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涼薇不餓,但就這么看著他吃怕他不自在,便拿筷子夾了個蒸餃,小口小口咬著。
聞言道:“他也是隨口說說而已,可能是被燕爺爺逼急了吧,被我說了后就打消念頭了。”
燕北安用筷子戳了戳面條,覺得好笑:“原來小叔被逼急了也會胡言亂語啊。”
如果真如小叔所說他這周末就帶著梁涼薇回老宅子,估計爺爺那根烏木杖第一個打的就是他吧。
想到向來清冷自持的小叔偶爾也會犯這種迷糊,燕北安心里稍微平衡一點了。
“那,小叔有問你我們交往相關的事情嗎?”
不然小叔那么精明的人,知道他們說在一起就在一起,說分就分,就沒一點起疑?
這可不像他的行事為人。
“當然有。”
梁涼薇將自己和燕知栩關于這方面的對話跟他略略一說,也是為了好串供,不然的話,萬一哪次他們說的話對不上,那也是件麻煩事。
燕北安聽完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嘴角直抽抽:“神特么的跟你試一試……說得好像我要談戀愛都找不到人了似的。”
梁涼薇也是笑得肩膀不斷地抖:“我那不是……情急之下隨口找的借口嘛……”
燕北安翻了個白眼,無力吐槽了。
梁涼薇停住笑,提醒道:“你記住別忘了啊。”
“知道了,這么奇葩的理由,我不可能忘的!”
梁涼薇又被他逗笑。
吃完面,兩人走出商場。
燕北安又提出要給她買禮物,梁涼薇再次婉拒。
“我4點還有工作,已經沒時間逛了,你還是先送我回去做準備吧。”
“行吧。”
兩人走到停車場,隔著還有幾米的距離燕北安的那輛跑車便自動解鎖。
梁涼薇手搭在跑車副駕座車門上正要打開,就聽到旁邊一輛歐陸車駕駛座車窗被降下,一個男人聲音響起:“薇薇。”
梁涼薇回身看去,愣了下。
是傅宴開。
傅宴開也很驚訝,驚訝還有驚喜,推門下車:“你怎么在這里?”
梁涼薇驚訝過后便恢復神色,微微一笑道:“這商場誰都能來,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
傅宴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真巧啊又遇見你了。”
梁涼薇:“是啊,真湊巧。”
傅宴開:“我給你發信息,你都回得很少,最近很忙嗎?”
自沙城回來后他們在微信上簡短聊過幾句后,他又聯系了她幾次,有時候打個招呼,有時候約她吃飯,有時候閑聊,但她除了回復招呼外,邀約婉拒,閑聊基本不回應。
冷冷淡淡的,很難哄。
他雖然想著來日方長慢慢來,奈何佳人根本不愿意給機會。
本來還打算著今天遲點再約她見面吃飯,沒想到日思夜想的,倒是讓他在這里碰到人了。
欣喜可想而知。
梁涼薇:“是很忙,現在也要趕去工作的地方。”
傅宴開這才看向她即將要上的車,一輛銀灰色911,很酷的限量款豪車,但她上的是副駕駛。
他便將視線移到了駕駛座那邊,看到一個年輕俊美男人正站在那邊,隔著一車之遙神色平靜地看著他。
他的心一下提了起來,有了危機感。
“他是誰?”
梁涼薇看了燕北安一眼:“朋友。”
傅宴開瞇眼:“只是朋友?”
一天之前是“男朋友”,而今天,就只是朋友了。
燕北安勾了勾唇角,一只手搭上車頂,痞痞地笑問:“薇薇,不介紹下?”
梁涼薇:“這是我……以前認識的人。”
燕北安挑眉,笑得意味深長:“哦~以前認識的人,很久沒見了吧?你好。”
傅宴開心里一陣鈍痛。
這就是對他的形容?一個以前認識的人?
他們可是從小就認識、從小學到高中都同校的青梅竹馬!
就被她用這么一句輕描淡寫的話給概括了?
他眼神不善地看著那個男人,兩人眼神對峙著,無聲火花四起。
燕北安明顯能感覺到梁涼薇對那人的敷衍態度,笑著又火上澆油:“我姓燕,是薇薇大學到現在都在來往的‘好朋友’,先生貴姓?”
傅宴開沉聲道:“大學才認識嗎?我和薇薇從……”
梁涼薇閉了閉眼,打斷道:“不好意思,傅副行長,我趕時間,不方便再逗留閑聊,我得先走了,改天再見。”
邊說邊彎腰坐進車里。
傅宴開微愣,忙也跟著彎腰:“那微信再聯系……”
梁涼薇:“好。”
將車門關上。
傅宴開上前敲了敲車窗,又道:“給你發信息記得回一下。”
燕北安朝車里看了眼,梁涼薇正在低頭系安全帶,也不知道聽到他這句話沒,反正沒應聲。
他便知道對方有多尷尬了,唇邊笑容泛得更開,很有禮貌地道:“我們先走了,失陪,至于微信信息……我會提醒她抽空回復的。”
傅宴開看著他,神色陰冷,沒有回應。
燕北安笑了笑,沒理會,也坐進車里,很快將車開走。
車子開上車流,他才看了眼副駕座的女人,見她懶洋洋地支著頭,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緒,挑眉問:“副行長?銀行的人啊?”
梁涼薇淡淡地應了聲。
燕北安:“你居然認識銀行的人,還是位行長呢。”
能進入銀行系統還混成管理層,肯定不會是等閑之輩,若不是家族有背景,就是個人非常優秀。
不管是哪種,能跟這樣的人認識,本身也不會是普通人。
梁涼薇:“還行吧。”
其實在她以前相處的人里,銀行行長還算一般般的了,很多更是純吃公糧高福利待遇的,一般人難望其項背,只能瞻仰。
她應該算是走了條完全不一樣的路,人家靠人脈關系,她則是靠興趣愛好。
燕北安:“跟你有過節?”
梁涼薇:“你怎么會這么想?”
燕北安:“看你不太想理他。”
梁涼薇想起某些經歷,撇了撇嘴,確實不太想理,所以才會躲了那么久。
不但躲傅宴開,還躲那個圈子所有人。
包括她父親。
傅宴開算是第一個重遇的,在沙城。
何雅秀是第二個。
她皺了皺眉:“別說了,不想提。”
燕北安從善如流:“好,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