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時刻,還是顧天翊站出來穩定了局面。
“謝謝大家今天來送我媽最后一程,逝者已逝,請大家給我媽留點體面。”
顧天翊說完沖著追悼會里的所有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追悼會內頓時鴉雀無聲。
“網上的東西真假難辨,一段故意捏造的視頻,請各位不要輕信。我爸媽伉儷情深,此事必定是有心人從中作梗,對方竟敢選在這個時間搞事,我顧天翊不會就此作罷。”
顧天翊又鞠一躬。
“今天的追悼會到此結束。”
顧天翊再鞠一躬。
做兒子的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鐵了心是要站在老子這邊的。
外人這時候再發話就是不識抬舉了,所有人索性閉了嘴就陸續退場了。
最后就剩下寧如愿,蕭逸,段晴,和梁楓。
“你們倆也先走吧,我跟段晴留下就可以了。”
蕭逸跟梁楓跟顧天翊的關系并不親近,他們兩不適合繼續待著。
“要不我也走吧。”段晴跟顧天翊雖然認識的時間長,但跟顧墨笙跟魏婉柔并不熟悉。
“如愿姐,你不能走,伯母生前那么疼你,你得留下來。”顧悅兮緊緊的拉住寧如愿。
寧如愿安撫著顧悅兮:“放心,我不走。”她又轉頭跟段晴說:“行叭,那你們就先回去吧。”
等到人全走光了,寧如愿想了想還是拉著顧悅兮說道:“我們先去墓地那邊等著吧,他們一定還有話說。”
寧如愿說完跟顧天翊示意了一下,就拉著顧悅兮也走了出去。
此時,追悼會里就只剩下顧墨笙,顧天翊以及齊冰璇三個人。
顧天翊看著魏婉柔的遺照:“媽,還是讓你受委屈了。今天又成了我爸的高光。”
顧墨笙根本顧不上顧天翊,他抬手就給了齊冰璇一個巴掌,直接把人掀翻在地。
“是誰讓你這么做的!網上的視頻也是你放上去的?”
齊冰璇笑了,笑得十分諂媚:“你在床上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我現在有了你的骨肉,你老婆又死了,我當然是要當顧家的女主人,你身體那么硬朗,一時半會也死不掉,我與其攀著你兒子,還不如纏著你。視頻不是我擺上網的,我還沒蠢到那個地步,我現在橫豎是沒有退路了,你想甩掉我。”
顧墨笙又把怒火指向了自己的兒子,他面目猙獰的質問道:“那就是你?”
顧天翊很冷靜,他依舊淡淡的看魏婉柔的遺照,緩緩的說:“今天是我媽的葬禮,我不會選在今天朝你發難。不過,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繼續在這里像瘋狗一樣亂咬人,我會在事情還沒徹底發酵之前將其徹底碾碎。”
一語驚醒夢中人,顧墨笙狠狠地看著顧天翊跟齊冰璇:“好好好,好得很。”
說完,顧墨笙操起手機著急忙慌的也走了,顧天翊知道顧墨笙忙著公關去了。
像這樣有損形象的負面新聞,顧墨笙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壓下來。面子,對顧墨笙而言,太重要了。
顧天翊冷冷的看著齊冰璇:“我早就跟你說過,想要母憑子貴是癡心妄想,我和我媽就是最好的模板。顧墨笙要的只是一件趁手的工具。”
齊冰璇呆呆的坐在地上,像是失了魂。
“回去吧,好好做你的明星。你要相信顧墨笙的手段,這件事不會對你的事業造成實質性的傷害,我會替你保駕護航。”
齊冰璇迷茫的點了點頭。
顧天翊在此刻升起了一絲同命相連的共鳴:“你,不過是齊家的一枚棋子,是他們上位的工具。我知道齊家拿什么威脅你,我愿意出面替你擺平。”
顧天翊突然換了一副面孔:“不過,你要再敢找寧如愿或者段晴的麻煩,我保證會讓你生不如死。”
顧天翊又輕輕的笑道:“不過,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我相信你知道該怎么選。另外,孩子拿了吧,別讓無辜的小孩變成一個可憐的籌碼。”
顧天翊收斂起了所有的氣勢,他失落的說道:“別讓他成為我和你。”
齊冰璇無力再支撐自己的身體,她目光呆滯的說了一個字:“好。”
“伯父呢?”顧悅兮看到顧天翊自己一個人過來,開口問道。
顧天翊回復到:“就我們三個夠了。”
寧如愿輕輕的說道:“事情辦完了?”
顧天翊點了點。
等到魏婉柔的棺材徹底被泥土掩蓋,她的一生也就只剩下那一方小小的墓碑。
魏婉柔守了顧墨笙一輩子,愛了顧墨笙一輩子,到頭來,還是沒等到顧墨笙。
一只有著翠綠色羽毛的小鳥,站在魏婉柔的墓碑上,歡快的唱著歌,愉悅的跟著節奏蹦蹦跳跳,它時不時歪著腦袋看著墓碑前的三人。
許久之后,這只小鳥終于飛向了廣闊的天空,沒一會便徹底沒了蹤影。
這一刻,那只小鳥仿佛化身為魏婉柔的靈魂,她在死后終于掙脫了束縛獲得解脫獲得自由。
寧如愿望著那只早已沒了蹤影的小鳥,眼里漸漸模糊不清。
她呢喃道:“天翊,你看見那塊沒有刻字的空白墓碑嗎?”
顧天翊也在失神。
寧如愿又小聲說道:“那塊墓碑下面埋著的是我媽,所以,你不要怕,她們住得那么近,我媽會陪著阿姨的。”
顧天翊瞳孔猛烈的收縮,他的腦子飛速運轉。
“你媽怎么……?什么時候?”
寧如愿平靜的說:“三年前的除夕夜。”
顧天翊的心仿佛被撕裂:“對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沒有陪在你身邊。”
寧如愿無所謂的說:“你的身邊是我,我的身邊是段晴,我們都有人陪在身邊。”
顧天翊一時組織不出任何語言。
反倒是寧如愿還在繼續讓他寬心:“重要的是我們都還活著。你不能垮,我也不能垮,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顧天翊平靜的重復著寧如愿的話:“是呀,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走吧,回去吧。”顧天翊把靠在魏婉柔墓碑上一直說著話的顧悅兮喊了回來。
“是呀,回去吧。”
寧如愿看了眼那塊空白的墓碑,她也重復著顧天翊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