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巖說完靜靜的看著尤利塞斯,目光堅定沒有哪里還有半點恐懼。
剛恢復的宗柳和青瑤聽著兩人的對話,只覺得云里霧里,聽不懂到底發生了什么。
“你好像很清醒,知道現在明白得太多不是好事,于是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宋巖不置可否,這句話說得很對,在實力不足的情況下,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危險。
“你應該知道,我和哈里都不屬于這個世界,但是因為某些原因需要在這個世界活動,但是因為世界規則的限制,我們的本體不能過來。”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人在混沌世界帶著我們的能量行動,而你,是我發現最合適的人選?!?/p>
宋巖一直都在猜測這個世界隱藏著什么秘密,但是這種話從尤利塞斯口中說出來,就相當于變相證實了這個猜測,混沌世界果然不同。
吼——!
宋巖還在思考怎么應對的時候,就聽見遺跡中傳出一聲嘹亮的龍吟,同時身體中莫名出現一股股強大的能量。
“什么!”
宋巖精神力在周圍飛快掃過,果然看見赤甲鱗蛟只剩下四只,其中體型最大,正在化龍的那只此時早已不見了蹤影。
“你要去哪?”
尤利塞斯的聲音遙遙傳來,打斷了宋巖想要沖進遺跡的舉動。
“我沒興趣做你的使者,”現在宋巖沒有時間浪費,雖然不知道遺跡里面發生了什么,但是他有感覺,這件事一定和青龍的傳承能量有關系。
“忘了和你說,”尤利塞斯的聲音不急不緩,“這幾只赤甲鱗蛟是我養的,現在它在做的事也是我的授意。”
說完挑釁地看著宋巖,都這種時候了,看你還能怎么辦。
“是嗎,尤利什么什么的……”
一道清亮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出現,緊跟著一片星光出現在幾人的視線中。
星光擴大,中間形成一片空白區域,一只拿著法杖的素手從中伸出,隨后是一件寬大的黑袍。
“大祭司!”宋巖的聲音里滿是驚喜,自從上次見面,已經過了很久都沒有聽到關于大祭司的消息,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出現。
黑袍的斗篷輕輕動了一下,應該是在向宋巖點頭。
看著湖水中的星空,尤利塞斯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你為什么會在這?!?/p>
大祭司沒有理會對方的質問,對著宋巖輕聲說,“還不快去阻止它。”
“謝了!”
宋巖大喊一聲,腳下發力把速度提升到極致,下一刻已經朝著遺跡沖去。
這些事他一個人處理可能有些棘手,現在多了個大祭司,一下子變得簡單起來。
穿過被砸爛的墻壁,遺跡中的水已經沒過大腿,還有一股股水柱源源不斷從缺口涌進來。
裂地術!
宋巖一聲低喝,頓時掀起一陣浪花,地面不斷涌動,化作一面墻壁,剛好堵住被破壞的缺口。
這個方法他一早就想到,只是還沒來得及解決罪魁禍首,只是單純地堵住它們完全可以撞破另一邊的墻壁。
現在大祭司出現,威脅已經清楚,最大的這只赤甲鱗蛟也在遺跡中,一切自然是迎刃而解。
堵住缺口,地面上的水頓時不再上漲。
房間中央,巨大器皿中的液體此時已經變得渾濁不堪,完全看不見其中的龍還有那只赤甲鱗蛟。
宋巖高高躍起,兩只手上白光閃爍,在騰空的時候兩道陣法飛入水下,頓時積水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結冰。
不管青龍還是赤甲鱗蛟,本質上都是水生生物,習慣了水生的環境,宋巖雖說在水中也能戰斗,可戰斗力就要大打折扣。
控制著身體中的能量讓自己一點點慢慢降落,等到腳尖觸碰到水面的時候,湖水已經變成一片冰面。
在空中的時候宋巖也沒閑著,精神力不要錢一樣瘋狂掃描,想要找到赤甲鱗蛟。
可把遺跡中的所有角落都找了一遍,就連只螞蟻都藏不下,那么大一只赤甲鱗蛟居然就這么不見了。
察覺到異常的宋巖,知道不能再這么等下去,提著長劍對這些管道砍去。
嘭!嘭!
接連不斷的聲音在遺跡中出現,管道碎裂,其中的液體也流到冰面上,散發出強烈的腐臭味。
一直以來宋巖都不知道這些管道中的液體是什么,為了小命不敢輕舉妄動,沒想到這些管道中的液體居然像是什么生物死亡后腐爛發酵的味道。
也有可能和器皿中浸泡的東西有關系,這座遺跡的器皿中浸泡的是一條龍,現在看來就算這條龍被保存得再完整,也只是一具尸體。
那最開始遇見的浸泡在巨型征服者的遺跡中的液體是什么味道,估計是鐵銹味吧。
聞著空氣中刺鼻的味道,即便屏住呼吸還是會有味道不住地往鼻孔里鉆,宋巖十分慶幸自己打的決定,沒有使用火焰陣把這里的水蒸發,不然這種味道再加上高溫,他可能還沒找到赤甲鱗蛟已經失去了戰斗力。
把腦海中的雜念清除出去,繼續一根根砍著這些管道,劇烈的味道開始在空間中凝聚,揮發。
吼——!
砍到一半的時候,龍吟聲再次出現,也就在這一瞬間,宋巖一只張開的精神力感知到了赤甲鱗蛟的位置,同時還有一個不知名的生物,這個生物,在此之前,他從未感受過這種氣息。
可是。
赤甲鱗蛟的氣息很奇怪,分明就在這個遺跡中,但是并不能直接捕捉到,好像隔著很遙遠的距離,這種感覺,很古怪。
回頭看向氣息出現的地方,正是最中間的那個器皿。
“在那嗎?”
目光在器皿上沒有多停留,轉頭又砍斷一根管道,頭也不回地向前,砍著其他的管道,同時手中的骰子再次高高拋起。
沒有水的阻力,骰子旋轉的速度快了很多。
那個器皿,是整個遺跡最中心的位置,在這個遺跡中遍布著這種輸送奇怪液體的管道,而那個器皿,則是連通這些管道的樞紐,破壞樞紐固然重要,可破壞組成部分同樣也很重要。
又是一聲悶響,斬斷最后一根管道的宋巖站在器皿前,第三次高高擲出手中的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