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鴻林對于南儷會出現(xiàn)在精神病院的原因,可是清清楚楚。
之所以沒敢把南儷接回家,就是因為南儷做下的那些事情,也想要讓南儷為自己的行為贖罪。
再加上,住進精神病院,也好過坐牢。
如今女兒南儷不僅神志恢復了正常,還安然無恙從精神病院出來了,這,真的正常嗎?
小希和她家那位,就這么輕易放過小儷了?
時宇在面對南鴻林時,態(tài)度稍微要好一些,畢竟南鴻林也是南希的父親,再加上南鴻林也還算是比較明事理的。
他淡聲道:“媽媽和那個男人,已經(jīng)答應不追究她的責任了。”
南儷在一旁聽到這話,下意識認為這些都是時凜為了自己做的。
看來自己很快就要取代南希在時凜心中的地位了。
南鴻林卻有種被天降餡餅砸中的感覺,很不真實。
“當真?”
時宇眼睫微垂,點了點頭:“嗯,再怎么樣都是一家人,媽媽很善良的。”
后面的話,他說得很輕,卻能讓所有人都聽到。
李麗娟和南鴻林面面相覷,都一臉羞愧。
是他們,對不起南希。
同時,他們心中又不自覺為南希的大度和懂事感到欣慰。
南希能這么想,確實是在他們的意料之外,但卻著實令他們驚喜。
“對,沒錯,我們都是一家人。”南鴻林這才終于相信了這個好消息。
多日來愁云密布的臉龐,此刻才終于顯現(xiàn)出幾分喜悅的笑意。
“小宇,吃過了沒有,一會兒一起吃晚飯吧?”
時宇面色冷淡地搖了搖頭:“不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離開了南家。
南鴻林和李麗娟早就習慣了時宇的態(tài)度,再加上南儷平安回來的喜悅早已令他們顧不上其他。
時宇離開后,南鴻林和李麗娟就一左一右圍著南儷。
南鴻林:“小儷,你真的好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李麗娟:“小儷,你肚子餓不餓,想吃什么,媽去給你做。”
面對父母的噓寒問暖,南儷沒有絲毫愧疚和心理負擔,她心安理得地坐在沙發(fā)上,開始發(fā)號施令,點了一堆愛吃的菜。
隨后她又看向南鴻林:“爸,快給我錢,我要去做個spa,在醫(yī)院住了那么久我感覺身上都臭死了。”
南鴻林見她一出來就要錢,也絲毫沒有悔過之意,不由得愣了一下。
這一刻,理智回籠的他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一絲不對勁。
他臉上的喜悅之色淡了幾分:“小儷,跟爸說說,你怎么突然就好了,這中間發(fā)生了什么?”
南鴻林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頭小子,自然知道精神疾病沒有那么容易就治愈的,更別說還是突然就好了。
南儷面色一僵,隨后鎮(zhèn)定自若道:“就突然之間就好了,可能這就是醫(yī)學奇跡吧。”
這樣敷衍的措辭,南鴻林自然不會相信,好歹他也是掌管著一個公司的,若是這么容易就被人糊弄過去,就算時凜有天大的本事也沒法將他扶起來。
他張嘴還想問些什么,南儷卻一臉不耐煩道:“哎呀,爸,我才剛出院你總是問這些晦氣的事情干什么,真是掃興。”
“還是說爸你根本就不希望我出院?”
南鴻林臉色難看,下意識呵斥道:“胡說八道!”
李麗娟見氛圍不對,連忙將南儷護在身后上前打圓場:“哎呀,孩子回來了就好,你也別總在那疑神疑鬼,人家小宇說了,小希都不計較了,你就是想得太多。”
聽見妻子的不滿,南鴻林臉色更加難看了。
南儷是他的女兒,南希也是。
他雖然偏疼南儷,可他也知道南儷對南希的傷害,不是一句不計較就可以抹去的。
南希不計較,愿意放過南儷,那是南希大度,卻不是她活該。
看著母女倆同仇敵愾的模樣,南鴻林只感覺心里堵得慌,他板著臉,一言不發(fā)轉(zhuǎn)身進入了自己的房間。
李麗娟見狀下意識想要上前去哄一哄,卻被南儷拉住。
“媽,我好餓,爸就是偏心南希,你別管他。”
聽到這話,李麗娟停下了腳步。
她轉(zhuǎn)頭,一臉心疼地看向南儷:“小儷,回來了以后你就好好生活,千萬不要再犯糊涂了,啊?”
“就當是為了媽媽,好不好,你要是再出點什么事,媽真的受不了啊!”
南儷毫不在意地扁了扁嘴:“知道了,先去做飯吧。”
李麗娟抹了抹眼角的淚,轉(zhuǎn)身進了廚房親自下廚給南儷做飯。
濱海小區(qū)。
周俊杰跟南希帶著周安安剛到家,周俊杰就暗戳戳給周津帆發(fā)了消息。
【哥哥,家危,速歸!】
一連發(fā)了三條,正在安排項目事項的周津帆,在看到信息的時候臉都黑了幾分,他反扣手機沒有理會這條信息。
又過了幾分鐘,信息再次響起。
周俊杰:【時家那個小豆丁來找南希姐了。】
看到這個消息,周津帆動作一頓,抬手制止了面前正在匯報的人。
他拿起手機:【南希,你沒事吧?】
信息剛發(fā)出去,周津帆又意識到這樣的行為不太好。
不論南希見了誰,做了什么,南希若是愿意讓他知道,自然會主動告訴他。
這么想著,周津帆又將那句話撤回了。
隨后他繼續(xù)讓手下匯報,結(jié)束完工作后,他動作利索地收拾好辦公桌就回了家中。
回去的路上,周津帆那張完美無瑕溫潤如玉的俊臉都還帶著幾分寒意。
時家的人,真是很不識趣。
周津帆停好車,正準備進入電梯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他停下腳步,接起電話。
“喂,朱棣。”
“大哥,精神病院那個女人今天被時家人接走了。”
周津帆眉心微微蹙起:“接去了哪里?”
“接回了南家。”
電話沉默了幾秒,隨后周津帆沉聲問道:“有溫晴的消息了嗎?”
朱棣立馬回復道:“沒有,溫晴自從跟南儷見面過后,就消失不見了,目前雖然已經(jīng)知道溫晴肯定是遇害了,但是附近我都找人去搜過了,沒有找到溫晴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