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說高絕之人,九分天定。
剩下的一分,在于他是否踏上修行之道,若踏上了,便將這一分給補上了。
夜靈兒的修行之路,順得不能再順了。
天然修行的妖孽天賦,觸類旁通,思緒婉轉便能直達天道。
沒研究過治世經典,亦或前輩高人沉淀數以千萬年的功法秘籍,甚至修行并不甚刻苦。
流連于云蒙澤風光,高山云霧,江面煙波,亦或赤足于湖水嬉戲。
走到哪便能融入哪!
這是尋常天才根本無法抵達的天賦!
自然之道,比任何經典都來的更直接,研究經典還需要經過思考,融合自己的追求和性格。
融于自然之道,便沒有自己。
因為她就是道的一部分。
那水劍橫穿大夢天華,當今迷幻的白花,抵達夜靈兒身前是,她的眼睛忽閃。
仿佛眼中有溪水,水劍在她的目光中漸漸地溶解了,夜靈兒大袖翻飛。
水球的內部開始沸騰,如同煮水一般。
水滴脫離水墻,開始凝結。
關山月眉頭皺得更緊,“壞了!”
本是為困住夜靈兒,限制她的大夢天華,卻成為自己的樊籠了。
“哎,這等天賦!”
“功法就是想法,這等奇絕妙思,堪比我十年苦思頓悟!”
砰的一聲。
關山月將水球炸開了,將水花凝結成數萬柄水劍,齊齊朝夜靈兒攻去。
大夢天華沒有了限制,開始凝結漫天白花如夢如幻。
拳頭大地,炸開的氣勢,鋪滿天空。
夜靈兒心頭顫,從百丈高空,急急地墜落下來,單手一抓,一股浪起,她站在浪尖上。
身后波濤洶涌,皆在她腳下。
關山月飄然落下,虛空站立,身上的氣勢更勝之前,“姑娘,你輸了我一招!”
夜靈兒直覺得五臟翻涌,挑眉道,“我又不是跟你比武,輸了又怎樣!”
“再說了,你這么大年紀,輸給你又不是很丟人!”
“我是要攔著你,不是非要打過你!”
“那你還攔得住么?”關山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全然是高人之姿,不似先前,只是為了完成柴望的囑托。
“使勁攔唄,實在攔不住我再跑!”夜靈兒哼了一聲,“反正你比我厲害,但是,但是你絕對殺不了我!”
關山月嘆口氣,“好吧!”
對于這樣的女子,他還能怎么辦呢!
他低眉看著癲狂的柴云飛,還有在攻擊中氣定神閑的李長卿。
他不求殺了李長卿。
確保別讓柴云飛被殺便是萬幸!
他是搞不懂了!
像李長卿這樣的人,但凡撇開仇怨,都能知道他的心智、天賦,以及無遮無攔的霸氣,凌駕于這方世界之上。
怎會想著與他為敵呢!
天煞孤星劍又起。
圍攻李長卿的青云弟子,施展的是青云劍陣變化莫測。
那耀日神傘的氣勢流瀉進來,著實讓他生出無數惱火。
甚至一度想召喚出白姬。
但軒轅天盤聚集軒轅山之力,以他剛入圣的修為,未必能破掉。
白姬說到底是他最后的底牌!
消耗白姬來對付柴云飛,有些大材小用,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李長卿一直處于守勢,但助長了柴云飛無盡的癲狂和攻擊。
索性,不必在隱藏了。
他將放在腿上的琴拿開,站在筏子上,九陽金身訣運起來。
管它什么青云劍陣,想攻就攻過來,只要不是大圣,便破不了九陽金身。
只攻不守!
轟的天罡拳,一拳四勢。
狼奔、虎躍、豹沖、龍騰!
四道氣勢在水面犁出四個深溝,水花從兩側撲開!
云嘯的掌劍雙絕都攔不住蘊含天罡道的天罡神拳,何況青云劍陣。
雖然劍陣施展,融為一體,將七八個人的力量集中于一處。
但七個人就是七個人,陣法再精妙,配合得再默契,不可能將七個人的功力,百分之百動凝聚在一處。
四聲轟響,炸碎了四個人!
李長卿嗤笑,“我只是想留點力,真當我殺不了你們?”
七個人的劍陣,變成了三個人,柴云飛咆哮著,雙眼赤紅,“殺,接著殺!”
耀日神傘子在他的催動下,變得更加凌厲起來,湖水被白光灼燒,沸騰起來。
水下的魚被沉悶的氣氛憋不住,紛紛躍出了水面,在露頭的剎那,化為齏粉。
有的魚兒離水面還有兩三米,便被這白光刺得一命嗚呼,魚肚白翻起,再度化為齏粉。
李長卿再度轟出天罡神拳,被耀日神傘化解一部分,被青云劍陣化解一部分。
青云弟子不敢靠近,遠遠地懸空,采用了放長擊遠,雖威力大減,起碼安全一些。
李長卿身上的壓力下了,筏子劃過水面的速度更快了。
姜行舟余光中撇了一眼。
“哈哈,我外孫又學了新功法?嘿,這拳法兇猛得厲害!”
他被軒轅五老中的三個圍著,卻似閑庭信步般穿梭。
瞳孔不停地收縮,“入圣了?”
心中又是震撼,他這個外孫,境界提升的未免太快了吧!
忍不住遙想,姜遙在天有靈!
辛雪宜這便殺的神王宗膽戰心驚,本來,神王宗內部就貌合神離。
眾人能在這,無非是被秦風血祭大法控制。
辛雪宜殺來,他們多是明哲保身,能不死拼就不死拼。
那蘇慕雪、陶菲菲是花蝶舞親傳,現在的修為怎么也得是神游天境上下,合力雖擋不了辛雪宜三五招。
起碼,配合花蝶舞、秦風,在旁干擾,至少能消耗辛雪宜。
可二人一碰就走,反而處在所有弟子中的最末尾,出工不出力。
師姐都躲避,其他弟子跟著躲避。
于其說圍攻辛雪宜,倒不如說是花蝶舞和秦風兩個人在戰斗。
辛雪宜不管不顧,看著神王宗弟子就殺,碎了幾個身軀,拍爛幾個腦袋。
盡管如此,還是沒人敢過去圍攻!
根據死亡的概率,圍過去必死,若躲著點還有生還的希望,不如就賭她沒看到自己。
秦風氣的咬牙切齒,“都是一群貪生怕死的廢物,蠢貨!”
血祭大法殘忍,最多是將人控制,可生死一線的時候,被他控制是個死,不被他控制也是個死,干嘛要幫他!
花蝶舞呆滯的目光,泛開一絲孤絕。
她想解脫,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