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南希耳朵緊貼著門口,聽到門外的人在不斷用東西撬動門鎖時,她背后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濕了。
不行,她不能就這么坐以待斃等對方破門而進,萬一她防衛過度,或許她還有罪,再或許她打不過那人,那安安怎么辦?
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就只有趕在那人撬門成功之前,借助別人的力量來趕走他!
南希喘著粗氣,小心翼翼先將手上的鐵棍放下不發出一絲聲音,隨后,她顫抖著手點開了物業的聯系方式,趕忙聯系了物業后,她又撥打了幺幺零。
“喂,我要報警。”
南希壓低著聲音,用最簡潔的語句迅速說出了她目前的情況和所在的地址。
“嗯女士我們知道了,馬上派警察過去,請您在房內盡最大能力做好防御。”
聽著對方的話,南希嗯了聲便掛斷了電話,她再次拿起鐵棍,不再蹲下來貼著門口,而是躲開貓眼的位置,站在門旁邊。
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舉著手上的鐵棍,只要外邊的人沖進來,她就會直接給對方腦袋來上一棍。
撲通,撲通。
夜晚寂靜的家中,南希的耳邊除了那人不斷撬鎖的聲音,還能清楚地聽到自己心跳急促跳動的聲音。
會是那個戴著鴨舌帽的黑衣人嗎?
除了那男人,她也想不到還有誰了。
一時間,她大氣不敢出,心里期盼著物業和警察的到來。
“媽媽。”
這時,周安安忽然揉搓著眼睛從房間里走了出來,她奶聲奶氣地喊著南希,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南希心里咯噔一下,沖著周安安連忙將食指豎在嘴前,她緩緩搖頭,示意女兒不要出聲。
但她還是晚了一步,就在周安安出聲的同時,南希驚恐地發現,門外也沒了動靜!
南希心中暗道不妙,下一秒門口傳來砰砰砰有人發瘋似的踹門的聲音!
周安安被嚇了一大跳,眼眶瞬間紅,她癟著小嘴快步跑向南希喊道:“媽媽!”
南希連忙接住周安安,緊緊抱住了她那小小的身軀。
周安安在南希懷里害怕地哭泣,小手緊緊抓住南希的衣服。
南希輕輕拍著周安安的后背,退到門后幾步的位置,眼睛死盯著門口,嘴里卻是溫柔地安慰著周安安說道:“安安不怕,很快就沒事了,很快就沒事了......”
踹門的聲音一下比一下大聲,一下比一下用力。
外邊的那人似乎發現光是用腳踹是踹不開門,好似拿起了什么東西開始砸門,有了外物的幫助,門沒一會兒就開始微微顫了起來。
周安安的小身軀在南希懷里顫抖,她嘴唇發抖,將腦袋埋在南希的懷里,慌張地說道:“媽媽,安安好害怕,安安真的好怕,爸爸怎么還不回來,安安想爸爸,爸爸呢......”
南希的心跳越來越快,她分不出注意力再去安慰周安安,一手緊緊抱著周安安,一手緊抓鐵棍。
就算物業和警察沒在那人沖進來之前趕到,那她就算是坐牢,也要護好周安安。
這門撐不住多久,要找東西擋著。
南希果斷蹲在周安安的面前,努力穩定情緒扯出一抹笑容說道:“安安先站在這里,媽媽去找東西堵著門。”
來不及多說,她將周安安安置在原地后,站在客廳四處張望后將目標放在了木質收納柜上。
柜子當初是兩名快遞員合力才搬上來的,所以南希在推的時候臉都憋紅了,十分吃勁。
“媽媽,媽媽,安安幫你。”
周安安小小的身體哭得直顫抖,安安雖然很害怕,但她明白自己這個時候不能給媽媽添亂,她緊緊咬著自己的嘴唇,跑到南希的身邊,學著南希的樣子推著柜子。
南希用力推著柜子,沖著周安安努力一笑,咬牙才發出一道聲音:“安安真棒。”
兩人好不容易才將柜子推到門后,有東西擋住之后,門的顫抖程度似乎小上了一些。
南希連忙抱起周安安,卻因為脫力才剛走一步就跪在了地上。
她嘶了聲,顧不上膝蓋的疼痛和手掌傳來的刺痛,撿起鐵棍,咬牙再次抱起周安安來到廁所內。
她將周安安放下,快速反鎖,摸著周安安的臉龐溫柔地說道:“安安不怕,媽媽會保護你。”
周安安咬著嘴唇點頭。
“臭婊子,開門!”
忽地,門外的人似乎是察覺到里面有東西抵住了門,氣急敗壞地猛踹了一腳家門。
南希就算是在廁所,都能聽見那人隱隱約約傳來的謾罵聲,以及踹門聲。
她站在廁所的門旁,而周安安抱著她的大腿,抿著小嘴努力不發出聲音。
漸漸地,門外沒了動靜。
嗡。
南希的手機亮了起來,她手忙腳亂地將手機拿出來一看,是物業發來的消息。
物業:“南小姐,人我們已經控制住了,您可以放心了。”
南希看到這則消息,頓時松了一口氣,她順著墻壁癱坐在地,松開手上的鐵棍發出鐺的聲音。
這一刻,她的淚水控制不住地滑落,她連忙抱住周安安的腦袋,顫抖著說道:“沒事了安安,我們安全了。”
周安安也忍不住,在南希的懷里哽咽地哭了起來。
好一會兒,南希安頓好周安安后,洗了把臉再次將柜子挪開,才打開家門。
“請問是您報的警嗎?”
身穿警服的男人很快走了過來。
南希點頭,掃了一眼被另外一名警察摁在地上的男人,問道:“是他砸我的門?”
那男人身形肥胖,和這幾天遇見的那鴨舌帽男人完全不是同一個樣。
她想錯了,但這個男人又是什么時候盯上自己的?
南希疑惑地抬眸看向警察詢問:“能問問為什么偏偏是我嗎?”
這段時間她就是正常接送周安安上下學,買菜做飯,偶爾在家里做做遠程會計的兼職工作。
她對這男人,完全沒有一點印象。
沒一會兒,警察走了回來對著她復述了一遍那肥胖男人的話,南希聽得背后發涼。
興許是警察看出她的不對勁,放軟了聲音說道:“以后自己在家,還是要在門外放雙男人的鞋子,這樣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