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儷都做出來那樣丟人的事情,時凜還愿意來醫院看望他,他已經覺得很不錯了。
下午的時候,時凜就來到了醫院。
他提著果籃和一些禮品走進了南鴻林的病房。
李麗娟這會兒也已經醒了,她看到時凜的時候還愣了一會兒。
“阿凜,你來了。”
一看到時凜,她又想到了死在監獄中的南儷,瞬間淚眼蒙眬。
南鴻林看得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別開眼看向時凜:“阿凜,你坐。”
時凜若無其事地在南鴻林身旁坐下,隨后開口詢問道:“爸,媽,你們這是怎么了,怎么病得這么嚴重?”
南鴻林嘆了口氣,見時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更加心痛不已。
“阿凜,小儷她,沒了啊……”
說出這話,南鴻林一個活了大半輩子的男人,嗓音都止不住地哽咽。
時凜有些驚訝:“爸,什么沒了?”
南鴻林老淚縱橫:“昨天晚上,警察局的人打電話來說南儷在監獄里面畏罪自殺了,還留下了一封認罪書,讓小儷媽去把骨灰認領回來。”
聞言,時凜吃驚極了,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什么?怎么會這樣,小儷真是糊涂啊!”
“縱然她做了那樣的事,可她既然受到了法律的制裁,我自然也不會追究什么的,她怎么就這么想不開呢!”
南鴻林和李麗娟都十分認同這件事情,李麗娟哭喊道:“小儷,你糊涂啊!”
時凜聽著這哭喪的聲響,眼睫輕顫了一下,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南鴻林開口道:“阿凜,我知道你跟小儷沒什么感情,可再怎么樣你們也結婚了六年,小儷是什么樣的想必你也清楚。”
“小儷從小最怕疼了,她比誰都知道愛惜自己,我是怎么都不愿意相信小儷會自殺啊!”
時凜遲疑了一會兒,隨后問道:“所以爸你是想?”
南鴻林立馬接話道:“阿凜,爸想求你一件事,我想求你幫我查一下小儷死在監獄,究竟是怎么回事。”
聽到這話,時凜頓了頓,隨后輕輕嘆了口氣。
他眼神擔憂地看著南鴻林,一臉欲言又止。
南鴻林見狀,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他顫抖著嘴唇道:“阿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想說什么就盡管說,我,我還能承受得住。”
南儷的死,對他來說已經是如遭滅頂的打擊了,他不覺得還有什么事是他接受不了的。
時凜聞言,輕聲道:“爸,實不相瞞,昨天小儷讓警局的人給我打了一通電話,說想要見我。”
“我顧念著到底夫妻一場,就去了,只不過小儷當時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很差,整個人恍恍惚惚的,還會對著我喊成小宇的名字。”
說到這,時凜頓了頓,隨后繼續道:“爸,之前把小儷接出來,我也是看小儷在精神病院太難過,小儷見到我說好痛,好累,我就把她帶出來了。”
“都怪我,如果我早知道會這樣,就不應該把她接出來。”
南鴻林抹著眼淚,聽到這話立馬道:“阿凜,這怎么能怪你,我知道你已經是仁至義盡了,這些年,是我們對不住你。”
時凜面色溫和道:“爸,別這么說。”
“小儷的事我會去查一下,但是我覺得她很可能是承受不住心理壓力,再加上本來精神就不穩定,所以才會……”
后面的話沒有說完,但是南鴻林卻明白。
他表情動搖,覺得時凜說得不無道理。
他長長嘆了口氣,說話都有氣無力地:“罷了,無論如何,你幫我查一下,是什么結果我都能接受。”
他就是想要確認一下,這里面究竟有沒有隱情。
如果沒有,那他也認了,這就是他的命。
如果有,那怎么樣他也要再爭上一爭。
時凜點頭:“嗯,我知道了,我會讓人去查的,爸,媽,你們注意身體。”
“好,好。”
南鴻林心緒十分復雜,此刻好像全身的力氣都消失了一半,整個人都頹喪無比。
時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褶皺的西裝,隨后淡聲道:“公司還有會,我就先回去了。”
南鴻林點頭:“麻煩你了,阿凜。”
時凜:“不麻煩。”
說完,時凜轉身往門外走去。
在轉身的瞬間,時凜臉上剛才所有的溫和全都消失不見,轉而被凜冽的冷意所取代。
警察局。
南儷死了,她所犯下的所有事情都算是結案了。
南希坐在警察局里面,看著面前終止審理的通知,心情十分復雜。
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可事已至此,她也不好說什么。
南希將東西收起,看向警察開口問道:“警察同志,我想知道南儷在死前有沒有見過什么人,或者有沒有什么異常行為?”
她還是不相信南儷會自殺。
南儷以前,連指甲劈叉都要鬧上好幾天,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選擇用撞墻這么慘烈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南儷死有余辜,但是如果這后面有其他人參與,那南希就不得不考慮背后人的目的。
回去之后,她仔細想過了,南儷之前明明看不上津帆,為什么會突然想到要勾引津帆,還是在那樣的場合。
而且時凜就在南儷身邊,南儷就是再蠢,也不至于當著時凜的面做出這種糊涂事。
南希懷疑,這件事說不定跟時凜有關。
當初在陳老那里的時候,時凜就曾說津帆要大禍臨頭,可到了現在,津帆依舊是好好的。
這讓南希不得不懷疑,時凜所說的大禍臨頭,其實就是時凜自己想要搞事情。
若是這樣的話,南希如何也不能再放任時凜繼續害人,她要想辦法,揪出時凜的狐貍尾巴。
之前是她太過軟弱了,只知道一味地躲避,不知道反擊,才讓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把她當作軟包子一樣拿捏欺負。
聽到南希的話,警察想了想,隨后跟她說道:“南儷在死之前,曾要求過要見她的丈夫時凜先生。”
南希立馬問道:“他們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