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我不同意私了了,你覺得呢?”周津帆反握住老婆的手,深邃的眸氤氳著怒意。
這個叫南儷的女人,居然敢如此侮辱他的妻。
周津帆眼里的滔天怒意讓南希吃驚。
認識他這么久以來,南希其實很少見周津帆生這么大氣,他一直都是一個性格很溫和的人。
她知道,周津帆是為她不忿,正如她也忍受不了有人侮辱他一樣。
“嗯,我聽你的。”南希輕點頭。
也是該給南儷一個教訓了。
“時總。”周津帆看向時凜,卻見他眼神正盯著南希看。
同為男人,周津帆很明顯就看出了對方眼里濃烈的占有欲。
時凜回過神:“怎么?”
“你夫人剛才辱罵我妻子,并拒絕當面道歉,所以我和妻子都不同意私了,決定報警處理。”
說完這話,周津帆擁住南希轉過身,徑自朝病房里走。
他連多一秒都不想讓南希被那個該死的男人看到。
“什么,你要報警?南希,你給我回來,你憑什么報警……”
南儷想沖上去,一旁馬院長使了個眼色,就有保安攔住了她,她也只能在原地跳腳了。
時凜沉默看著兩人進了病房,病房門關上,隔絕了他窺視的目光。
里面正發生什么,他看不到,也不會知道,心卻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揪住,生疼生疼的。
那個男人叫南希作“妻子”時,他的心就已經開始疼了。
南希也曾是他的妻,陪伴在他身邊四年啊,怎么就成了別人的妻了……
時凜的沉默看在南儷的眼里,以為他是在猶豫,他也不想自己被警察抓走。
南儷害怕極了,她惟一能依靠的人只有時凜了。
“老公,阿凜,你、你別讓警察抓走我,我不想被關到黑房子里,我怕黑你知道的啊……”南儷想去拉時凜,卻被保安攔住。
旁觀者清,除了南儷以外的人,都看清了時凜現在對她只有厭惡。
偏偏她自己不自知。
終于,時凜的目光看向南儷:“你是自作自受,怨不得任何人。”
“不,我知道錯了,老公,你救救我,我真的知道錯了……”南儷聲淚涕下,一想到要被關起來沒了自由,她寧愿去跟南希下跪道歉。
“我這就去給南希道歉,你讓他們放了我,我這就去道歉好不好?”
“晚了。”時凜冷冷盯著南儷這張自私自利的臉,“去自首吧,爭取寬大處理。”
說完這話,他朝馬院長點了下頭也離開了。
馬院長恭送時凜離開后,看著還在哭喊的南儷犯起了難。
這尊大佛是放還是送好呢?
放開她,又擔心她去找病房里那位鬧。
直接送警局吧,又擔心得罪這位姑奶奶,人家畢竟是時夫人啊。
“時夫人,得罪了。”
斟酌再三,馬院長最終決定還是按照時凜的意思,將人送去警局,就說是她主動去自首的。
“你、你們想干什么?”南儷見保安押著自己要走,害怕地叫了出來。
“我們遵照時總的吩咐,送你去自首。”馬院長還特意解釋道。
“自首?不,我不去,我死都不去自首!”
“等一下!”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南儷一看來人,眼里露出驚喜:“爸,你快救救我,他們要送我去坐牢。”
這場鬧劇南鴻林藏身暗處從頭看到尾,他一直忍著沒出來,就是不想當面跟時凜對上。
時凜是什么性子,他好歹也做了人幾年的岳父,自是很清楚。
“馬院長,我是南儷父親,麻煩你再給我幾分鐘,我找我女兒南希說一下情,你看可以嗎?”南鴻林姿態放的很低。
馬院長見狀求之不得,如果當事人能不計較,那是最好了。
南鴻林沒理會南儷叫喊,敲門進了病房。
南希看到南鴻林時,已經知道他是要為南儷求情,只是驚訝他居然來這么快。
南鴻林站在女兒面前,面露羞愧:“小希,是我們對不住你,這次的事是你妹妹做得不對,我、我代她向你道歉。”
南希看著面前的半百老人,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只是這次嗎?”她淡聲問。
這句話她上次就想說了,只是以前她不想計較,只想過好當下。
可她想安穩地過日子,總會有一些人見不得她安穩。
南鴻林臉色變得難看,低著頭不敢看自己女兒:“小希,爸爸不求你原諒,我、我只希望你能幸福,每一天都能開開心心的,我就心滿意足了。”
“那你來找我做什么?”南希冷嗤。
“我會親自押著你妹妹去警局的,你放心,這一次我一定會讓她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等她反省后再來親自向你道歉。小希,別怨恨她,也別怨恨我們,爸爸不希望你心中有恨,有恨的人不會開心的。”
南希心下有些訝然。
她倒是沒想到,南鴻林居然不是來為南儷求情的。
這還真是令人感到意外啊!
想當年,南鴻林可是一聽了南儷的話后,就迫不及待地將她軟禁在家里,還不給她吃飽飯,就是擔心她吃飽了有力氣逃跑。
不僅如此,還一直在她意志力最薄弱的時候,不斷試圖給她洗腦。
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里,她聽到最多的話就是:小希,你就消停些吧,你妹妹親生的兒子都給你了,你好好跟時凜過日子不好嗎?
她跟時凜四年婚姻,她幫時凜和南儷養了四年的兒子,而她的親生父親,卻認為她應該裝聾作啞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繼續替妹妹和老公養兒子……
憑什么?又是為什么?
同樣是他的女兒,為什么待遇天差地別?
以前她怨恨過,痛苦過,但現在,她不想去想這是為什么了。
有些感情,比如親情,就跟愛情一樣,是勉強不來的。
她跟南鴻林的父女之情,在那一次次暗無天日里的苦苦哀求中,在那場熊熊燃起的大火中,已經覆滅了。
“我不恨你,你們每一個人,我都不恨了。”南希淡淡看向自己的父親,“我只希望,你們從此以后,都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聞言,南鴻林臉色變得更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