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自然就是燕知栩。
他一直在關注這邊一群女人的情況,剛開始還好好的,突然就混亂起來,還有女人又哭又鬧的,好像是在針對梁涼薇,他便捻熄了煙,撇下身側正說著恭維話的老總們朝女朋友走過去。
他一開口,所有人的視線都朝他看過來。
而他的視線只落在梁涼薇身上,仔細審視著她的神色。
梁涼薇詫異地道:“你怎么過來了?”
燕知栩確定她沒有受委屈才放下心來,伸手理了理她身上披著的自己的大衣,順勢將人樓入懷中,柔聲道:“聽到這邊的聲音,過來看看。”
梁涼薇心里一暖,沖他笑了笑:“沒事,正聊得好好的呢。”
有人陰陽怪氣地道:“是呀,我們和梁小姐聊得好好的呢,不知道何小姐突然發什么顛,對著梁小姐出言不遜,何太太說她心情不好,都多大的人了,心情不好當眾撒潑?”
“就是就是,這要是我女兒這么做,我非扇她兩耳光不可!”
燕知栩面色沉凝,冷冷地看向何雅秀,道:“針對我女朋友?何小姐不如跟我說說,你針對我女朋友做什么?她惹著你了?不如把氣撒我身上看看?”
撒他身上?她瘋了嗎?
何雅秀被男人如看死獵般的眼神盯著,感覺自己渾身都在打顫,跟墜入冰窖似的,又冷又抖。
何家在這些貴太太們面前,只能算是普通暴發戶,所以現場沒人給她們母女好臉色。
立即就有人譏笑道:“小燕總,這女人說她和您相親過,還沒您拒絕了,大概就是因為這樣,今晚得知梁小姐是您的女朋友,心里不高興吧,所以才針對梁小姐了。”
何雅秀瞬間又氣又羞地瞪著那位太太:“我什么時候說……”
“可你自己也承認被小燕總拒絕這事兒了吧?你針對梁小姐也是大家都聽到的事實吧?”
何雅秀頓時啞口。
燕知栩沉著臉問梁涼薇:“她怎么針對你了?”
梁涼薇可不想又被提起那種尷尬的事情,忙道:“沒什么,不重要,我們回去再說……”
她暗暗拉著燕知栩的手施壓,眼神里傳遞著讓他別繼續問下去的意思。
燕知栩看明白了,沒再揪著這一點。
睨向何雅秀,道:“我拒絕過你?”
微瞇雙眸,思忖了片刻才道:“大概吧,記不清了,不過何小姐在大庭廣眾之下情緒這么不穩定,那我當時拒絕你也正常。”
人群中頓時就有幾人噗笑出聲。
何雅秀臉上又青又白,直覺沒臉見人。
她后悔招惹梁涼薇了,后悔招惹這個男人了!
何太太也嚇得不輕,趕緊拉著女兒的手,對燕知栩陪笑臉道:“小燕總,今晚都是我女兒的錯,您大人有大量,別和她計較,我讓她給梁小姐道歉……”
何雅秀:“媽,我才不——”
“閉嘴!”何太太用力擰了下她的腰肉,狠狠瞪她一眼,“道歉!”
梁涼薇:“不用道歉,太勉強何小姐了,她肯定不會是真心的,而且就算道歉了我也不接受。”
何太太左右為難,很是難堪,干笑道:“真是對不起梁小姐……”
燕知栩:“如果何太太真覺得抱歉,不如直接將你女兒帶走,想必今晚的拍賣會你們也沒心情繼續留下了。”
何太太:“是是是,我馬上帶她離開。”
將不情不愿的何雅秀拖走了。
礙事的人走了,貴太太們立馬就換了另一副態度,對著燕知栩紛紛笑著打招呼。
“小燕總,今天能見到您,真是榮幸,我丈夫是……”
“小燕總,您女朋友真是漂亮,和您真是般配,我是……”
“小燕總,您為女朋友出頭可真帥,我們家和燕家合作了十來年了……”
燕知栩回話客氣而疏離:“謝謝,拍賣會馬上開始了,不耽誤各位的雅興。”
他攬著梁涼薇的轉身離開。
肖玲趕緊跟上,小聲道:“知栩,抱歉啊,沒把薇薇照顧好,讓她受委屈了。”
梁涼薇忙道:“嫂子您別這么說,燕知栩,嫂子沒讓我受委屈,她很維護我的。”
燕知栩臉色好看了些,緩聲道:“我知道,大嫂,您別自責了,別把旁人的過錯攬到您自己身上。大哥剛去洗手間,應該也快回來了,您快過去吧。”
肖玲見他沒有生氣的意思,這才松了口氣,又說了兩句,找丈夫去了。
燕知栩帶著梁涼薇坐在自己的位子旁邊,和她十指相扣,低聲問:“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那女人怎么針對你了?”
梁涼薇扯了扯唇,道:“就是……她說我和燕北安曾經在一起過,現在又跟你,說我品行不太好,不過我和嫂子都否認掉了,其他人也沒信,你別放在心上。”
燕知栩沉下了臉:“剛才不該讓她這么輕易離開的!”
梁涼薇忙道:“她最后也討不了什么好,走得很狼狽,也夠她難受的了。”
燕知栩看著她問:“她是怎么知道你和北安的事情的?你們不是對外沒有公開過嗎?”
梁涼薇抿緊唇,不說話了。
總不能把肖玲供出來吧?
燕知栩察覺到了什么,微瞇雙眸:“嗯?”
梁涼薇推了他一下,道:“哎呀你就別問了,問了我也不會說的,反正就是烏龍事件,聰明人就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燕知栩氣樂了:“幫你出氣還成不聰明的人了?”
梁涼薇瞪他:“再問下去就不聰明了,非要我明說嗎?”
燕知栩捏了捏她的手心,輕哼道:“行,聽你的,不問了。”
將手中小冊子遞給她:“看看,有什么喜歡的,一會兒好拍。”
梁涼薇接過小冊子翻了翻,上面都是些很精致珍稀的珠寶首飾,她很快就被吸引了注意力,一頁頁地翻著。
燕知栩就安靜坐著,看她的反應,每當她雙眼一亮時,他便瞥一眼那件拍品。
“有看中的嗎?”
梁涼薇指著一條澳白珍珠項鏈,笑著道:“這條項鏈不錯,很搭今天這件旗袍裙。”
燕知栩勾起唇角:“嗯,眼光不錯。”
看他一點也沒有意外的樣子,她心頭一動,問道:“難道你之前說想給我拍的,也是這條項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