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知栩看著身邊喝茶的梁涼薇,抬手揉揉她的發頂,目光溫柔,輕笑道:“我也沒想到,這次回來會多了個女朋友。”
感覺幾雙眼睛朝她看過來,梁涼薇俏臉一紅,有些不自在,睨了他一眼,嗔道:“我也沒想到啊,去一趟朋友家,會多了個男朋友。”
只有兩個人知道具體內情,燕知栩忍俊不禁,手往下,捏了捏她的頸間嫩肉。
梁涼薇瑟縮了下,轉頭瞪他一眼,換來男人勾唇一笑。
小動作自然沒逃過另兩人的眼睛,溫瑞行輕咳了下,道:“你居然也會當眾秀恩愛,看來是找到了讓你甘愿放棄母胎單身的真愛~”
向婷聞言怔了下,眨著眼睛若有所思,片刻后半開玩笑半試探地問:“你們……都是彼此初戀啊?”
梁涼薇:“我是啊,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
燕知栩聞言放下手中杯子,偏過頭看她,一臉認真地道:“我是。”
梁涼薇歪著腦袋故作不解:“是什么呀?”
燕知栩雙眼一眨不眨地看她:“你是我的初戀,在你之前,我沒有交過女朋友。”
男人目光深邃,認真起來便很專注,容易把人心神勾住,梁涼薇被看得心跳加速,忙調轉視線看向溫瑞行,笑問:“溫先生,是真的嗎?我聽他說你們大學的時候是同學,那你應該很了解他的過往,他真的沒有交過女朋友嗎?”
溫瑞行故作深思狀,道:“反正帶到我面前來的,沒有,但是背著我有沒有,那我就不清楚了。”
燕知栩嘖了一聲,很不滿:“說前一句就行了,后面那句加上干什么?多余!”
梁涼薇抿唇笑道:“說明你背著人做了很多事啊。”
燕知栩睨她一眼:“真有背著人做的事,會讓人知道是背著做的?”
這話聽著繞,但意思很清晰明了。
梁涼薇捂著唇笑。
向婷卻突然發難,問燕知栩:“那,燕先生,瑞行大學期間有交女朋友嗎?交了幾個,你數過嗎?”
溫瑞行差點沒被口水嗆到。
問交過沒也就算了,還問交了幾個數過沒?這是要做什么?秋后算賬嗎?
忙道:“我也沒交,那會兒忙著課研,時間都不夠用,哪來的精力交女朋友?”
向婷:“我不是問你,你閉嘴!燕先生?”
燕知栩看向溫瑞行,后者對他做了個求饒的手勢,眼神中透漏出“對不起我錯了”的信息。
他一笑,道:“看來,我們沒少背著對方做事。”
言下之意,帶到他面前來的,也沒有,背著有沒有就不知道了。
這是回將一軍。
幾人都忍不住笑了,氣氛愉悅。
服務員陸續來上菜。
向婷借機拿手機給身邊丈夫發微信:【你故意的?】
溫瑞行拿起手機看了看,又看看她,回復:【故意什么?】
向婷:【我那天晚上跟你說的那些話,你故意帶我來和他們見面,又說那番話,是想告訴我,燕知栩只有薇薇一個女朋友,是嗎?】
溫瑞行:【是想讓你自己看,自己想,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別只聽信一人之詞,那會蒙蔽你的心眼。】
向婷:【我誤會他們了,怎么辦?(淚汪汪)】
溫瑞行:【自己想想該怎么做(摸頭殺)】
向婷看完信息后放下手機,默默地夾菜到碗里。
正要吃,就聽旁邊女孩小聲嘟囔:“我自己剝,你別幫我。”
她抬眸看了一眼,原來是燕知栩要為梁涼薇剝蝦,梁涼薇在婉拒。
燕知栩輕笑著應:“又用嘴咬?不能放過它的殼嗎?我幫你剝殼,你連殼都不用咬,不是更省事?”
梁涼薇就沒有再拒絕,只是看著他笑。
燕知栩剝好了蝦,抓著蝦尾示意她張嘴,她哪里好意思,讓他將蝦放她碗里,他笑著照做。
向婷看得有些發愣,可沒一會兒,她就聽自己耳邊傳來男人溫柔的聲音:“乖,張嘴。”
習慣性使她本能地張嘴,隨后嘴里就被塞進了一只剝了殼的蝦。
她愣了下,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的丈夫也為她剝了只蝦,并送到她嘴里了。
唇齒間香甜的蝦肉提醒了她一個事實,真正喜歡對方,才會心甘情愿為對方做各種事情,小到剝蝦披衣,大到……公開彼此關系。
她突然知道該怎么做了。
吃完了蝦,她抽來紙巾,擦了擦嘴角和雙手,小聲對梁涼薇道:“陪我去洗手間好嗎?”
梁涼薇也抽來紙巾擦了擦:“好呀。”
兩個女人從包廂出來,往洗手間走去。
出來后洗手,梁涼薇看了眼鏡子中的向婷,笑問:“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向婷也看向她睿智的眼,也笑道:“你好聰明,真的瞞不住你。”
洗手間來的人也多,她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
向婷深吸口氣,道:“薇薇,我得跟你道個歉,對不起。”
梁涼薇已經猜到她要說什么了,但還是故作不解:“為什么?”
向婷:“就是那個Lisa,上次我們3個人見面,其實是她讓我那么做的,把你約出來,然后對你進行一些明里暗里地陰陽、嘲諷,我當時真的是被她哄騙著那么做的,抱歉……”
梁涼薇:“她為什么讓你那么做?”
向婷:“她是燕先生的表妹——沒有血緣關系的那種,她說她和燕先生本來是情侶,但因為你的出現,導致他們倆分手,所以……”
她這么說還算是委婉了,梁涼薇聽得出來,笑笑道:“她說的,應該是我把她男朋友搶了吧?”
向婷想否認,給Lisa找回點面子,但還是忍住了,點點頭:“對,她是這么說的。”
梁涼薇:“你一開始相信了?”
向婷無奈道:“畢竟跟她好幾年的關系了,沒想到她會騙我。”
梁涼薇理解地點頭:“也是,按照親疏關系來說,確實她更值得信任一點。”
向婷愧疚地道:“其實我也是有質疑過的,跟你相處以來就覺得你不像是那樣的人,而且……”
她頓了頓,才又道:“她有時候言辭過于偏激,聽不進我勸誡的一些話,好像恨不得把燕先生綁在她身邊似的,我當時就覺得她可能是受到刺激才那樣的,因為平時人也挺正常的,工作能力也強,沒想到碰到感情的事就變得像是失去理智。”
梁涼薇不禁回想起Lisa的幾次表現,高傲,看不起人,言語刻薄,倒像是有幾分向婷說的那樣。
她從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Lisa的微信,翻給她看:“這是她的頭像嗎?”
向婷驚訝地搖頭:“不是呀。”
梁涼薇:“那我猜得沒錯,是她的小號。”
她讓向婷看了Lisa發來的內容:“她說她‘男朋友’過幾天就過生日,可是我問過我朋友,燕知栩的生日,是農歷六月初一,他們家從小喜歡開他這個玩笑,農歷給他過,陽歷兒童節也給他過。”
她又翻出Lisa的朋友圈那張電梯內拍的照片:“這張照片,后面那個男人就是燕知栩,但是是側臉,燕知栩就沒看她,她卻配文用上這個心,意思很清楚了。”
除了這張照片外,這幾天Lisa還發了一些別的照片,基本都是她和燕知栩的合照,但男人無一例外都沒有看鏡頭,很明顯是偷拍。
真正的情侶,哪有拍照不看鏡頭的?
而且,真要秀合照,哪有秀這種一點也不親密的“合照”的?
末了,她總結道:“她是只為我一個人,故意申請的這個小號,朋友圈里的照片、文字,都是給我一個人看的。”
向婷完全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