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涼薇往他碗里夾了塊紅燒魚。
“喝酒也要多吃點菜。”
梁司令慢條斯理吃了,再喝一口紅酒,莫名覺得這兩者居然還挺配。
梁涼薇:“爸,您剛才跟傅宴開在門口聊什么呢?”
梁司令:“隨口聊了幾句他工作方面的事情,他遇到了些麻煩,我給他提點了幾句。”
梁涼薇:“您還懂銀行系統(tǒng)的事情呢?”
梁司令:“面上的還是懂的,也沒有提太深處的東西。”
梁涼薇吃了幾口飯,想到什么,問道:“爸,之前跟傅家的那件事兒……您跟人家家里說清楚了嗎?”
梁司令頓了頓,才道:“我直接找了傅家老爺子,把事情說開了,傅家不會再提這件事了。”
傅老爺子在軍中已經(jīng)退休,不再管事,但余威仍在,他曾是梁司令的上級,所以梁司令對他很是敬重。
之前兩家的婚約是傅老爺子主動跟他們家提起的,他覺得兩家還算相配,便應(yīng)允了,回來后才跟梁涼薇說。
他本想著就算女兒不同意,只要他權(quán)衡利弊,曉之以理好好勸說,,她應(yīng)該也能想通,能成就兩家良緣自然是最好。
只是沒想到女兒反抗得很堅決,幾次爭吵未果,甚至還離家出走了。
氣得他直接停了她的卡。
哪怕后來才知道傅家孫子曾騷擾過她,惹得她反感,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她拒絕與他溝通,還拉黑了他所有聯(lián)系方式。
倔強(qiáng)的父親就會有個倔強(qiáng)的女兒,這真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現(xiàn)在好不容易和女兒又恢復(fù)了聯(lián)系,他也收斂了不少自己的強(qiáng)硬做派,還硬著頭皮主動上門跟傅老爺子請罪,婉拒了婚約。
傅宴開的父親傅在毅在軍中軍銜沒有他高,兩家沒了婚約后對他也是客客氣氣,但已不復(fù)往日的交情,畢竟彼此經(jīng)常見面,還有些尷尬。
傅宴開的母親孫莉那邊的家族是金融系統(tǒng)的,所以才能將他弄進(jìn)銀行系統(tǒng)去。
在得知兩家婚約不作數(shù)后,孫莉居然明里暗里對梁司令這位她丈夫的上級也沒好臉色起來,在梁司令上門時居然避不見面。
不過梁司令對她本來也沒多在意,不見就不見吧,見了才更添堵。
他本以為兩家也就這樣了,沒想到晚上出門迎女兒的時候看到傅家那孫子又主動到自家門口來找女兒說話,他便不動聲色地替女兒擋著,讓她進(jìn)屋。
末了,他又道:“如果傅家那孩子再找你,你跟我說,我會出面替你解決。”
梁涼薇剝著蝦殼,聞言笑道:“他不敢對我怎么樣的,除非他副行長這位子不要了。”
坐那些位子的都得謹(jǐn)言慎行,不然一旦被人揪住了小辮子,弄個污點出來,那這輩子都別想再走這條路子了。
傅宴開也是聰明的,自然明白這一點,對她也就是動動嘴皮子地撩撥,其它的也沒敢做什么。
“再說,我有男朋友他是知道的,也知道我男朋友是誰,他不敢惹他。”
梁司令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是嗎?不敢惹你那位男朋友?他那么慫?”
不是他慫,而是他知道燕知栩的身份地位,是他根本惹不起的那種頂級存在。
梁涼薇笑了:“對,他其實很慫的,爸您都不知道,以前他想裝牛X追我的時候,只要我說老師來了,我爸來了,你媽來了,他準(zhǔn)慫,屢試不爽。”
梁司令被她逗樂了:“膽子還沒你大,確實和你不適合。”
又想到前幾日看到的那個年輕男人,比傅家孫子大不了多少,氣質(zhì)卻有天壤之別,遇事沉穩(wěn)果決,行為松弛有度,頭腦足夠清晰聰睿。
他應(yīng)該是知道他是誰的,那晚的眼神已經(jīng)透漏了一切。
但在面對時依然能不卑不亢,實屬難得。
他甚至有些期待再次見到對方的那一刻。
到時候最驚訝的,應(yīng)該會是女兒吧。
想著,梁司令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甚至覺得這酒越喝越上頭,越喝越讓人心情愉悅,應(yīng)該多喝!
梁涼薇也很高興:“我就說這酒很好喝吧?”
梁司令:“是很好喝。”
~
吃完飯,梁涼薇回到房間,迫不及待又給燕知栩發(fā)了信息過去:【我爸說你送的紅酒很好喝哦~】
等了好一會兒,男人都沒回復(fù)。
她翻出號碼,給他打了過去,響了幾聲后他接起。
燕知栩聲音懶洋洋地,似乎帶著微醺,低低啞啞開口:“正在給你打字回復(fù),怎么,等不及就先給我打過來了?”
梁涼薇:“你喝酒了?”
燕知栩:“嗯,跟朋友約了喝酒。”
梁涼薇聽到那邊傳來很輕的音樂聲:“怎么跑外面去了?剛才不是還在家里?”
燕知栩:“你不在家,我一個人待著有什么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居然覺得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委屈?
忍著笑,她又問:“你跟誰在一起呢?”
燕知栩:“溫瑞行。”
梁涼薇:“你把人叫出來陪你喝酒,那他太太不也一個人留在家里了嗎?”
燕知栩還沒回話,旁邊的溫瑞行聽到了梁涼薇的聲音,笑著道:“梁小姐說得對,我不該把老婆一個人丟在家里獨守空閨,現(xiàn)在就回去陪她。這樣以來,知栩就只剩一個人了,梁小姐今晚不能過來陪他,他也要獨守空房了。”
燕知栩冷嗤:“要走就走,廢話那么多做什么?”
溫瑞行笑著應(yīng):“行,我這就走,賬記我這,你自己注意安全。”
片刻后,梁涼薇小聲問:“他走啦?”
燕知栩懶懶地應(yīng):“嗯,現(xiàn)在就我一個人了。”
梁涼薇:“你也趕緊回去休息吧,不過你一個人要怎么走?”
燕知栩輕哂:“擔(dān)心我?”
梁涼薇:“是啊是啊,燕總高興就好。徐助理不在你身邊吧?”
燕知栩:“大周末的,我沒叫他。”
梁涼薇:“那你叫個代駕。”
燕知栩:“不用,保鏢會開車。”
對哦,他有隨行保鏢呢,她真是空擔(dān)心。
梁涼薇嘖一聲:“快回家吧,到家了跟我說一聲。”
燕知栩聲音放柔了應(yīng)道:“好。”
梁涼薇放下手機(jī)去洗澡,洗完后出來,又等了一會兒,手機(jī)終于再次響起微信聲音。
男人發(fā)來信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