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藝的事。”
蔣涵喃喃重復了一遍,“領主你說,最近我也很迷茫,不知道應該怎么做。”
宋巖看著蔣涵的眼睛,滿是血絲,還有很重的黑眼圈,應該是為了唐書藝很長時間沒能睡一個好覺。
但是他轉過頭看向再后面的楚明,“楚兄弟你也和陳鋒他們一起吧,你們現在提升實力最重要,到時候領地還是要靠你們的。”
“好的,我現在就去找陳鋒。”
這時候支開他應該是要說一些不適合很多人知道的話,蔣涵和唐書藝的事他也聽說了一下,關于感情,很少有人說得明白,何況蔣涵還被傷得那么深。
隨著楚明的嘆息聲從樓梯一步步向下,現在整個房間只剩下了三個人,宋巖,端木云熙,還有滿臉愁容的蔣涵。
“說說吧,最近你們兩個怎么樣,”宋巖擠出一點笑容,讓自己并不那么好看的臉色看起來盡可能好看一些,“自從唐書藝你們兩個見面,到現在也有幾個月了吧,我好像還什么都不知道呢。”
“我……”
蔣涵一時語塞,居然不知道從哪里開始說起。
房間里暫時陷入了安靜,端木云熙坐在另一側的床邊,宋巖使眼色讓她先出去,前者也明白了宋巖的意思,看了眼陷入糾結的蔣涵,心中不由得說了聲,“可憐”。
“現在房間里就剩下你和我了,你們以前的事我都知道,應該沒什么不能說的吧。”
蔣涵十根手指貼在額頭,用力劃到頭頂,從頭發中穿插過去,指節發白,手臂不停抖動著。
“書藝他,懷孕了!”
蔣涵大聲喊出了這一句話后,放下了最后僅存的一點尊嚴,不顧一切地抱頭痛哭。
懷孕了?他只想快點解決兩個人的感情糾葛,沒想到忽然跳出來這樣一檔子事。
一陣窒息的感覺襲來,他就沒有經歷過這種事,但是也有過自己喜歡的人,這種事的出現,對蔣涵來說無疑是致命打擊。
當時鐵虎他們對唐書藝做了什么,宋巖很清楚,不然也不會想要殺死那個領地中的所有人。
作為當時付出報酬的人,唐書藝當時遭遇了什么,蔣涵自然也是知道的,他也從沒碰過唐書藝,這個孩子是誰的,自然不用多說。
蔣涵還在哭著,只是聲音已經小了很多,想來是知道唐書藝懷孕后這幾天所有的壓抑都哭了出來。
“你有什么想法。”
哭不能解決問題,但是能釋放心中的壓力,這個問題最后還是要面對,也必須要面對。
“我……”蔣涵抽泣著斷斷續續的回答,“我…我不知道,書藝…書藝已經幾天…幾天沒見我了。”
宋巖看著臉上掛著鼻涕眼淚的蔣涵,也在心中感嘆了一句,“真是可憐。”
但是事情已經發生,可憐也沒有用,最關鍵的點在唐書藝身上,唐書藝才是左右蔣涵情緒的關鍵。
“你這幾天都在想什么?”宋巖一時間也不知道這種事情應該怎么處理,蔣涵對唐書藝的感情復雜到什么程度,除了本人外,沒有人清楚。
所以蔣涵對唐書藝的愛,除了他自己,也沒有人能懂,就連唐書藝也一樣。
“我……我不知道,巖哥!我不知道!”
說完蔣涵剛剛穩定的情緒又變得崩潰,眼淚轉眼打濕了一大片床單。
“唉!”
宋巖只能嘆氣,蔣涵這個人所有的方面都很適合做自己在混沌世界的搭檔,是個值得依靠的伙伴,可偏偏是個被感情控制的人。
只此一點,以后他的地位降低很多,沒辦法處理感情,還被嚴重影響,怎么能在混沌世界存活下去。
隨后宋巖打開私聊,找到顧江影,發送了一條消息,幾分鐘后,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從樓梯一步步向上。
“領主,你找我。”
是唐書藝,她也注意到了泣不成聲的蔣涵,臉上閃過一絲掙扎,隨后恢復如初。
她可以不見蔣涵,因為兩個人都是領民,但宋巖不一樣,他是領主,只要不做過分的事,召集自己的領民輕而易舉。
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確實很漂亮,不愧是有錢人家富養出來的,但和端木云熙這種天然的美人比起來還差一些,和顧江影比更是少了很多歲月沉淀的味道。
顯然這是蔣涵的初戀,也是蔣涵第一個真正喜歡的人,是他年少懵懂時最想保護一輩子的女人,可惜天意如此,讓兩人走到了這一步。
也可以說,唐書藝是蔣涵的執念吧,七年的愛而不得,不是執念又是什么。
蔣涵也聽見了唐書藝的聲音,慌張的用衣袖擦著臉上的淚痕,但是他狼狽的樣子一覽無遺落在了唐書藝眼里。
等到他擦干眼淚的時候,已經過了很久,再次期間房間保持著詭異的安靜。
“你是怎么想的。”宋巖的話很輕,但是砸在了蔣涵的心上,這也是他最關心的事。
“不知道領主你指什么。”唐書藝還想假裝聽不懂,把這件事糊弄過去,可宋巖并不這么打算,這件事拖不得,才短短幾天,蔣涵就已經從一個大號青年被折磨得生不如死,長此以往,這個人就完了。
隨后用手指著唐書藝的肚子,“你說呢,還能是什么。”
唐書藝看見宋巖手指的時候身體一顫,目光快速在蔣涵身上閃過,看向宋巖目光里滿是堅定,“領主,我想把孩子生下來。”
“什么!”
“什么!”
宋巖和蔣涵兩個人同時張大嘴開著站在門口的唐書藝,蔣涵的精神一點點剝離自己的身體,意識逐漸陷入混沌。
看著門口的女人,宋巖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理由。”語氣冰冷不帶任何感情,已經到了這個時候,自然不再需要有什么顧慮。
“我,沒有理由,只是想把孩子生下來,僅此而已。”
宋巖看著旁邊生無可戀的蔣涵,指著門一言不發,唐書藝明白前者的意思,鞠了個躬慢慢走出門,腳步聲如剛才上樓時一樣,只是一點點遠去。
顧江影站在樓下,看著唐書藝離開的身影,眼神里滿是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