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打算怎么辦,要不要直接把豬妖王砍了。”
“先不急,豬妖王只是個傀儡,重要的是他背后那狼王,這事你不用管了,先回去,該干嘛干嘛,有什么事我再聯(lián)系你。”
阿仁戴上頭套,又成了山雞王。
倪坤獨自坐在審訊室里,面色陰晴不定。
終于,副鎮(zhèn)撫使宋光明急匆匆走了進來。
倪坤趕緊讓他坐下,到了一杯茶,問:“光明,查的怎么樣了。”
“我專門跑了一趟鄴城,事情大致搞清楚了,這個新狼王,應(yīng)該就是李平安。”
“嘶!”
倪坤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可置信地問:“你確認嗎?”
“我查看了鄴城被李平安殺死的那些尸體,傷口和出劍方式一模一樣,可以確認劉大川和張三平是被他殺死的。”
“這個李平安把鄴城搞得天翻地覆,鎮(zhèn)妖司四大化神長老被他殺掉兩個,他又跑來朔州干什么?”
宋光明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開口道:“他來朔州的目的也查清楚了,是給鄴城被燒掉房子的老百姓籌款蓋房子,說實話,我還挺佩服他的。”
倪坤眉頭緊皺,手指輕敲桌面:“你說他不直接來朔州城搶幾家有錢人,跑到窮山溝里當山大王,到底想干什么?”
“這個我也想不明白,他要是直接來朔州城,把城里的幾十個妖王都砍了,或者把我,太守谷滿倉,總兵李懷梁全搶了,我們也只能干瞪眼,這樣再造三個鄴城錢也夠了。”
“莫非,他圖的不是這些錢?”
“不要錢,他要什么?”
“他要的是整個朔州城的錢!”
“嘶!”
“嘶!”
兩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倪坤急的在審訊室來回踱步。
“這個李平安,要京城來人對付他嗎!”宋光明問。
“不用,京城如果來了人,事情就不是你我能控制的了,我等了這么多年,終于等到了這個分裂妖族的機會,如果操作好了,這個李平安將是一柄利劍。”
隨后倪坤吩咐道:“這件事要絕對保密,除了我們兩個,不可以讓任何人知道,為防萬一,我的錢,要以最快的速度轉(zhuǎn)移到京城去。”
“我這就去辦!”
宋光明站起身,急匆匆出去了。
倪坤又在審訊室坐了一會兒,下令道:“把抓來的那幾個妖王都放回去。”
然后出了鎮(zhèn)妖司,起身朝總兵衙門走去。
總兵衙門,節(jié)制朔州城五萬人馬,掌管了城防,治安以及剿匪的重任。
朔州城總兵李懷梁是朔州三巨頭之一。
李懷梁見了倪坤,趕緊命人奉茶。
“什么風把倪大人吹來了?”
倪坤嘆了口氣:“說起來丟人,我的兩個屬下,被人殺了。”
“誰這么大膽子,敢殺鎮(zhèn)妖司的人,是不是活膩了。”
“還不是城外那些妖族,已經(jīng)查出來了,是落霞山豬妖王干的。”
“那還等什么,還不去把他抓回來大卸八塊。”
“哪有這么容易,落霞山可是有上萬豬妖,五千帶甲之士,靠鎮(zhèn)妖司這點人,根本打不下落霞山。”
“倪大人的意思是,要我出兵攻打落霞山?”
“正是如此,不然朝廷的權(quán)威何在,那幫妖族天生反骨,不敲打一下,他們今天敢殺鎮(zhèn)妖司的人,明天就敢攻打朔州城。”
“這個……也不是不可以,我這邊需要朝廷的命令,不然擅自調(diào)動軍隊,我也吃罪不起。”
“李大人放心,我已經(jīng)上奏朝廷,相信命令很快就會下來。”
“那就好辦,剿滅一伙妖獸而已,命令一到我就出兵,不過還得麻煩倪大人知會谷太守一聲,提前準備糧草兵餉。”
“我這就去太守府,跟谷大人說這事。”
倪坤來到太守府,谷滿倉正在花園種菜。
朔州太守谷滿倉正拿著一把鋤頭在花園里翻地。
谷太守滿臉溝壑,拿著鋤頭像一個真正的農(nóng)民,一臉憨厚相,要不是眼中偶爾閃過的一絲狡黠,誰都會把他當成一個老實人。
其實他出身就是土里刨食的農(nóng)民,無奈兒子爭氣,把宰相女兒肚子搞大了,入贅了宰相府,谷滿倉也父憑子貴,經(jīng)過宰相一番運作,花錢買了個太守。
自從上任朔州城,就干了兩件事,撈錢,買地。
朔州城三分之一的地,現(xiàn)在都是他的。
花園里搭上了透明的棚,里面暖烘烘的。
“太守大人,正在忙吶,這大冷天的,種什么東西!”
“原來是鎮(zhèn)撫使大人,這是從京城流傳過來的新鮮玩意,叫暖棚,在這里面種菜,瓜果蔬菜冬天也能生長。”
“這東西好,冬天也能吃上瓜果蔬菜。”
“確實是好東西,夏天一個西瓜幾文錢,冬天一個新鮮的西瓜幾兩銀子,我兒子就搞了這樣一個農(nóng)莊,專門搞這些暖棚,到時候瓜果熟了,我讓人給鎮(zhèn)撫使大人送一些過去。”
“令公子還真是生財有道,今日來找大人,有些小事,最近想在京城置辦些產(chǎn)業(yè),在令公子擔保錢莊投資的銀子想取出來。”
谷滿倉瞪大了眼睛:“鎮(zhèn)撫使大人,你是信不過本官還是信不過宰相大人,我和宰相大人可是兒女親家。”
“不是信不過,我兒子開春后要在京城國子監(jiān)讀書,在那邊讀書必須在京城買什么學區(qū)房,不然不讓入學,您知道京城的房價多貴,所以手上的錢不夠。”
“這樣啊,我跟我兒子說一下,不過不到期把錢取出來利息可要少很多了!”
“少就少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還麻煩谷大人了。”
倪坤離開了太守府,壓根沒提出城剿匪的事。
…………
臥虎山,
白虎王拿著那根龍頭棍,像是拿著一根燙手山芋。
龍頭棍是和妖勝的信物,象征社團權(quán)威和話事人身份。
和妖勝幾百萬妖眾,做了話事人也不是人人都認識你;知道你的名字也未必清楚你的長相。
別說是外面的堂口,就算自己兄弟也未必個個認得;所以要有龍頭棍證明話事人身份。
和妖勝創(chuàng)立之初,妖祖派人從昆侖山送來了這根龍頭棍,立下這樣一條規(guī)矩,不管是誰,只要手里拿著龍頭棍,下面的人必須承認他是話事人,聽從他的號令。
否則殺無赦。
所以龍頭棍在朔州妖族心中有著非同尋常的位置。
后來龍頭棍被鎮(zhèn)妖司搶走,導致和妖勝威信一落千丈,妖族更是士氣低落,一直被人族壓制。
他現(xiàn)在還是和妖勝的話事人,拿著龍頭棍也是名正言順。
這東西他交給誰,意味著誰就是下一任話事人。
現(xiàn)在兩個候選人,山雞王和豬妖王,每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山雞王靠著賣搖頭丹,棲鳳山現(xiàn)在是妖族最有錢的山頭,山雞王更是財大氣粗。
這豬妖王現(xiàn)在勢頭正盛,做事更是不留余地,鎮(zhèn)妖司那兩個百戶,大概率是他干掉的。
落霞山加上狼頭山,實力不容小覷。
如果山雞王當選,豬妖王大概率會叛出和妖勝單干。
妖族肯定要分裂,一個豬妖王倒沒什么,豬妖王背后的那個狼王,讓他隱隱有些忌憚。
能讓七級妖獸一夜晉級九級的,背后的勢力絕對不小。
要是豬妖王當選,山雞王耗子王野牛王這幫人也不會服他。
妖族大概率也會分裂。
倪坤這時候把龍頭棍還給他,就是讓他必須從二人中選一個。
其用心更是昭然若揭,讓妖族陷入內(nèi)耗,鎮(zhèn)妖司再漁翁得利。
這讓他很不舒服,也對倪坤滿腹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