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津帆形狀好看的薄唇微微抿起,跟南希多年的感情,令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南希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掙扎、痛苦和內疚。
在南希心里,她的老公只是一個白手起家,沒有背景的男人。
而時凜,已經在商界有了舉足輕重的地位,南希這是為了保護他不受時凜的傷害。
這個傻女人,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他。
周津帆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給緊緊攥住,酸澀脹痛,難受無比。
若不是自己對南希隱瞞了真實身份,南希又何苦要忍受這么大的委屈。
周珂鑫見狀,眸光微閃,漫不經心道:“以你的身份,想要對付時凜,并不是什么難事,何必這么糾結。”
周家在京都,可以說得上是一手遮天的存在,只要周津帆愿意,老爺子想必很樂意幫忙。
想到老爺子,周珂鑫眼底閃過一抹極淺的諷刺。
周津帆回神,清冷的目光落在周珂鑫身上。
他很清楚周珂鑫想要什么,沉默了兩秒后,他沉聲道:“姑姑可以放心,我不會撼動你的地位。”
“另外,這是我的家事,我也希望姑姑不要插手此事,我自有打算。”
時凜曾經將南希傷得那樣深,現在竟然還敢來打擾南希,他必須要讓時凜受到點教訓。
周珂鑫聞言,眼神多了幾分深意,她再次提議:“何苦弄這么麻煩,只要你公開自己周家嫡孫的身份,時凜絕對不敢再對你出手。”
“不行。”
“為什么?”周珂鑫雙眸微瞇,看向周津帆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
她要弄明白,周津帆隱瞞身份究竟是不是在扮豬吃老虎。
周津帆坦言道:“南希現在只想過平淡的生活,我跟她在一起六年,若是突然公布了身份,南希肯定會受到傷害,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結果。”
周珂鑫有些不敢相信地挑眉:“就因為這?”
“對。”
看著男人不似作假的神情,周珂鑫心中對周津帆的警惕和提防,終于降低了不少。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擺,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淡聲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管閑事了。”
說著,她就準備往外面走去,走到門口時,她頓住腳步。
“不過,我好心提醒你一句,紙終究是包不住火,你若是不想南希以后受到更多的傷害,我勸你還是早點告訴南希真相,以免謊言的雪球越滾越大,最后難以收場。”
說完,她直接闊步離開了。
辦公室的門被緩緩合上,周津帆的臉色也不自覺白了幾分。
他心中也明白這個道理,在公司決策上面向來果決的他,遇到關于南希的事情就容易變得猶豫不決。
他太害怕失去南希了,害怕到寧愿維持現狀,讓自己飽受煎熬,也不愿意承擔說出真相后失去南希的風險。
周俊杰看到周珂鑫從總經理辦公室走出,原本還感覺困意連連的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像是一只護食的狗崽子一般,一臉防備地看向周珂鑫。
在周珂鑫離開后,他起身隨手拿了一個文件,就往總經理辦公室走去。
由于太過著急,他甚至都忘了敲門,直接闖了進去。
一進去,周俊杰就看到周津帆像是丟了魂一般,正愣愣地坐在老板椅上。
那神態,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
“哥哥,你還好嗎?”
周俊杰一臉關切地走上前詢問。
周津帆抬眸,眼底是還未來得及散去的不安。
見周俊杰沒經過自己同意,就直接進入了他的辦公室,他不悅地皺眉:“有事?”
見周津帆跟自己依舊這么生疏,周俊杰的心一陣刺痛,卻依舊忍不住為他感到擔憂。
“我看姑姑從你這離開了,我擔心你,所以就來看看。”
他聲音小小的,帶著幾分委屈。
周津帆面色淡淡道:“做好你該做的事情,這些不是你該管的,沒其他事你可以出去了。”
周俊杰聞言扁了扁嘴,心里十分難受。
他也是好心想要關心哥哥,為什么哥哥總是要拒他于千里之外。
三番五次好心被當驢肝肺,身為京都混世大魔王的周俊杰也來了脾氣。
走就走!
“等一下。”
走到門口時,男人溫潤的嗓音響起。
周俊杰心中一陣暗喜,面上卻裝作若無其事,酷酷地開口。
“周總還有什么指示?”
“下次進來記得敲門。”
周俊杰要裂開了。
就這?
他深吸了一口氣,氣沖沖地拉開門就走了。
周津帆看著他這副小孩子氣的模樣,眉心輕蹙,有些不悅卻到底沒說什么。
忙碌的一天過去,晚上回到家,周俊杰因為賭氣,飯都多吃了一碗。
洗碗的時候,他都還在懊惱自己太沒骨氣,竟然因為哥哥做飯太好吃沒有忍住。
南希看著他像只河豚一般氣鼓鼓的模樣,忍不住湊近了周津帆問:“小少爺怎么了這是,在公司有人給他氣受了?”
在私下里,她跟周津帆都是稱呼周俊杰為小少爺。
畢竟周俊杰活潑開朗,陽光帥氣,南希覺得小少爺這個稱呼跟周俊杰也挺貼切的。
周津帆看了眼廚房正在洗碗的周俊杰,有些疑惑:“我怎么沒看出來?”
想起周俊杰剛才在飯桌上大快朵頤的畫面,他還真沒看出周俊杰有哪里不高興。
南希一副哥倆好的模樣拍了拍周津帆的肩膀:“嘖嘖,你太遲鈍了,小少爺都化悲憤為食欲了,你身為小少爺的同事竟然什么都沒看出來。”
周津帆看著南希俏皮的模樣,忍不住笑著捏了捏她如白瓷般細膩的臉蛋:“這方面我自愧不如。”
南希驕傲地抬了抬下巴:“嗯哼,也不看看你娶的老婆是誰。”
周津帆點頭:“你說得對。”
夜越來越深,周安安睡著后,南希看了眼還在陽臺接電話的周津帆,回了房間洗澡。
洗完澡時,周津帆也回來了。
他放下手機,拿起自己的衣服去了浴室。
出來后,他從一旁的柜子拿下一個小罐子,坐在床邊。
南希窩在柔軟的被子里面,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腦袋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