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家集團——
助理給申爭鳴送來要簽字的文件,敲門進來后看到上司正盯著電腦屏幕,眉心緊皺。
他以為申總應該是在看某個出了問題的項目策劃案之類的,小心靠近,將文件遞過去。
“申總,這些需要您簽字。”
申爭鳴視線依然緊盯著屏幕,看也不看那些文件,很隨意地回應:“嗯,先放著吧,我一會兒處理。”
助理猶豫了下,道:“申總,第一份得您馬上過目簽字,銷售部那邊在等著,你簽完字他就要發給國外的客戶。”
申爭鳴這才勉強將視線拉過來,拿起筆就在那份文件上自己的名字,對條款表格什么的不甚在意。
助理不由側目,申總這是看到什么了這么專注,連重要合同文件都不管不顧?
但電腦背對著他,他一點也看不到,只能接過申總遞回的文件,轉身離開。
申爭鳴其實是在看網上網友們狂磕燕知栩和梁涼薇CP的那些內容。
他絞盡腦筋都想不出來,梁涼薇和燕知栩這樣的國際財閥CEO會有關聯。
他從未在梁家,也從未從梁涼薇口中聽到過這男人的名字。
那網友為什么這么熱衷于要將他們炒成對。
他收回目光,垂眸捏了捏眉心。
隨即,將網頁鏈接發給了剛剛離開的助理,下達指令:【但凡炒這兩人CP關系的賬號都給我封了,包括發微博文案的賬號。】
助理是知道梁涼薇在公司里秘密股東的身份的,以為他這是要為秘密董事清楚緋聞呢,應了聲【好的,申總】,便安排去做了。
申爭鳴沒過多久就看到網頁上很多賬號都被封了,相應的微博內容也基本都沒了,這才松開眉心,開始工作。
~
臨近下班,助理過來提醒:“申總,晚上的應酬您需要更換衣服嗎?”
申爭鳴點開行程表看了下應酬名目,道:“你讓副總代我去吧,我晚上臨時有事。”
助理:“好的,申總。”
申爭鳴將手中的工作都做完,便起身穿好衣服離開了。
他來到地下車庫,開著自己的保時捷離開。
1個小時后,他的車停在了某軍區大院門外。
推門下車,來到崗哨處。
崗哨小戰士看到他,立即朝他行了個軍禮,他也回以標準的軍禮。
而后走向旁邊崗亭。
崗亭里面也有人值守,也和他互敬了軍禮,笑著問:“申團長,您又來看望司令?”
申爭鳴應了聲,配合著填寫登記表,很快,里面傳來消息,允許入內,又進行了一番檢查,由一名小戰士陪著他去梁司令的住處。
很快到了司令院落,申爭鳴和小戰士敬禮道別:“辛苦了。”
隨后,輕車熟路地進入大門往里走。
屋內亮著燈,他上前敲了敲門,里面傳來聲音:“爭鳴嗎?進來吧。”
申爭鳴推門進去,看到梁司令從客廳慢悠悠踱進來,立即行了個軍禮:“首長好。”
梁司令笑了笑,朝他招手:“來得還挺快,正好已經備好了飯菜,過來吃吧。”
“好。”
申爭鳴走過去,等梁司令坐下后,他才在他對面坐下。
“抱歉,首長,我還是來晚了。”
梁司令:“無妨,下雪天,又是晚上,是該慢慢開車。”
芳姨將梁司令慣喝的酒送過來,梁司令接過,擰開瓶蓋:“喝點兒?”
申爭鳴搖搖頭,道:“今天沒有讓助理跟過來,我還得自己開車回去,所以就不陪首長了。”
梁司令也不勉強,徑自給自己倒:“行,那陪我吃飯也一樣。”
申爭鳴發現今天的梁司令有些不同,眉眼溫和,唇角微挑,似乎挺高興的。
“首長遇到什么好事兒了嗎?”
梁司令看他一眼:“怎么說?”
申爭鳴:“你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梁司令笑了笑,道:“這么明顯嗎?”
申爭鳴:“是的。”
梁司令:“可惜你不能喝酒,不然能陪我一起高興。”
他吃了口菜,而后喝了口酒,才道:“我找到薇薇了,她前天晚上回來過了,這么久沒她的消息,現在聯系上了,我自然高興。”
果然。
申爭鳴:“恭喜首長和薇薇團聚。”
梁司令:“你好像一點也不驚訝。”
申爭鳴:“首長好像也不太驚訝我的不驚訝。”
梁司令嘖一聲:“繞口令呢你!”
他夾了顆花生米嚼了嚼,哼了聲,道:“其實,你這大半年,是知道薇薇在哪里的吧?只是不跟我說而已。”
申爭鳴笑了:“瞞不過首長。”
梁司令:“因為你太冷靜了,如果你也沒有她的消息,你肯定也會著急,所以自以為沒露馬腳,實際上早就露了馬腳。”
申爭鳴將酒瓶拿過來,親自為他斟滿酒:“其實,我昨天也跟她見面吃飯了,她跟我說了回來見您的事兒。”
梁司令:“難怪你今天提前過來了。”
申爭鳴每個月都會來拜訪他,而且是固定日期,但是今天提前了5天,就比較異常。
梁司令端起酒杯淺啜了口:“她跟你聊了什么?”
申爭鳴沉吟了會兒,道:“我和她其實沒怎么聯系,或者說,我倒是經常給她發消息,但是她回的少。昨天聊的時候才知道她的一些近況。她這大半年過得挺不容易的,工資有限,房子還在貸款……”
梁司令擰眉:“多大的房子?”
申爭鳴:“一百多平吧。”
梁司令:“她的錢不夠全款?”
申爭鳴意有所指:“不是您讓凍結了她的卡嗎?她現在全靠自己,很難全款。”
梁司令頓了頓,臉微沉,道:“該!讓她跟我置氣,讓她離家出走,讓她不住自己的房子!她房子少嗎?她母親給她留的房子,華城就有幾處,她偏偏——”
說到一半,又停住了,將杯中剩余的酒一飲而盡。
申爭鳴從他眼中看到了一抹心疼,和愧疚。
梁司令將酒杯放下:“再給我倒。”
申爭鳴卻按著酒瓶沒動:“首長,她的卡——”
梁司令睨他:“她都沒跟我要求解凍,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