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住笑,道:“不記得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許是她笑得過于刻意,燕知栩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轉向燕北安,問道:“你跟朋友約在這里,什么朋友?”
燕北安:“倆發小,小叔您也認識,杜洪彬和陸政。”
燕知栩斂下眉:“不記得了。”
燕北安笑道:“以前他們都跟我一起喊您小叔的,不過小叔您離開那么久,不記得了也不奇怪。”
說完了才后知后覺想到什么,心虛地看了燕知栩一眼。
小叔不會還以為他會和方尋有所牽扯吧?
燕知栩淡淡地“嗯”了聲,掀眸看了他一眼,見他還杵著不動,抬了抬下頜:“坐下一起吃點兒?”
燕北安幾乎是立即就接收到了小叔的逐客之意,心領神會地擺擺手:“不了不了,我耽誤了一會兒,得去和朋友會面了,小叔你們……”
他回頭看了眼門外方向,道:“我怕我媽還會過來,你們要不……換地兒?”
燕知栩便看向梁涼薇:“還想去別處吃嗎?”
梁涼薇搖頭:“我吃飽了。”
燕知栩:“那好,我們去看電影?”
梁涼薇笑道:“算了吧,你上次看到一半不是說無聊嗎?”
燕知栩莞爾:“只是電影無聊,陪你不無聊,你想看我就陪你。”
梁涼薇托著腮看他,抿唇一笑:“好~”
燕北安:“……”
來了來了,那該死的他是多余的吉祥物的感覺又來了!
糟糕透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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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玲回到夫人們的包廂,其他夫人一見她,都笑著問:“怎么去了那么久?我還以為你去了就不打算再回來了呢。”
肖玲坐回位置,心情頗好地笑道:“都說了只是去打個招呼,怎么會不回來呢?”
何雅秀端著茶水在喝,不動聲色地看著她,心里冷笑,這么淡定的樣子是裝的吧,肯定看到了那兩個人的親密舉止,指不定怎么地惱火呢。
有夫人替她問出了話:“燕夫人看到你家公子了?”
何雅秀豎起了耳朵聽,又睜圓眼盯著肖玲的表情。
肖玲笑瞇瞇道:“看到了,他果然和女朋友在火鍋店里吃飯,他小叔昨天從港城出差剛回來,叔侄倆感情好,今天就約著一起吃飯,把女朋友也帶上了。”
何雅秀愕然,燕北安真的也在?
“帶女朋友見家里人,這女朋友已經見家長了嗎?”
肖玲點頭:“見了,不止見了我,還回老宅子見了我公公,我們都挺喜歡她的。”
何雅秀抽了抽嘴角。
但又禁不住冷笑,那女人,果然是腳踏兩條船,真不要臉!
不過她玩這么大,紙終究包不住火,她就等著看那女人露餡兒的那天,死得有多慘!
肖玲不經意間看了對面女孩一眼,被她臉上的一抹陰郁怔了下。
隨即聯想到什么,不由反感起來。
如果她沒弄錯的話,何家小姐這是第二次在她面前想要詆毀薇薇了呀,也不知存的什么心,心思這么不干凈!
真后悔那天居然還答應替她和知栩牽線,還好沒成功!
有其女必有其母,以后何太太她也少接觸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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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院是私密場所,進了電影院就不怕再碰到熟人了。
更何況,那些夫人應該不會來電影院看電影。
于是梁涼薇高高興興挑了一部自己喜歡的電影,拉著男朋友進了影廳。
她選的電影是一部喜劇片,有淚有笑,又愛又恨,一會兒讓人笑,一會兒又讓人哭,很適合發泄情緒。
有一場哭戲來了,她眼淚控制不住,撲簌簌地掉。
男人一臉無奈,習以為常地將手中的紙巾遞給她,打趣道:“再哭,這包紙巾都不夠用了。”
梁涼薇用紙巾擦著眼角的淚,抽噎地道:“不夠……我就擦你衣服上!”
男人二話不說將衣袖遞到她面前:“擦吧。”
梁涼薇:“……”
推開他的手:“不要,擦了讓我賠幾十萬,賠不起!”
燕知栩忍俊不禁:“不讓你賠。”
梁涼薇:“那也不要,別打擾我看電影。”
燕知栩便不再說話了,視線也轉向大屏幕。
片刻后嘆了口氣,自言自語:“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聲音太輕,旁邊人沒聽到,依舊哭得稀里嘩啦,過了會兒又笑得肩膀抖。
燕知栩:“……”
看完電影出來9點多了,兩人牽著手走出商場。
燕知栩垂眸看她,忍不住笑了:“眼睛都哭腫了。”
梁涼薇摸了摸眼角,有些不好意思,倏爾又瞪他:“你剛才怎么不提醒我少哭一點?”
燕知栩無奈道:“我說了……”
梁涼薇:“你沒有!你只說紙巾會不夠用,那不是讓我出去多買一包備用的意思嗎?”
燕知栩:“……”
他閉了閉眼,又睜開,抿著的唇角在忍笑:“待會兒我開車。”
梁涼薇:“為什么?”
燕知栩如實道:“怕你眼睛腫了不適合開車。”
梁涼薇悻悻地撇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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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剛從片場拍完夜戲,卸完妝后坐進保姆車,樂培兒有些疲累地閉上眼休憩。
“明天幾點?”她問林怡。
林怡示意貞貞替她捏手臂放松,道:“明天7點起來,7點半化妝,9點開拍。”
樂培兒:“以后盡量不接武打戲了。”
林怡看了看她,沒吱聲。
她這也不算武打戲呀,充其量就是花拳繡腿擺擺樣子而已,真正打的是男主顧巖他們。
不過看樂培兒這副樣子,她可不敢說那些話。
她拿起手機看了看,遲疑了下,道:“培兒,那個……”
樂培兒:“嗯?”
林怡:“跟博世解約那件事,他們今天又發了消息過來,說這是最后一次提醒了,讓我們3天內把違約金打過去,不然就真要起訴了。”
樂培兒驀地睜開眼,用力拍開了貞貞的手,咬牙怒瞪林怡:“催催催,就知道催!有本事就別提醒啊,直接起訴不就好了嗎?假模假式!”
在場所有人都噤聲,貞貞捂著被拍紅的手大氣不敢喘。
林怡頓了頓,才道:“可是……話語權在他們那邊,我們沒辦法。”
樂培兒瞇了瞇眼,冷冷地道:“話語權?呵,我也有話語權的,我要讓他們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