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楓任由段晴揪著他的衣領,眼眶泛紅,聲音顫抖:“晴晴,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
段晴甩開了梁楓的衣領,她無動于衷:“你就跟一塊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粘在身上讓我惡心。”
寧如愿看不下去了,她趕緊跳出來打圓場:“你先回去吧,段晴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越硬著來,她就越跟你對著干。”
梁楓低垂著頭,似乎沒有想走的意思。
寧如愿繼續勸慰道:“快回去吧,你們這些年回回鬧分手,哪次不是我說服她的?你就放心交給我吧。”
梁楓正在站起了身子,對著寧如愿說:“那就麻煩你了。”
他又對著段晴說:“你好好吃飯,我過幾天再找你。”
段晴扭過頭不愿意再看梁楓一眼。
等到梁楓走后,寧如愿才跟段晴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真掃興!破壞我吃飯的興致。”
“你要真沒胃口,我可就全吃了。你在旁邊生著氣先,等我吃飽喝足了再哄你。”
寧如愿像是沒事人一樣對著美食就開戰,段晴可看不得好吃的全落到寧如愿的嘴里。
瞅著中間的空檔,寧如愿抽空說了一句:“那么多年,你都熬過來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段晴手下的動作沒有一秒停頓,只說了一句:“知道了。”
“姐,你怎么在這?”
寧如愿跟段晴手上的動作在同一時間停止了,段晴僵硬的抬頭,才發現前來送餐的竟然是自己的弟弟,段山岳。
段晴大學畢業之后就沒再跟家里有過聯系了,沒想到竟然在這里碰上了。
段山岳急急忙忙地往后廚跑。
寧如愿頓時就覺得不妙:“我們走吧。”
段晴也正有此意。
兩人正準備買單撤退,段山岳已經帶著人從后廚跑了出來。
跟在段山岳后面就是段晴的媽媽,許銀花。
“臭丫頭,你這幾年躲哪去了,媽媽想死你了。”
許銀花將自己手上的泡沫隨意的在圍裙上擦了擦,她拉住段晴就是哭天搶地。
“臭丫頭,也不知道回家看看,你不知道家里人過得多辛苦。”
許銀花還在喋喋不休。
段晴想要收回自己的手,許銀花卻抓得很緊。
“我每個月固定會往你的賬戶上打五千塊錢,足夠你們一家人吃穿,你能有多苦!”
段晴用力甩開了許銀花的手,拉著段晴就想離開。
段山岳直接往前走,攔住了去路。
“你們就是這么招待顧客的嗎?”寧如愿對著餐廳經理發難。
餐廳經理立刻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手下的員工不懂事。”
餐廳經理厲聲訓斥道:“還不趕緊跟客人道歉,趕緊回去,再胡鬧下去,你們就給我卷鋪蓋走人。”
許銀花也是狐假虎威,仗著段晴是自己的女兒,她立刻反駁道:“什么客人!這是我女兒。老娘還不想干了呢!現在就辭職。”
段山岳也立刻附和道:“對,一個月就幾千塊錢,誰愛干誰干,我姐可富得很,下次我再來,你就只能給我提鞋。”
許銀花跟段山岳很好的詮釋了什么叫做小人得志。
段晴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她立刻出了餐廳。
許銀花跟段山岳也趕緊跟了出來。
寧如愿把段晴護在身后:“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晴晴,你弟年紀不小了,也到了該討媳婦的時候了,媽可等著抱孫子呢。”
“爸媽沒出息,這輩子最大的能耐就是有你這么一個能干的女兒。這些年,你一個人在外面也辛苦,媽找你找得也辛苦。”
“等你弟結了婚,生了孩子,家里可就熱鬧了,你要多回家,咱們可是一家人。”
許銀花說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到了動情處幾乎就要喘不上氣。
但段晴太清楚許銀花了,她從小到大什么時候得到過爸媽的一點溫情,她早就不奢望所謂的親情了。她現在只有一個家人,那就是寧如愿。
“那等弟弟結婚了,你給我發喜帖,我一定到。”
段晴這話音剛落,許銀花就哭上了。
許銀花拉著段山岳:“你看你弟長得一表人才,就是人單純了些,早些年他想著做生意賺點錢讓爸媽享福,本來也是一片孝心,誰知道他朋友就沒安好心,把咱家的錢騙得一干二凈,屁股后面還惹了一堆債。”
段晴則輕飄飄的說道:“你從小就說弟弟是干大事的人,弟弟一定不會讓你們受苦的,他一定有辦法。”
段山岳趕緊接話:“姐,你也知道弟弟是有能耐的人,你給我一百萬,我就能去逆風翻盤。”
段晴則輕笑道:“給你可以,那你什么時候還我?”
許銀花立刻就教訓道:“他是你弟,我們都是一家人,你的錢就是家里的錢,哪有姐姐要弟弟還錢的道理?”
“再說了,你自己什么情況你不清楚嗎?像你這種不清白的女孩子能攀上什么好男人?好男人誰能看得上你?以后不還是得指望這你侄子給你養老送終!”
許銀花看段晴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件臟東西:“當年要不是有那30萬,我肯定不會放過那個男人。”
段晴一陣心酸,許銀花不知道那30萬是段晴自己給的,可段晴卻很清楚,在她媽媽的眼里,她的清白只值30萬。
她的一切,對她媽媽而言,就是一串串數字,是隨時可以出賣的廉價品。
寧如愿霸氣地站了出來:“段晴不需要什么侄子侄女給她送終,她有我,現在有我,晚年也有我。”
許銀花看著寧如愿,她瞬間把主意打到了寧如愿的身上。
“我知道你,你家里很有錢,你還沒結婚吧?你跟段晴這么好,不如嫁進我家吧,關系再好也不如一家人親密。”
許銀花又像獻寶一樣,把段山岳推了出來:“你看我兒子多帥氣,配你綽綽有余。你年紀比他大,白撿個年輕力壯的老公,晚上被窩里都要躲著笑。”
寧如愿不客氣地說:“你家這件垃圾只有你才當寶貝供著,我這里不是什么垃圾回收站,再說了,也不是所有的垃圾都有回收的價值。”
許銀花這下氣的可是不輕,她沒在寧如愿這邊討到便宜,立刻又轉向段晴出氣。
“還不是因為你不干凈,人家才會嫌棄你弟。可憐我兒子就這樣被你連累了。”
跟許銀花這樣的人,是說不來半點道理的。
“既然我不干凈,我的錢也不干凈。以后就不往家里打錢了,你要有什么不滿意,你上法院告我吧。”
段晴笑瞇瞇的說:“你的這些道理留著跟法官說吧。”
寧如愿也跟著說道:“我一定給她請最好的律師,讓你們一毛錢都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