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涼薇迷迷糊糊想,她現在這個樣子,若是被第三人看到了,肯定會覺得很古怪。
手里拿著筷子端著碗飯,卻偏頭和身旁同樣拿著筷子的男人接吻……
飯碗溫度有些高,但并不燙,她捧在手心里感覺熱乎乎的,但因為接吻導致身心緊繃,手在不知不覺中就用了些力道。
碗的質量雖然上乘,但畢竟是一次性的,被她的力道扭得有些變形,她都怕飯粒會倒在身上。
但是男人的吻好溫柔,好甜膩啊,勾得她面紅心跳。
他怎么這么會……
她好喜歡~
不知不覺就想到了昨晚夢里的情景。
“他”那會兒也是這樣吻她的,吻得溫柔又霸道~
好一會兒,男人才從她唇上退開,看著她的眸色幽深熠熠,仿佛帶著點點星輝。
注意到她唇上的口紅花了,他頓了頓,抬手用指腹往自己唇上一抹,看到了指尖淡淡的紅痕。
不由輕哂,傾身取來紙巾擦拭唇角。
又抽了一張給她擦唇瓣上暈開的紅色,動作輕柔緩慢。
梁涼薇氣息還有些不勻,乖乖地任他擦拭。
因為想到了夢里的某些片段,她這會兒腦海中浮現的畫面就有些……廢料性質。
那畫面太讓人浮想聯翩了~
燕知栩將紙巾扔進垃圾桶,思緒還在剛才的對話內容上,慢悠悠地道:“看項目的進度,我會調整在國內的時間——”
他偏過頭看她,察覺到她的異樣,微微挑眉。
女人正凝著眉,一臉糾結的樣子,雙眼直勾勾地看著他的……
他不動聲色地順著她的視線看。
“……”
突然就有點燥熱。
梁涼薇正盯著男人看呢,雖然看不到具體畫面,但一點也不妨礙她能想象啊。
她知道現實中這個男人,言行舉止是極優雅矜貴的,跟夢里行事大膽的他完全不同,就是不知道現實中被撩撥后會不會也跟夢里那樣無所顧忌……
就在她胡思亂想間,頭頂忽然傳來一聲清晰的響指,然后是男人低啞的聲音:“往哪兒看呢?”
梁涼薇驀地抬頭和男人對視,看到了男人眼中一抹深意。
她眨眨眼,回過神來,俏臉爆紅。
心中瞬間土撥鼠尖叫——啊啊啊她居然看男人看呆了!
看呆了也就算了,居然被當事人逮個正著!
還有誰比她更社死的嗎?
她結結巴巴地道:“沒沒……沒看什么,我只是覺得你今天這身衣服挺好看的,就多看了兩眼。”
因為覺得衣服好看,所以就……往“那里”多看兩眼?
男人也不說破,只是眼神更為幽深了。
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梁涼薇忙將飯碗抬高,筷子快速往嘴里扒拉了幾下,含糊道:“好餓,吃飯吃飯。”
他輕哂,收回視線,給她夾了塊排骨放進碗里。
“謝謝……”
他也端起碗,慢條斯理撥弄了兩下米粒,頗含深意開口道:“有些事,不急,我們來日方長。”
梁涼薇停下動作,呆呆地看著他,一臉茫然:“……啊?”
燕知栩看著她,抬了抬下巴:“吃飯~”
“噢。”
一頓飯,在彼此各懷心思的狀態下結束。
梁涼薇想上洗手間漱口,順便補妝,燕知栩指了指辦公桌后面一扇門:“里面休息室有洗手間。”
老總就是享受,還配備休息室和獨立洗手間。
她拎著包往里走,進入休息室。
里面是小套房的布局,入目先是客廳兼書房,窗邊是真皮躺椅,墻邊有一個落地書架,擺滿了各種中英文專業書籍,書架前是辦公桌。
再往里才是擺放床鋪的內室,以及洗手間。
說是洗手間,其實是間內浴,里面淋浴設備齊全。
還有使用過的痕跡,說明他應該經常在里面休息。
等她從休息室出去,燕知栩正站在落地窗邊打電話。
茶幾上的餐具已經被清理了,食物的味道也被開窗消散,辦公室恢復了潔凈。
聽到聲響,男人回頭來看了眼,朝她伸手,示意她過去。
她走過去,將手放在他朝上攤開的掌心。
燕知栩和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句:“那我在辦公室等您,稍后見。”
兩步走到辦公桌前,按下內線吩咐:“亞投行的陳行10分鐘后會到,你做下準備。”
徐朝鳳:“好的燕總。”
燕知栩帶著梁涼薇又坐到沙發上。
“要在這邊午休嗎?里面的床可以睡。”
梁涼薇搖頭:“你有訪客要來,我還是先回工作室吧。”
燕知栩:“訪客來也不影響你午休。”
梁涼薇還是搖頭,開著玩笑:“午休最忌躺床上了,一睡就是一下午,根本起不來。”
燕知栩挑眉:“是嗎?我倒是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梁涼薇:“你自控力好啊,一般人比不了。”
能每天早上雷打不動起來晨跑的人,若非自控力異于常人,根本就無法堅持。
燕知栩輕笑,有些無奈。
梁涼薇拎起包起身:“我回去了啊。”
燕知栩只好跟著她往門邊走:“我送你下去。”
梁涼薇手搭在門把上,突然想到什么,回頭問道:“你剛才說,亞投行的陳行長會過來?”
燕知栩垂眸看著她:“對。”
梁涼薇:“你跟他很熟嗎?”
燕知栩:“還好,剛認識沒多久,正在加深了解,準備合作。”
他不動聲色打量著她的神色,問道:“怎么了?”
怎么了?
這位陳行長她認識呀,還很熟呢!
之前在家里,經常會有形形色色的客人來拜訪她爸,其中就包括金融銀監體系的。
亞投行現任行長姓陳,叫陳同生,是她爺爺的學生,論資排輩得尊稱她爸一聲哥。
她也跟著見過很多面,陳行笑稱她為小侄女兒,小時候還會給她壓歲錢~
沒想到他會來這里。
她得趕緊走,不然待會兒見著了就暴露了,她爸肯定也會很快就得知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