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臣沒有回應。
姜羽呵呵一笑,“傅司臣,別說是殺她了,恐怕教訓她一頓,你都得權衡利弊得失吧。”
傅司臣眉頭緊蹙,“我教訓她給你看,替你報仇。”
姜羽淡漠,“那我等著,我這張臉,你看著也難受,出去吧。”
傅司臣抬起的手,又忽然放下,“我沒嫌你...你先好好休息。”
姜羽本意不想這樣,可奈何看到這張臉,這個房間,就想起從前的日日夜夜。
那些個,似是被海藻裹住密不透風的夜里,男人軀體帶給她鮮活的體驗,她是沉迷過。
現在她也在試圖逃離。
有些東西,離得遠了,自然也就淡了。
周琳來房間看她,扎眼的傷痕,刺痛著她,她假意關心。
演的真真切切。
“我家那表侄女太任性了,聽說你們在劇院鬧了點矛盾,她被音樂界的人士踢出去了,這才一時失心瘋了。”
呵呵,鬧了點矛盾,避重就輕。
姜羽并不打算附和她,“她做的那些事兒,想必您也知道,她又不想我報警,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的禮讓了。”
周琳揶揄了些許,心里細細盤算著,嘴上還是那套不痛不癢的說辭。
“我這回一定好好說道她,讓他父母把她關在家里一段時間,好好修養一下身心。”
姜羽垂眸,聽她編,“是要好好關一下了,老是出來這么折騰,我怕她自己也吃不消,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掉水里的。”
姜羽這話只是想提醒周琳,鄒黎兒這么囂張,哪一天說不好就自食其果了。
周琳卻是聽出了威脅的意味,她來找姜羽也是想探探她的口風,不管怎樣,她都得保住鄒黎兒。
她還想通過鄒黎兒,捆住傅司臣呢。
只是可笑的是,傅司臣連碰都不想碰。
周琳精心打造的局,就此幻滅。
周琳還想試圖得到確切的答案,“羽兒,這件事,你別報警好么?鄒黎兒欠你的,我們傅家還你。”
姜羽冷笑,“傅家打算拿什么還我,再搞一次聯姻么?你們別害我,我就感激不盡了。我累了,周阿姨,想歇著了。”
周琳努力擠出一個笑,“行,你先好好休息。”
她在姜羽這兒,沒找到她想要的答案,悻悻然關上門出去了。
房門摔的老重。
有點想笑,姜羽把被子往上揶了揶。
傅家若是愿意出錢補償她,倒也行,趁機敲一筆大的。
正好也解救一下,缺錢的洛寒。
從前的自己太過愚蠢,死要面子,分文不取。
現在想想,何必呢,吃這么大一虧。
差點就沒命了。
她看著手機上傅司臣的消息框。
出事的時候,他消息都發爆了。
各種道歉、后悔的話,衷腸不知道訴了多少。
看來這一次的事情,的確把傅司臣嚇壞了。
有些話,姜羽現在看著,極其不真實。
哪里像是傅司臣那張嘴會說出來的。
她關上手機,將房間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低聲放著音樂。
她大多數時候都聽古典,太過嘈雜的音樂,沒法讓她入睡。
深夜,她醒來,感到臉上還有身上火辣辣的疼痛。
黑暗中,她瞅見,窗前趴著一個人。
男人用手撫摸著她的臉頰,姜羽看不清他的臉,只覺得香水味熟悉。
姜羽渾身僵硬,直不起身子。
男人吻上她的唇,小心翼翼,生怕觸碰到她的傷口。
吻的太溫柔,太動情。
姜羽動彈不得,被他一寸寸攻陷。
直到褪去身上最后一件衣物,男人擠進她的被子里。
他貼住她的背,雙手輕撫著她肩上的傷口,他舌尖盡可能地避開傷口。
姜羽身子忽而一顫,她以為自己能控制住自己,不再被這個男人蠱惑。
可是,當他再一次靠近的時候,她依舊無力抵抗。
距離上一回,時間仿佛隔了太久太久,久到她對身后的男人感到一陣陌生。
他太過小心翼翼,不同于以往,柔情中還帶有那么一絲強有力的占有意圖。
渾身的潮熱,止不住地往臉上涌。
姜羽恢復了力氣,緩緩推開了男人。
男人也沒再繼續攻陷。
他緊緊摟住她,只是簡單撫摸著,她的額頭,四肢,每一寸潔白嬌嫩的領域。
溫存夠了,男人起身,提起外套,出了門。
姜羽徹底醒了。
開了燈,總覺得哪里不對。
她穿上外套,開門。
走廊上漆黑一片,她走了幾步路,才發現,傅司臣房間沒有燈光。
她嘗試著擰開門,門沒上鎖。
里面沒人。
她詫異住。
剛才來她房里的人,不是傅司臣?
那會是誰?
傅司禾。
想到這里,一身冷汗。
她只知道,傅司禾性情陰柔,但從前一直都是謙謙君子模樣。
對姜羽從來都是禮貌有加。
她壓根就沒想過,傅司禾會用這種方式,和她......
可是她也不能確定,就一定是他。
這種稀里糊涂的事兒,她沒法說,沒法問。
她給傅司臣發去了一條消息,“我身上痛,你能不能拿瓶藥給我,我動不了身。”
傅司臣一直沒回,直到早上,姜羽才看到他的回復
【昨晚公司有事,睡在公司了,今天回去帶給你。】
他果然昨晚沒在家!
姜羽握手機的手,顫顫巍巍,心里一陣惡心。
過了好一陣子,才緩過神。
她將房門緊鎖,趙姨做的飯,她也讓她放在門外。
她感覺渾身上下,有細碎的螞蟻在侵蝕著肌膚。
中途,傅司禾有敲過門。
姜羽把自己蒙進被子里,試圖隔絕一切。
不知道電話被打了多少個,她沒去看,沒去管。
此刻的她,毫無還手之力。
出去跟傅司禾對峙?
她寧可沒發生這回事兒。
房門緊閉一天,直到晚上,傅司臣回來。
姜羽聽到門外熟悉的腳步聲,男人輕扣門。
“是我,姜羽,藥我給你帶來了。”
姜羽撥通了傅司臣的電話,確定門外接電話的人是他后,開了門。
對面的人,是她熟悉的。
她輕輕摟住了傅司臣,眼里的淚水止不住的打轉,“你帶我走,好不好,我想離開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