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柔和而朦朧的月光下,夜空仿佛被輕輕披上了一層銀紗,一輪明月高懸,其光輝穿透了稀疏漂浮的云朵,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云朵仿佛是天空中的畫家,以月華為筆,隨意揮灑,為這寧靜的夜晚增添了幾分夢幻與詩意。
就在這片被月光輕撫的大地上,有一座由木頭搭建的破敗小屋,它滿目瘡痍,被各種野草侵蝕,與周圍的自然環境融為一體,仿佛是大自然的一部分。
小屋之內,一位少年靜靜地坐著,他的身影被柔和的月光拉長,映在木制的墻壁上,顯得格外孤獨而清冷。
他身穿一襲簡單的衣裳,面容清秀,眼神中透露出與年齡不相符的沉思與淡泊。
少年的手中拿著一本未完的書卷,但此刻,他的目光并未落在書頁上,而是穿透了窗欞,投向了那遙遠而神秘的月輪。
這一天在經過小巷中的毫無所獲并沒有讓云逸氣餒。
他重生歸來,使得挖去神骨此事提前,與之相對于的各種事情也都將有所改變。
事情雖然沒有向上世的那樣出現,但也是處于云逸計劃之內。
他在一開始,便做好了兩手準備。
在云氏家族傳中,記錄過一位男子在賭石中開出珍惜的凝華氣。
凝華氣可以凝練本源之氣,將其濃縮,形成更加精華的本源之氣。
云逸可借助此氣,將通向內海的本源之氣煉化,等到形成更大精華的本源之氣后。
一起催動本源之氣沖向內海,借用本源之氣不斷滋養內海,慢慢建立聯系。
達到強行打通的目的。
但這個方法會破壞內海,使其出現毀壞。
之氣可以在內海將本源之氣凝結十成的初元儲存在內海里面,經過強行開壁之后。
很可能只能儲存八成的初元。
在氣界,氣煉士通過煉化天地之中存在的各種氣,將其滋養于自己的內海建立聯系。
想要動用每一個氣對應的術法的話,就會消耗初元。
初元消耗殆盡,不管你是有多么厲害的氣都將使用不出來。
所以初元在氣煉士內海中的占比及其重要!
除去此法之外,云逸還掌握一個較為血腥的解決辦法。
從別人的內海中搶奪五種不同類型的氣,配合一些草藥將其煉制成密藥。
使用者將密藥浸泡身體的一部分,可以是一個手臂,大腿……
隨后將其吃掉,借助殘留煉化過的本源之氣完成魔性內海的開壁。
魔性內海屬于嗜血開辟之法,雖然大大提升內海級別,但其存在的魔性,想要不被魔性操控,就必須蠶食一些心性天真的人。
這辦法雖然對于提升內海品質有著很大幫助,但不怎么適宜云逸的狀況。
上面列舉的兩種方法雖然都可以解決眼前問題,但都有弊端。
在溫氏這條路沒有走死之前,他是不會立馬采用后兩者。
隨著云逸的思緒流轉,天空的飄進了許多黑云,將木屋周圍的光纖全部擋住。
云逸此時將手中的書籍放進床榻旁,點起屋內的油燈。
在前去關閉屋子窗戶的時候,窗戶因為破舊的原因,竟是破敗關閉不上。
始終空出一條縫隙,仍由外面的冷風吹進狹小的屋內。
云逸在廚房找了一些大小合適木頭,成次不齊的將縫隙堵住。
這時房間里面才漸漸暖和起來。
等到他補完窗戶,廚房里傳來了沸水涌動的聲音。
今日他主動挖去神骨,對身體帶來了極大的傷害。
僅僅只是之前簡單的包扎,對于身體恢復來說并無很大的幫助。
為了加快傷勢恢復,他自己在族內買了一些藥氣與草木藥熬成了快速恢復傷勢的澡水。
此時聽見水燒開的聲音,便全部倒入一個桶中,制成洗澡水。
脫去衣服,整個身體全部坐了下去。
并沒有想象的那般舒服,水中的藥材與傷口發生反應,傳來刺骨般的疼痛。
雖然疼痛深入大腦的每一個神經,但不見云逸臉上有半點的疼痛之色。
渾濁的澡水之上,是一個平靜陌生的臉龐。
身體上的傷勢可以用這藥材恢復,但挖骨之傷,需要一些可以滋潤生機的氣才可恢復。
上一世的他得知可以恢復神骨,也是花費了好長時間才得以恢復。
所以云逸此時對于恢復神骨并不著急,打算等到離開靈輝城的時候,在做打算。
洗完澡,云逸蓋上被褥,疲憊的睡了過去。
到了第二天,云逸還是按照之前的計劃進行。
他先是又進到昨天來過的酒館,繼續讓客棧里面的客人述說著云氏的壞話。
哪位說的好,甚至還獎勵一些氣石磨。
頓時,有些看熱鬧的客人也瘋狂加入。
有些客人是知曉了云逸昨天的作為,沒想到云逸沒有受到處罰,今天竟然還來。
一時之間,讓他們產生了附和云逸說云氏的壞話也不會受到云氏的懲罰。
“我說啊益,昨天附和的那三個人并沒有受到云氏的懲罰,今天這位主又給獎勵,我們要不要也去加入?”
在酒館的中央,此時一群人圍在云逸旁邊,像是在說故事一般的說著自己是如何被云氏欺負,云氏如果腐敗之類的話語。
其中有人真情流入,有人為了能獲得獎勵故意編制一個。
就在剛剛,那個故意編制故事的人也獲得了云逸給的氣石磨。
這讓一直目睹全過程的小二有些嫉妒。
別人可以通過編制故事哄云逸開心來獲得氣石粉,他們一樣也可以通過這個辦法獲利。
其中的一個小二就有些按捺不住了,不過見他旁邊一起工作的朋友并沒有這樣的心思,他便開口勸說。
“啊晃,我們現在的工作還算穩定,不必冒這個風險?!?/p>
徐益這樣一說,原本打氣心思的陳晃也將念頭壓了下去。
之所以云逸敢第二天還這樣做。
是因為他無比熟悉家族中的規矩和局面。
當下他留下的神骨給家族里面泛起了一股血雨腥風,對他有敵意的吳母致力于最小代價獲得神骨中,沒有時間管他。
而執法堂的堂主,是屬于族長勢力,對于云逸心懷可憐之心。
只要云逸做的不是太過,執法堂就不會找他的麻煩。
更具家族族訓第五十條,族人不得侮辱家族。
但云逸是在誘導別人侮辱家族,并不是本身去罵。這也就算沒有違反族訓,
而想要不按族訓去抓人,那么就要得到族長的同意,但族人此時不在族內。
如果執法堂的其他人來找他麻煩,便可以利用文字游戲說服過去。
這便是云逸對于人性的利用。
生活在人性規矩之下的人們會受到各種各樣的影響,只要利用得當,就可以為己所用!
而至于這些為了錢財而附和的人,就是一幫賭徒。
不知道云氏會不會來處理這件事,如果處理,是拿了獎勵的被懲罰,還是不講理的在酒館內的就懲罰。
懲罰了,懲罰的力度有多大?
對于他們而言,這些全都是未知數。
可能只是說了那么幾句,并被云氏斬首。
可能是拿了獎勵,云氏只懲罰云逸這個主謀,他們只是被提醒……
人們在災難沒有來臨之前,都認為自己就是那個幸運的人。
云逸早上在酒館散播自己記恨云氏腐敗的事件,中午吃飯的時候,去家族逛了一圈。
“你們聽說了嗎,云逸自挖神骨以證清白,還和親生父親斷了聯系……”
在一個過道內,兩位云氏女弟子在前往膳堂的時候聊起了家族里面最熱議的話題。
就在其中一個少女話說道一半的時候,他背后突然感到有人撞到了她。
帶著怒意看去,是一個頭發凌亂不堪,身傳白色長袍的男子。
男子好像一個行走的尸體,面色蒼白,表情麻木不仁。
在發生自己撞人之后,用著毫無感情的話語進行道歉。
“云逸???”
其中的一個少女認出云逸,喊出了他的名字。
原本被撞到的女子一聽到是云逸,升起怒氣全無,轉而為一臉愧疚。
云逸在麻木的道歉完之后,帶著一股凄慘的背影離開。
此時一束榕花從墻壁之上生長出來,落下幾片紅色花片。
花片落在云逸頭上,他也全然沒有發現,只是盲目的向前走著,不知道去哪。
在云逸快要離開的時候,兩位少年往云逸口袋里面塞了一顆氣石。
雖然他們在當初得知云逸覺醒神骨被家族區別對待的時候曾經有過記恨之心。
但當現在他們家庭和諧,云逸現在凄慘無比的時候,他們又升起了憐憫之心。
會將其身份帶入到云逸身上,想到如果是發生在自己身上該有多么可憐。
似乎是怕哪天他們出現相同狀況的時候沒有人幫助他們,在遇見比他們凄慘的人,總是能共情。
就這樣云逸利用這些共情人的施舍成功賺到了三塊氣石。
他深知這些人之所以給予他幫助并非出于真心而是因為他們將自己代入到了云逸的境地中想到了如果發生在自己身上該有多么可憐。
而這種共情心理正是云逸所利用的——他將善良看作是一種人性并借用這個人性來獲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