兮兒是我妻子,那些不該有的心思收起來,是忠告,也是警告。”
蕭逸安面色一凜,見蕭逸塵沒有繼續追問的意思,面色微微緩和下來。
沉默半晌,點點頭,“是,那這邊沒什么事,我明早就回去,那什么我就不來和你辭行了。”
蕭逸塵放下茶盞,撩起眼皮,睨向蕭逸安。
“你暫時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