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先想到的是,將得到凝華氣的男子除掉,從而得到他手中的凝華氣。
想要獲取另一個氣者內海之中所攜帶的鴻氣,最為直接的方法便是將攜帶者殺死。
其體內鴻氣自然會因為沒有內海的束縛而逸出。
但其中氣者修煉的主氣最為特殊,它幾乎是與氣者同生共死。
只要氣者死去,那么他的主氣也會瞬間失去生機,進而消散。
在云氏家族中,其修煉的主氣主要是鳥羽氣,那位男子也不例外。
所以云逸理論上是可以將男子殺害,進而搶奪其手中的凝華氣。
但氣者在面臨死亡的過程中,往往會先將內海的鴻氣消滅,以此來防止便宜敵人。
所以云逸只能出其不意,在對方尚未察覺之前將其迅速殺害,才有機會奪得凝華氣。
然而,云逸也深知,自己現在只是一個未開海的毛頭小子。
而那男子已然是達到一旋境界且很可能修為已至一轉大成的家族修煉子弟。
自己不僅物質匱乏,缺乏施展手段的條件,且身為少年之軀,體魄也并不強健。
想要悄無聲息地殺害對方,難度可謂極高。
行動時還必須做好保密措施,否則家族執法堂利用偵察手段便能很快將他揪出。
而他當下連開海都尚未實現,又何談擁有具備保密手段的鴻氣呢?
無奈之下,云逸只能放棄這看似最為簡單的奪寶之法,轉而另尋他途。
當下,他最有可能采取的是偷取或者購買這兩種方式。
但這兩者相較于殺人之法也只是相對簡單一點,實際難度同樣不低。
那男子獲得凝華氣后,并非心性愚蠢之人,不會將所有想法輕易展露,肯定會對凝華氣特別保護,這使得偷竊的難度幾乎與殺害等同。
賭石中開出的鴻氣相較于自然中遇見的要更加脆弱,氣者對其也更加容易煉化。
以云逸目前的判斷,男子極有可能會在這三天內將凝華氣煉化完畢。
留給他的時間已然不多。
而購買之法,雖說他所能給出的價格或許比賭石專員更高,但看那男子的態度,他極為需要此氣,恐怕無論出多少價格都不會出售。
雖說凝華氣并非最為珍稀的一旋鴻氣,但其在靈輝城卻是供不應求,幾乎是有多少就能要多少的程度。
他手頭的五百五十氣石恐怕都比不上家族中的其他人出價。
云逸在百般思索之后,最終決定先去觀察觀察。
如若真的沒有突破口,那么也只能選擇魔性內海了,盡管他深知這魔性內海在前期弊端重重,但此時似乎也別無他法。
想到此處,云逸深吸一口氣,再次踏入賭石房,準備混入其中打聽更多消息。
而在先前云逸經常去的酒館里,此刻正上演一場兄弟爭執畫面。
“啊益,我請你去醉滿樓逛逛。”
在酒館接近歇業的時候,陳晃向著徐益走來,認真的說道。
徐益本來正在擦拭眼前的桌子,聽見旁邊有人靠近,循聲望去,發現是陳晃。
陳晃帶著掩蓋不住的自信,向徐益認真地說了上面這一句。
兩人幾乎是從小一起長大,陳晃覺得不可能因為一場吵架就徹底鬧掰。
今日陳晃沖在人群的最前面,又一次獲得了賞錢,這讓陳晃對自己的選擇更加堅定不移,雖說他知道徐益并不認同他的做法。
但陳晃心里想著,他的成功,他的做法,徐益會慢慢理解的。
于是在酒館已經歇業之時,向徐益發出了邀請。
聽到這樣的要求,徐益心里頓時感到憤怒。
對方又要拿去浪蕩,他徐益可不會放著家人在村寨里過著苦日子,而自己卻在城中揮霍瀟灑。
這種沒有良心的事情他徐益絕對做不出來。
但念在對方主動發起邀請的份上,徐益忍著怒氣拒絕道:
“不用了,那種地方我不會去的。”
徐益說完,繼續彎腰擦拭眼前的桌子。
“我和你說啊益,那里的女子各個含羞待放,肯定是你——”
“夠了!我說了我不去!”
徐益壓制的怒火瞬間爆發。
他不認同陳晃去青樓揮霍之事,也不認同為了炫耀特意選擇華而不實之事。
他與陳晃交情最深,知道對方什么性格,愛面子,愛炫耀,愛對比……
但以前的陳晃能夠壓制住這些,可自從第一次嘗到云逸給的甜頭之后,就像變了個人一般,陌生得讓徐益都幾乎看不清陳晃的面孔了。
陳晃被徐益突然爆發的怒火嚇了一跳,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張著嘴,原本還想說的話就這么哽在了喉嚨里。
臉上的自信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愕和不知所措。
徐益也因為自己的突然爆發而有些愣住,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睛直直地盯著陳晃。
眼神中除了憤怒,還有深深的失望和痛心。
一時間,酒館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兩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氣中交織。
周圍的桌椅仿佛也感受到了這緊張的氛圍,靜靜地佇立著,仿佛在無聲地見證著這對兄弟之間的沖突。
陳晃和徐益就這么對峙著,誰也沒有先開口打破這沉默。
陳晃的眼神開始有些游離,他似乎想要逃避徐益那充滿指責的目光,卻又不知道該把視線投向何處。
徐益則緊緊地咬著牙,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他的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這種無言的氛圍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壓得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曾經親密無間的兄弟,如今卻因為價值觀的不同而站在了對立面,彼此之間的距離在這一刻似乎變得無比遙遠。
“徐益,你難道想一輩子就過這種苦日子,處在最底層嗎?!”
陳晃大聲吼出這句話。
他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急切與不甘,眉頭緊皺,雙眼圓睜,直直地盯著徐益。
原本的驚愕和不知所措漸漸被一種激動的情緒所取代,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在努力壓抑著內心更為復雜的情感。
“就算逃離現在這種日子,也不是你那種方法!”
徐益咬著牙說道。
他的雙眼依然緊緊盯著陳晃,眼神中燃燒著堅定的火焰,那是對自己信念的堅守。
他的眼神中除了憤怒,此刻還多了一份無奈和痛心,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無比熟悉如今卻變得有些陌生的陳晃,他的呼吸依然急促,胸膛劇烈起伏著。
“那你的方法是什么,是等待掌柜的提拔嗎?!五年?十年?不,一輩子?”
陳晃一邊說著,一邊激動地揮舞著手臂。
他的手在空中劃過,仿佛要將徐益所說的那種漫長的等待和未知的未來徹底否定。
“我們就算像牲口一樣為別人工作了一輩子,結果是什么?是像你一樣,依舊每天疲勞不堪?苦不堪言?徐益,我們需要勇氣去冒險,這樣才能沖破籠子!”
陳晃的聲音越來越大。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那是對改變現狀的強烈渴望和對自己所認為的“冒險之路”的堅定信念。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似乎想要逼迫徐益認同他的觀點,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不顧一切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