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母對于自家兒子被打一事,表面上佯裝出十分過意不去的模樣。
然而,其內(nèi)心實則暗藏著自己的盤算。
她乃是個極度陰險狡詐且頗具忍耐力的人。
當下正思索著如何利用云逸來實現(xiàn)自己的目的。
于是,吳母懷揣著那看似是給予云逸恩惠,實則包藏禍心的想法,緩緩地邁步前行。
她深知,施舍恩惠這一行為需講究策略。
倘若心急,對方就不會對這所謂的“恩惠”心懷感激。
可若過于遲緩,又極易錯失掌控對方的良機。
此刻,吳母邁著小碎步,面容冷峻如霜。
身上穿著厚厚的華麗服飾。
身后還跟著兩名高大的護衛(wèi)。
這般模樣,倒是營造出了幾分威嚴的氣勢。
她之所以步伐如此緩慢,就是為了給云逸施加心理壓力。
她心中盤算著,只要自己走得越慢,那打傷云浩且妄圖狡辯的云逸就會越發(fā)焦急地等待。
內(nèi)心也會愈發(fā)地煎熬。
不過,云逸早已今非昔比。
他雖在臉上刻意表現(xiàn)出忐忑不安的神情,身體也微微發(fā)顫。
看上去確實極為緊張。
但若是此時有深諳此道的人給云逸把脈,便會驚奇地發(fā)現(xiàn),他的心跳平穩(wěn)如水。
毫無一絲緊張的跡象。
云逸之所以這般刻意表現(xiàn),就是為了讓吳母放心,使她認為自己是一個能夠隨時被控制的人。
因為他明白,在自身尚無絕對力量的情況下,若是將自己高深的心性暴露給對方,那么對方必定會竭盡全力將自己扼殺在搖籃之中。
而若是表現(xiàn)出破綻,讓對方覺得其能力在自己之上,隨時可以對付自己,對方便會下意識地放松警惕。
云逸當下便是如此,他雖對吳母的這些把戲早已了然于心。
但接下來仍需表現(xiàn)出被吳母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樣子,不過得稍具智慧。
要讓吳母覺得一切仍在她的掌控之內(nèi),從而達成那個對自己而言利益最大化的平衡點。
吳母觀察到云逸臉上看似平靜,但其身上的細微動作卻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吳母內(nèi)心冷哼一聲。
暗自思忖:“這小子,還想跟我耍花樣。”
隨后便繼續(xù)開展她的陰謀計劃。
“是你,云逸?”
吳母如同一位偽善的貴婦人一般,緩緩走到云逸面前,輕輕瞥了他一眼,便散發(fā)出令人作嘔的威嚴。
當看到“兇手”是云逸時,她的表情瞬間變得復雜起來,帶著一絲佯裝的疑惑以及刻意偽裝的憤怒。
仿佛在說:“哎呀,沒想到是你傷了云浩!”
她的聲音冰冷刺骨,如嚴冬里呼出的寒氣直直沖向一臉鎮(zhèn)定的云逸,似乎要將他身上的暖意全部驅(qū)散,讓他感到寒冷發(fā)顫。
“云逸你自己舍棄家族少子之位,淪為家族普通弟子,可知道普通弟子毆打少子的懲罰嗎?”
吳母語氣由寒轉(zhuǎn)兇,最后一句更是將語氣壓低,透出一股陰狠的鋒芒。
“不知。”
云逸堅定地回答道。
他的神態(tài)帶著一絲佯裝的緊張與故作的無畏。
雖說話時有些不自然,但眼神中并未透露出任何癲狂之意,而是如頑石一般堅定的眼眸閃爍著。
吳母將云逸的神色盡收眼底,然而內(nèi)心仍有些不確定自己的猜測,于是打算再次試探一番。
“毆打少子者,懲罰三十大板!我聽說像你這個年紀的少年,在承受了這個三十大板之后,雙腿都會被打廢,甚至連行走都無法做到!”
吳母再次說出這嚴厲的懲罰,然后緊緊盯著云逸的表情,試圖從中尋覓破綻。
云逸起初似乎被她的話語嚇到,但稍作思考后又恢復了鎮(zhèn)定。
吳母心中暗自思忖:
“看來對方必定是掌握了某些讓他信心十足的東西。”
于是她決定再次試探。
“這家族的執(zhí)法堂是由族長管理,家族的任何長老都不可以舞弊,包括三、四長老等一眾長老。”
在說到前半句時,云逸眼神依舊堅定,但當提及最后關(guān)于三、四長老的時候,云逸臉上故意顯露出浮躁、膽怯的神情。
吳母見狀,心中立刻有了盤算。
她心想:
“哼,并非是云逸主動察覺到我們正在爭搶神骨從而選擇從中獲利,而是三、四長老行動迅速,第二天就立刻收買了云逸。讓云逸知曉他們也在爭奪神骨,所以他才有膽量主動教訓云浩。”
如此一想,她覺得自己已然洞悉了一切。
吳母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陰險笑容,心中不屑地想道:
“小小的云逸,還想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得知了云逸的“背后緣由”后,吳母立即有了對策。
只見她話鋒一轉(zhuǎn),假惺惺地說道:
“可是,那都是陌生人之間才會發(fā)生的事情,而我們之前本就是一家人,怎么可能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呢!”
說完這番話,她便一把將正在旁邊滿心期待云逸被教訓的云浩拉過來,對著他數(shù)落道:
“我知道你性格貪玩,但你哥哥還在氣頭上,你過去干什么!”
接著又轉(zhuǎn)向云古瑤,說道:
“還有瑤兒,云逸本就是你的親生哥哥,你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
原本在旁邊看戲的云浩突然被吳母拽來一頓數(shù)落,他心里委屈極了,明明是云逸打了他,可母親卻還要數(shù)落他,眼淚不由得從眼眶中不斷流下。
而云古瑤這邊,只是冷哼了一聲,似乎在表示沒什么好談的。
吳母這看似輕描淡寫的兩句話,實則陰險至極,她可是精準地拿捏住了云逸的人性弱點。
云逸在家中最為期待的無非三件事:其一,云浩犯錯時,有人能站在他這邊為他說話。
其二,解開妹妹云古瑤對自己的誤會。
其三,則是讓云雄天認可他。
吳母這兩句看似隨意的話恰好滿足了云逸的前兩點,可謂是將云逸牢牢地拿捏住了。
云逸假裝上套,原本堅決的臉上開始出現(xiàn)了松動。
內(nèi)心一直渴望的情緒得到了“滿足”,眼前這虛假的美好,會讓人暫時忘卻了許多痛苦和仇恨。
吳母瞅準時機,讓周圍的人全部退下,只留下云逸單獨與她相處。
她在云逸旁邊走了幾步,原本嚴肅的表情此刻變得溫和起來,佯裝出一副散發(fā)著母性溫柔的樣子。
“我說逸兒,都是我的錯,當時在盜竊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你的配物,就跟家主說了,沒想到他二話不說,就去審問你了。”
吳母語氣中帶著深深的虛假責怪,似乎對云逸所遭遇的事情感到無比“痛苦”。
她這番話說得極為巧妙,第一時間將昨天之事的全部責任都推到云雄天身上,自己則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好人,為接下來拉攏云逸做好了鋪墊。
“逸兒,其實我知道三、四長老去找過你,他們的目的是讓你幫他們爭奪神骨,他們只是暫時利用你罷了,你可要小心。別忘了自己真正的家,只有家人才會真心實意地想幫你。”
吳母繼續(xù)惺惺作態(tài)地說道。
“不過家主這件事做得實在過分,你生氣也是正常的。到時候你也不必念及親人的情分故意偏向我們,就按哪個出價高,你就支持誰。”
吳母深知云逸從小最看重家庭和諧,所以她的話語句句不離此。
若是之前的云逸未能看清吳母的真面目,還真有可能會上當。
但此刻的云逸早已清醒,決然不會為之所動。
即便事情真如吳母所說的那樣,為了自己的利益,云逸也會勇往直前。
更何況吳母所說的全是假話,她的陰謀詭計注定不會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