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燕知栩掩蓋好額頭的傷口后,梁涼薇便進洗手間清洗工具。
燕知栩在燕北安的協助下穿戴整齊。
他現在下床比較自如了,便一直站在窗邊,手里拿著手機低頭看。
Lisa發來微信:【我幾點去燕家合適?燕伯父那邊幾點開始晚餐?我帶什么禮物過去合適?】
燕知栩敷衍著回復:【不用太早,6點開飯,什么都不用帶,跟著徐助理就行。】
Lisa:【那會不會太隨意了?雖然不是第一次上門,但上門的禮物總得要帶一些吧?】
燕知栩斂著眉,神色淡然:【你自己看著辦。】
Lisa那邊頂部顯示“正在輸入中”,他懶得關注,放下手機。
一抬眼,燕北安正坐在沙發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水在慢慢喝著,看著他的雙眼中滿是復雜。
燕知栩:“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燕北安放下杯子,干笑兩聲:“沒什么。”
能說什么,說——【嫉妒小叔現在看著居然比我還年輕】?
燕知栩看了眼洗手間方向,里面細微水聲還在流著。
他又低頭看手機,Lisa已經沒有在打字了。
他收起手機。
片刻后,梁涼薇出來,用紙巾擦拭著清洗后的工具,看向燕知栩:“你要什么時候去燕家?”
燕知栩:“待會兒就走。”
梁涼薇:“晚上還回來嗎?”
燕知栩:“應該不回來了,明早再過來掛鹽水。”
梁涼薇遲疑了下,慢吞吞地問:“醫生說你不能碰水,你晚上洗澡怎么辦?”
這話問得有點曖昧,燕知栩眸色微深地凝視著她,輕笑道:“擔心這一點,要不,你跟我過去,守著我?”
梁涼薇瞪他一眼:“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燕北安:“……”
要不要這么無視他啊喂!
發狗糧也不是這樣的發法吧!
燕知栩靠著身后的墻面,語氣輕懶:“我自會注意,還有一只手可以動,不礙事。”
梁涼薇:“你脫衣服都不好脫。”
燕北安輕嘆一聲,舉起手表示存在感:“薇薇你忘了小叔喊我一起回去了嗎?你放心好了,只要小叔有需要,我會充當一晚上的護工的。”
他又沖燕知栩笑咧了嘴:“只要小叔不嫌棄,愿意配合我就行。”
燕知栩涼涼地道:“是挺嫌棄的,你什么都不會。”
燕北安:“……”
他也是氣樂了,忍不住就嗆了燕知栩一句:“但是您現在也只能找我幫忙,這可真是侄子的榮幸呢呵呵!”
燕知栩:“……”
梁涼薇噗嗤一笑:“你們叔侄倆好幼稚。”
轉身將擦干的工具放進工具箱。
叔侄倆不再交談,視線都放在她身上。
梁涼薇收拾完工具箱,又收拾自己的物品,末了將還沒吃完的水果遞給燕北安:“你吃了吧,你小叔今天吃了不少。”
燕北安接過來,一顆一顆往嘴里塞:“你要走啦?”
梁涼薇:“你們不是也要走了嗎?我還留著干嘛?”
燕知栩柔聲問:“回家吃飯嗎?”
梁涼薇:“暫時不回去,我跟張嫂說了,約了朋友吃晚飯,就是那天你也一起見過的兩個人。”
是蘇曉絨和高楠。
燕知栩微頷首。
燕北安卻豎起了耳朵聽。
回家?
跟張嫂?
不是他想的那樣吧?
這兩人……同居了?!
可以啊,沒想到小叔動作這么快!
但想到小叔是常年待在國外的,又覺得……理應如此。
梁涼薇收好了自己的物品,背上包,拎上工具箱,道:“那我走啦,你們晚上也注意哦~”
燕知栩微頷首。
燕北安:“放心吧,小叔有我呢。”
梁涼薇彎了彎唇,離開病房。
她離開后沒多久,燕知栩和燕北安也離開了醫院。
護工則放了一晚的假,明早才會再過來。
燕北安在身后時刻關注著身前的燕知栩動作,深怕他出什么閃失。
但讓他驚訝的是,燕知栩在人前居然挺直、行走得跟平常無異。
明明在病房的時候他走路還有些僵硬的,而且親口承認了動作幅度稍微大點就會很疼。
可現在居然一點異常的反應都沒有,神色淡然地跟那場車禍從未發生過一樣。
他這個樣子,明明自己也是可以回老宅子應付爺爺的吧,叫自己來豈不是多余?
燕北安小心地提議是不是要租一輛輪椅代步,被燕知栩冷冷地一睨,再也不敢多嘴了。
上車的時候略有些麻煩,因為膝蓋疼痛,手臂也無法彎曲,他動作很僵慢,等好不容易坐進去后,額際都冒出了細汗。
看得燕北安也差點要流汗了。
“小叔,還好嗎?”
燕知栩閉了閉眼,等這一陣的疼痛過去,才輕微點了頭:“走吧。”
燕北安這才上車,將車往外開。
1個小時后,車停在燕家老宅子的別墅車庫里。
燕北安又護著燕知栩從車里下來,兩人一前以后朝主屋走去。
正要進主屋,燕北安叫住了他:“小叔。”
燕知栩停下腳步,偏頭看過來、
燕北安遞上紙巾:“您要不……擦擦額頭的汗?”
燕知栩:“……”
片刻后才接過來,還真的擦了擦額際。
隨后信步踏入主屋。
燕北安也跟上。
主屋內的客廳,肖玲正在餐廳內和管家說著晚餐的安排。
看到兩人進來,她雙眼一亮:“知栩回來啦?”
燕知栩禮貌打招呼:“大嫂。”
燕北安:“媽。”
肖玲:“你們怎么這么巧,同時到家?”
燕知栩:“不是,在外面遇到了,我坐他車回來的,我的車送保養了。”
肖玲眨眨眼,哦了一聲,心里卻一陣嘀咕:你也不止一輛車啊。
不過這也不是什么大問題,她沒問出口,笑笑道:“先回房去休息下吧,吃飯還要一會兒,待會兒喊你們。”
燕知栩微頷首:“爸和大哥呢?”
肖玲:“你哥還沒回來呢,爸在后面。”
燕知栩:“我去和爸先打聲招呼。”
他朝后方走去。
肖玲的視線本能地落在他身上。
燕北安注意到了,立即想起自己的“使命”,拉回母親的注意力。
“媽,那個……一個星期沒見,您看看我……”
肖玲果然看向他:“怎么了?”
燕北安:“……看看我,臉上有沒有長痘?”
肖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