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皎把邀請函拍給傅時予,對方很快回了一個疑惑的問號。
云皎正要說明情況,傅時予打了個語音過來。
“月亮,邀請函誰給你的?”
“言暖。”云皎道,“云臻托她轉給我的,上面寫的我名字。”
克拉克家族邀請的人是她。
傅時予沉默片刻,溫聲道:“我知道這次的拍賣會,國內并沒有家族收到邀請函。”
“哎?”云皎對國外這些勢力不熟。
“珠寶古董,名器字畫,在這次的拍賣會上都是掩人耳目的幌子。你知道拍賣會的地點為什么會定在公海的游輪上嗎?”
云皎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她知道很多家族在進行見不得人的交易時都會找一個名正言順的幌子。
傅時予道:“老克拉克半年前被仇家槍殺,他們家族經歷了半年的內斗,在上個月選出了新的繼承人。
“只是這半年的斗爭讓家族元氣大傷,為了不成為獵手嘴里的肥羊,他們在這次的拍賣會上祭出了家族名下的一條海上航線。”
克拉克財團的海上航線……這已經不是普通拍賣會能承擔的拍賣品。
要開發一條獨屬于家族的海上航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海上航線對于國外那些大家族來說,是錢生錢最重要的渠道。
可這東西對于她而言完全是無用之物。
她要來做什么?轉手賣給云家?
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是,克拉克財團的邀請函怎么會遞到她手上?
云皎把玩著邀請函,仍舊覺得莫名:“他們為什么邀請我?”
傅時予沒正面回應,反而說了個無關緊要的話題:“云家在你這一輩并沒有女孩。”
“啊?”
“你的幾個舅舅生了不少孩子,全是男孩。”
云皎:“……”也就是說,她有一堆表哥表弟,卻沒有表姐妹?
“我猜,克拉克原本想邀請的是云家人。”
云家在國外算得上赫赫有名,克拉克選擇給云家遞邀請函很正常。
“那為什么寫我的名字?”
難道他們在寫邀請函的時候,把她這個外孫女也算進去了?
他們不知道她從出生起就沒去過云家,沒見過云家人嗎?
云皎沉思。
云臻不會在故意報復她吧?
傅時予問:“你想去嗎?”
云皎立刻回:“不去。”
這拍賣會就不是為她這種局外人準備的,她何必自找苦吃?
傅時予的聲音里總算有了笑意:“嗯。”
說完邀請函的事,云皎問道:“你要不要來看看包包?它長大了一點。”
“好,我……”
“傅總,客人到了。”
隔著電話聽到秘書提醒的話語,云皎道:“你先忙。”
傅時予嗯了一聲:“我下班后去找你。”
電話被掛斷,趴在床上的云皎扔下手機和邀請函,隨手把睡得正香的奶酪面包撈過來一頓猛親,吸了一嘴貓毛。
奶酪面包發出軟糯的喵嗚聲,用爪子抵住云皎的臉。
云皎干脆親了親它的小黑爪。
“哎喲,我們包包的小爪子一股貓砂的奶香味呀,你是不是剛埋過屎,噦。”
奶酪面包抗議:“喵嗚~”
不顧小貓咪的反抗,云皎把臉埋在它毛絨絨的肚子上,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活像個變態。
“嘿嘿嘿,小貓咪給姐姐親親,拒絕?拒絕也沒用哦,姐姐要把你親禿,這樣就沒有別人喜歡你,只有姐姐喜歡喲,包包~”
奶酪面包:“喵!”
……
傅時予來的時候,看到云皎臉頰上的兩道紅痕,挑眉:“非禮奶酪面包被揍了?”
云皎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兒大不由娘啊,真傷心。”
“我看看。”傅時予托住她的下巴,“沒破皮沒流血,看來奶酪面包還是愛你的。”
男人的呼吸落在臉頰上,云皎僵硬地轉動眼珠,避開他沉靜的目光。
“呃,你也說沒事啦。”她晃了晃腦袋,“你先松開我……你拎的什么?”
“給奶酪面包的凍干和小零食。”
云皎打開男人的手,在他換鞋的時候蹲在他手邊打量小貓咪的禮物。
“傅時予,你家小貓吃山間一粟的點心?”
山間一粟是江城老牌糕點鋪子,店門口永遠人山人海,沒點毅力很難買到他家的點心。
“對呀。”傅時予順勢揉了揉她的腦袋,“不是給包包貓,是給皎皎貓的。”
正好奶酪面包也來湊熱鬧,站起身子用前爪扒拉袋子。
云皎戳它腦袋:“聽到沒,不是給你,是給我的~”
沒發現好吃的,奶酪面包冷酷無情地:“喵。”豎著尾巴走了。
晚上照例是傅時予下廚,云皎幫忙打下手。
吃過晚飯,兩人窩在沙發里看電影。
奶酪面包趴在傅時予腿上呼嚕。
劇情正進行到高潮時,感覺肩膀一沉,云皎側臉看過去。
傅時予靠在她肩膀上,雙目輕闔,呼吸平緩。
電影的光影落在他臉上,將刀削斧劈般凌厲的輪廓線條勾勒得更加分明。
沒了那雙鳳眸帶來的壓迫感,反而透著幾分清冷的脆弱。
云皎鬼使神差地低下頭,貼近他的呼吸。
她小時候就注意到他的唇色,是初春桃花的粉,薄薄的,溫潤而柔軟,看起來就很好親。
想親……
云皎屏住呼吸。
眼看美色盡在眼前,奶酪面包卻好似做了噩夢,全身抽搐兩下,喵的一下從傅時予腿上翻滾到地毯上,發出嗷嗚的慘叫。
傅時予陡然驚醒。
來不及閃躲的云皎直直撞進淺褐色的眸子。
她眨巴眨巴眼睛,呃了一聲。
認清眼前的人,傅時予本來急促的呼吸一滯。
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問她在做什么。
溫熱手掌覆上他的眼睛,視線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傅時予愣住。
她這是在欲蓋彌彰嗎?
下一秒,柔軟的唇貼上他的唇,梔子花的幽香不受控制地鉆進他的唇齒,散在他的呼吸之間。
傅時予僵住。
捂住男人的眼睛,云皎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吻了上去。
主動出擊的獵手一開始顯得有些笨拙,但好在她學習能力很強,短短幾次交鋒就掌握了快樂的精髓。
耳邊屬于男人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好似引戰的鼓聲,誘她長驅直入。
顧不得電影講些什么,云皎干脆跨坐到男人腿上,制止他所有的動作,由她來作為這場戰爭的絕對引導者。
電影進入了片尾曲。
“……月亮,要回房間嗎?”
“不要,就在這里。”
“可是……”
“……”
舔完毛的小藍金無視了客廳里刻意壓低的聲音,在貓窩里翻個身繼續呼嚕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