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著腦袋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
明明她還借機(jī)使小性子了來著,這都能讓他高興的話,難道她以后得多使?
Oh,No!
這種事情偶爾為之是小情趣,來多了她自己都起雞皮疙瘩,更別說沒什么情緒起伏的他了,弄巧成拙了可就不好玩了!
手機(jī)響了下,她低頭看了眼,是傅宴開發(fā)來的微信。
傅宴開:【那女人是家里安排的,今晚是第一次見面,我不喜歡她,以后也不會跟她聯(lián)系,你別亂想。】
她蹙了下眉,想到女孩那明顯喜歡他的表現(xiàn),和他這急于撇清的樣子反差挺大的。
【我沒亂想,你喜不喜歡她是你的事,不用跟我說。你要送她回去,還是專心開車吧。】
傅宴開:【我沒送她,給她叫了車。】
既然是他家里安排的,對方肯定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說不定也是身居高位者家的千金,他居然讓人家女孩子自己回去……
她退出微信,不想回了。
反正也跟她無關(guān)。
就是挺可憐那女孩的,喜歡錯人了。
她翻了翻微信,看到燕北安的名字,立即就想到了方尋。
方尋跟那幾個男人在一起的畫面太辣眼睛,現(xiàn)在想想都有些膈應(yīng)。
如果是別人,她才懶得管,但這件事跟燕北安有關(guān),她就有些猶豫了。
撇開這次的荒唐交易不談,她和燕北安也是幾年的好友關(guān)系,于情于理都該將這件事跟他說吧,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方尋耍。
而且方尋不止欺騙他的感情那么簡單,那個傷口的事情也是很難解釋的。
燕北安那么聰明的一個人,這次怎么會在一個學(xué)生身上栽那么慘呢?
路上一個紅燈,燕知栩?qū)④囃O聛恚X得女朋友過于安靜,便轉(zhuǎn)頭過來看了她一眼。
見她蹙著眉似乎挺苦惱,問道:“遇到麻煩事了?”
梁涼薇眨眨眼,道:“問你個情況,如果你發(fā)現(xiàn)你一個好朋友,被他的……男朋友騙了,你會不會提醒他?”
燕知栩挑眉:“他被騙了什么?”
梁涼薇:“感情,他的男朋友背著他,跟別的男人……不是,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很親密。”
燕知栩想也不想:“不說。”
梁涼薇一呆:“……啊?”
她沒想到他會應(yīng)得這么干脆,難道不該考慮一下嗎?
燕知栩看著紅綠燈,淡淡地道:“朋友的感情事,我不會過多去干預(yù),弄不好反而會讓他很難受。”
梁涼薇:“可是就算我不說,等日后事情暴露出來,他一樣會很難受。”
燕知栩:“既然都會難受,那為什么非要你來挑破?給他一個怪罪你的理由嗎?”
梁涼薇一噎:“會怪我?我是好心誒。”
燕知栩:“如果你不說,那他沒有發(fā)泄的對象,只能跟自己生氣,或者跟對方生氣,但如果你說了,你就成了他發(fā)泄的對象了。”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梁涼薇若有所思。
真的要當(dāng)做不知道嗎?
就任由燕北安被方尋欺騙下去?
問題是……那幾個男人真的很讓人膈應(yīng)啊。
而且明顯不是和方尋正經(jīng)談戀愛的,更像是……一群炮友之類的。
想到什么,她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那些男人,如果亂搞的話,會不會帶什么病毒啊?
如果燕北安也被影響了……
她倒抽口涼氣。
燕知栩不知道具體情況,所以說得那么決絕,但如果讓他知道自己的侄子“可能”會染上某些不好的東西,他應(yīng)該就不會這樣了吧。
所以她覺得還是應(yīng)該跟燕北安把事情說明白。
問題是,該怎么跟他說,才會既委婉,又清晰明了呢?
燕知栩又將車子開上路,問道:“你是不是想跟他說?”
梁涼薇默了默,點(diǎn)頭:“對。”
燕知栩輕笑一聲,道:“想說就說吧。”
梁涼薇轉(zhuǎn)頭看他:“你覺得可以說?”
燕知栩淡淡道:“如果他真的會因為這個就責(zé)怪你,那這個朋友也可以放棄了。”
梁涼薇雙眸微閃,心里也是頗為觸動。
男人看似輕描淡寫,但說出口的話卻仿佛金言玉侓。
是啊,她明明是為了對方好,對方卻還要責(zé)怪她,這樣的朋友根本不值得她對他好。
不過她相信燕北安應(yīng)該不會是那樣的人,他雖吃軟不吃硬,可也是個明辨是非的人,看得清人心輕重。
“今晚交通還挺通暢。”燕知栩突然說了一句。
梁涼薇抬眸朝前看去,確實(shí),車從西餐廳那邊一路開過來,除了紅綠燈外很少踩剎車。
她放下手機(jī),看著路況。
這邊離護(hù)城河并不遠(yuǎn),10來公里的樣子,行進(jìn)已經(jīng)過半,很快就能到了。
“你怎么知道護(hù)城河公園有花燈的?你不是常年待在國外嗎?”
燕知栩:“出國之前就知道了,這些年回國次數(shù)雖然不多,但有時候會在晚上路過,看到霓虹燈很漂亮,會多看幾眼,可以放松心情。”
梁涼薇想象著那種場景,想必應(yīng)該是他應(yīng)酬回程的路上,坐著徐助理的車,經(jīng)過護(hù)城河公園,偶然看到那些五光十色的燈光,雙眼被吸引住了,然后是心。
她打趣道:“那里很多小情侶呢,你當(dāng)時有沒有羨慕?有沒有想著,以后交了女朋友,也一定要帶過來?”
燕知栩忍俊不禁,看了她一眼,道:“那里也有老頭老太在跳廣場舞,你怎么不問我是不是老了也要去跳?”
梁涼薇被逗樂了,靠著椅背哈哈大笑:“難以想象,那還要等三四十年吧?”
燕知栩:“難以想象就別想了,不可能的事。”
梁涼薇看著他,笑道:“相比之下,是不是覺得談戀愛還更真有可能實(shí)現(xiàn)?”
燕知栩輕哂:“之前對我來說,也是無法想象的事情,不過現(xiàn)在……”
他眼中泛著一抹幽深:“我已經(jīng)能感受到了。”
梁涼薇眨眨眼,還沒開口問他感受到了什么,就見男人朝她伸過來一只手,抓住她柔軟的小手包裹在大手中。
他沒有看她,但眸中的深意卻像是將她的臉紅看在眼底般,薄唇輕啟,問道:“你是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