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樓是神都最大的酒樓,能進來的都是神都的權貴。
今日李末包場了,算是給足了面子。
李長卿一路跟他進了酒樓,卻被一雙眼睛盯得渾身不舒服。
余光掃過,是李末身后的彪形大漢,目光炯炯,流露出一絲濃烈的敵意。
李長卿神情一稟,冷冷對上他的目光,從血雨中磨礪的殺氣浮現,漢子不自覺躲避開了。
宴無好宴,這個鴻門宴!
坐定之后,李末拍拍手掌,數位身材窈窕的女子魚貫而入,手上端著美味佳肴。
堪稱色香味俱佳!
當然,色香味具佳的不僅僅是菜!
李末斜著眼看李長卿,眼中有冷意,估計這個鄉巴佬弟弟沒見過這樣的女人,這樣的菜!
今日便宜他,就算是喂狗了!
“兄長破費了!”
李長卿面無表情的客氣一句,沒動筷子,不知道李末的真實用意,他決定靜觀其變。
“區區一頓飯,能破費到哪去,六弟要天上的月亮,為兄也能給你摘下來!”
李末說得情真意切,菜上齊之后,端菜的女子便站在幾人身后,時刻服侍著。
他一方面在展現自己的財力,能在攬月樓包場的,神都可沒幾個人。
另一方面暗示,在神都沒他辦不到的事,面子現在給足了,李長卿的識趣。
“真的?”
李長卿并不識趣,更懶得奉承,反問一句。
虛話套話,他一向很厭惡,李末真有本事摘下天上的月亮又如何,關他屁事!
重活一世,他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況且奔波了幾日,他只想趕緊應付過去,早點回府休息。
“額……,哈哈,六弟吃菜!”
李末訕笑一句,,臉上掠過一絲不悅,但轉瞬即逝。
這個便宜弟弟不僅不通人情世故,還故意駁他面子,看來剛進神都就嫌自己命長了!
現在對李長卿的了解還是聽聞,沒摸清他的脾氣秉性,先讓他猖狂一會。
“兄長先!”
李長卿淺笑,沒有吃的意思,初進神都,凡事需謹慎,這頓飯好看不好吃!
“六弟,難不成怕我在菜里下毒?”
李末臉色有點陰,責難道,“為兄做事光明磊落,怎會兄弟相殘呢!”
“哦?真的?”
李長卿沒打算委婉,再反問一句,直接將李末的心思拆穿了,根本沒打算留面子給他。
李末臉上陰云漸濃,他還不至于這么傻,在飯菜里下毒,殺人的方法很多的。
李長卿在侮辱他的智商!
于是,也不辯解,直接伸筷子夾了一塊肉塞進嘴里,大口咀嚼,以示清白。
菜里沒毒!
李長卿自然知道,他在表達一個態度,想害我盡管來,不懼!
“我就開個玩笑,兄長何必當真!”
他戲謔一句。
“為兄敬你一杯!”
李末壓著滿腔怒火,端起酒杯,強擠出一抹笑意,很勉強。
“兄長是不是還有事?”
李長卿還是沒打算給他面子,就算今日是鴻門宴,也要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按下酒杯,開門見山道。
有事就直說,快點干,早點散,不然這頓飯不知吃到什么時候。
李末笑容凝固,敬酒不喝是對他的侮辱,要喝罰酒的,目光逐漸凌厲起來。
今日算是給足了李長卿面子,卻屢次將自己的面子扔地上踩,在神都,還沒人敢這樣。
真以為把他當弟弟了?
身后的漢子見李末被屢次折辱,緊緊握著拳頭想發作,被李末一個眼神喝退。
“六弟,過幾日登樓會,想必你知道!”
“兄長有何指教?”
李末不笑了,李長卿卻笑了,原來是為這事來的,“以你的實力,不該為此事擔憂吧?”
“我是皇子,自然不用!”
李末一邊低頭夾菜,一邊說話,語氣中充滿了傲慢和自信!
“六弟有所不知,闕仙樓九層龍壁前,里外共有天地人三層可被龍吟洗禮!”
“天層原有五處位置,六弟回歸了,便又加了一個,地層有八個,人層有十六個!”
“離龍壁距離越遠,接受龍吟洗禮的效果越是弱,天層其他人不敢染指,只剩地層和人層是其他皇室子弟爭奪的對象!”
“所以呢?”
李長卿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李末眼皮輕抬,看著身后那個彪形大漢。
“他叫李彪,也是皇室血脈,按輩分,應該叫你一聲叔叔,所以……”
“侄兒李彪,給六叔問好!”
李末的話沒說完,李彪拱手問好,態度很是囂張,聲音甚是宏大,將李末嚇了一跳,好似在跟李長卿示威。
“額,咳,李彪還是很懂禮貌的,作為叔叔是不是該提攜侄兒一把呢?”
“哦?怎么提攜?”
李長卿示意他直接明說,不必繞彎子。
“登闕仙樓需要靠實力,才能登上九層,李彪實力不錯,已經破了神通境,到時候可以幫六弟一把!”
李末放下筷子。
“只不過,六弟將天層的位置讓給李彪,到時候李彪必能助你在地層找個好位置,六弟你看怎么樣?”
李長卿算明白了。
李末是想讓自己將龍吟洗脈最強的地方,讓給李彪,想得真美!
他后背靠著椅背,微微搖頭,“我看兄長的提議不怎么樣!”
“連五哥的面子都不給?”
李末的臉色鐵青起來,“李彪畢竟是晚輩提攜一下又如何!”
“登闕仙樓競爭很激烈,六弟剛剛回歸,恐怕宗族子弟未必會給你面子!”
“但他們都知道李彪是我的人,登樓時必不會為難你,不然,他們那心狠手辣的性子,六弟豈不是很吃虧?”
問他是給他臉,若給臉不要臉,在神都就別想再要臉了!
“既然憑實力,那就用實力說話,兄長多慮了,還是想想如何調教這位侄子吧!”
神王宗那么大陣勢,他未曾退過半分,今日照樣不會妥協。
想威脅他,李末今日是找錯人了!
“六弟,還是再考慮考慮吧!”
李末已經失去了耐心,對李長卿他給過機會了,不珍惜,就沒辦法了。
言語落下,身上升起一股氣勢,已經抵達了神通境巔峰,幾乎是半步神游!
李長卿坐著不動,當即召出神龍王鼎,虛影浮現,嗡的一聲。
迎面而來的氣勢,瞬間被擋住,不過瞬息就化為碎片。
李末臉色鐵青得更厲害,氣息隨之凝滯。
他未曾想到,這個野種敢與他硬剛,竟還懷有圣器,能直接碎掉他神通巔峰的氣勢。
“兄長,我考慮得很明白,你是不是重新考慮一下,還要我讓么?”
李長卿戲謔道。
“小子,你敢對五叔不敬!”
李彪剛想動手,被李長卿一個眼神嚇退,額頭涌出一層細汗。
“兄長的眼光可不怎么樣,像這樣的廢物竟值得你開口求我?”
李長卿冷淡一句,睥睨天下的氣勢,讓人不寒而栗。
李末愣神了!
這個野種身上,不該有帝王之姿!
還霸氣側漏,找死!
李彪對這股氣勢感到恐懼,但他察覺出了李末身上的怒意。
廢物二字更刺激到了他的神經!
“在神都,狂妄要付出代價!”
李彪怒吼一聲,手中握了一把開山斧,“老子劈了你!”
一片斧影彌漫,似有開山裂石之力!
李彪敢叫囂,這便是他的底氣!
可在李長卿面前,不過猴子的把戲,只配被自己碾壓。
李長卿遞出長劍,不慌不忙!
凌鋒破甲!
砰一聲!劍勢與父影相撞,李彪臉色煞時變的蒼白,冷汗直下。
隨后,聽到慘叫一聲,直接被擊飛,從二樓掉落下去。
咔嚓!
一樓的桌椅被砸得粉碎!
李末見狀,不停地吞咽唾液,他沒想到,李長卿的劍訣如此恐怖!
在猛烈的沖擊下,桌子上的菜肴,甚至杯中酒都安然無恙,未曾遭到破壞。
可見他與李彪對決,沒出全力,還空出一部分靈力護住了菜桌。
“這是凡體么?”
李末剛才想出手,可李長卿太快,他還沒來得及,李彪就被震飛了。
他不由得懷疑,宗正府是不是驗證錯了。
當時李長卿剛出來,他就得到了宗正府的驗證結果,是個凡體。
當時得意洋洋,回歸的六弟,不過草包!
剛才破掉他的氣勢,以為是圣器,現在確定了,他的功法一樣很狂暴!
“李彪不知長幼有序,該打!”
李末低眉看一眼,李彪落在樓下,已經暈了過去,如死狗一般。
他眼神示意,跟來的侍衛將他抬走。
“兄長不怪罪就好!”
李長卿冷笑。
“長輩教訓晚輩,我怎會怪罪,來,五個敬你一杯!”
李末眼中既有挫敗,又有狠厲,他原以為對付李長卿手拿把掐,沒帶高手來,只好強行變了一副神情。
“喝了這杯酒,我便能離開了?”
“六弟,這話說的,本就是給你接風,若府上有事,自然可以離開!”
李末跟他碰杯,“府上有我送的大禮,六弟可別嫌棄!”
李長卿一飲而盡,”多謝兄長!“
放下酒杯,揚長而去。
在李長卿離開酒樓的剎那,李末一腳將酒桌給踹翻了,怒氣橫飛,“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