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朱棣出現的那一瞬間,周珂鑫神情有片刻怔愣,心跳都止不住漏了一拍。
心中有種潛藏的期待被實現后的那種隱秘快感,令她感到指尖微微酥麻。
察覺到開始不斷上升加速的心跳,周珂鑫控制住自己的心情,面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好巧。”
朱棣身后跟著傳菜員,他伸手將菜端在周珂鑫面前,等到傳菜員都離開包間了,他才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確實好巧。”
自從周珂鑫說她快要離開海城后,就沒有再點過他的外賣了,這讓朱棣十分沮喪和失落。
他深知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周珂鑫,也不敢過多糾纏,只能自己獨自躲在無人的地方消化著情緒。
對于周珂鑫出現在這里,朱棣其實非常驚喜。
他甚至忍不住在心中幻想,是不是周珂鑫對他也有些好感,所以才會來他這里吃飯。
畢竟周珂鑫是周家大小姐,想吃什么山珍海味吃不到,何必特地來他這里吃呢?
可很快,他又將這種想法給甩出了腦海。
朱棣,別傻了,她可是周家大小姐,想要什么樣的男人沒有,怎么可能會看上你呢。
朱棣垂眸,在抬眼時眸底那些無法宣之于口的情愫,全都被他藏在了最深處。
周珂鑫淡然自若道:“有空嗎,一起吃頓飯?”
朱棣沒有扭捏,直接就坐了下來。
周珂鑫都快要離開了,見一面少一面,他當然不會浪費時光。
他爽朗地揮了揮手,豪氣道:“既然你來了我的地盤,那自然是我請,還想吃什么隨便點。”
周珂鑫笑了笑:“這些就足夠了,浪費糧食可不太好。”
聞言,朱棣也笑了起來:“你說得對。”
吃飯時間,兩人都沒有怎么說話,氛圍卻意外的和諧,兩人心中都感受到了不一樣的寧靜。
朱棣時不時抬頭悄悄看向周珂鑫,想要借機跟她說些什么,卻又不知該說些什么話題。
周珂鑫雖然低著頭專心用餐,手心卻也冒出了一些細汗。
她抿著唇,也想說些什么,又覺得這樣的安靜也挺好。
半個小時后,朱棣親自送周珂鑫回了濱海小區,到達周珂鑫樓下的時候,朱棣站定腳步,沒有再往前了。
“我就送你到這了。”
周珂鑫點頭:“下次見。”
說完,她往電梯走去。
走到一半時,她抿了抿唇,隨后轉身,露出一個清淺好看的笑容:“朱棣,要不要去我家喝杯茶再走?”
朱棣一愣,腦海中好似有煙花在炸開,驚動了心中正在休息的小鹿,使小鹿開始在心里面四處亂撞。
周珂鑫站在單元門口,燈光從她頭頂傾瀉而下,使她整個人都多了一層柔光,看上去就猶如從畫中走出來的美人一般。
等了幾秒見朱棣愣愣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周珂鑫忽地有些懊惱,覺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情緒上頭太沖動了。
她扯了扯唇角,正準備說些什么話將這個話題岔開,朱棣忽然動了。
他走上前,站在周珂鑫身邊,嗓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走吧。”
“什么?”
朱棣故作鎮定道:“不是說喝杯茶嗎?”
周珂鑫向來聰明的腦瓜子在這一刻開始變得遲緩了起來:“啊,對,那個,我們走吧。”
進入電梯后,周珂鑫和朱棣都站在里面目不斜視,兩人站得筆直,像是要入黨一樣。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周珂鑫捏了捏手心,跟朱棣同時出去,眼角余光在瞥見朱棣的動作時,忽然頓住。
她落后朱棣一步,一臉新奇地看著走在前面的男人。
“朱棣。”
“嗯?”
“你很緊張嗎?”
朱棣下意識反駁:“沒,沒啊,怎么這么問?”
周珂鑫唇角的笑意都快壓不住了,語氣都帶著幾分揶揄:“可是你剛剛走路順拐了。”
朱棣渾身一僵,有些不敢相信:“不,不可能吧?”
周珂鑫笑意越來越深:“真的。”
朱棣莫名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明明也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了,怎么在周珂鑫面前卻屢屢出糗!
老天爺,他不要面子的嗎?
朱棣清了清嗓子,若無其事道:“我還真沒感覺,可能我的身體覺得這樣比較舒服?”
周珂鑫輕笑道:“哦,原來如此。”
看出男人的窘迫,周珂鑫走上前打開家門,兩人一起走了進去。
周珂鑫打開大燈,就開始換鞋,隨后她從鞋柜里拿出一雙男式拖鞋放在朱棣面前。
朱棣一愣,眉心微微蹙起,眸中閃過一絲暗芒。
上次來,周珂鑫家中都沒有男士拖鞋,怎么……
他穿上鞋,跟在周珂鑫身后試探性開口道:“最近家中來客人了?”
周珂鑫拿出家中的茶葉,一邊回答道:“沒啊,就只有你。”
聽到這個回答,朱棣瞬間喜不勝收。
只有他,也就是說這雙拖鞋是專門為他準備的!
朱棣在茶桌旁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等待著周珂鑫坐在主座上泡茶。
周珂鑫一手泡茶的手藝極好,看她泡茶就猶如在看一場出色的表演,行云流水養眼至極。
一杯清澈的茶湯出現在朱棣面前,他端起茶杯,輕嗅著茶香,隨后在品茶。
“好茶。”
朱棣放下茶杯,贊賞著說了一句。
周珂鑫:“看來你是行家。”
朱棣笑了笑:“算不上,只是略懂一二。”
周珂鑫淡笑不語,低頭抿了口茶水。
她喜歡喝茶,她的茶葉是數一數二的頂尖好茶,能品得出她的茶,并且懂得欣賞的人,絕非是朱棣口中的略懂一二。
剛才朱棣品茶的動作,都很流暢和標準,一看就是經常喝茶的。
朱棣能在海城這樣的地方,將酒樓的生意做得這么紅火,肯定不是等閑之輩。
只不過,朱棣不說,她也不會多問,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是如此。
周珂鑫放下茶杯,正準備說些什么,“啪嗒”一聲,忽然整個屋子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她被嚇了一跳,還沒放下茶杯的手一抖,溫熱的茶湯潑灑在手背上,令她止不住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