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周安安剛吃完周俊杰送來的晚餐沒多久,她的肚子再次犯餓了。
咕嚕嚕。
聽著肚子抱怨的聲音,周安安實在是想吃東西,可她又動不了。
讓傅斯容給她買東西嗎?
可今天她才將傅斯容給趕出去,這個時候又讓傅斯容給她買東西吃,會不會讓傅斯容生氣?
看著不自覺打開的聊天框,她剛準(zhǔn)備退出去點外賣,傅斯容居然巧合地給她發(fā)來了消息。
傅斯容:“餓了嗎,要不要吃點宵夜,我買了?!?/p>
光是看著冰冷的字眼,周安安都覺得餓。
她回了個嗯字。
下一秒,傅斯容打開門走了進來,兩人視線相撞的那一刻,周安安心虛地先一步躲開了視線。
傅斯容打開床上桌,將買來的夜宵一份份放在桌面上。
周安安聞著面前食物的香味,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嚕叫了起來,她有些尷尬,沒敢看傅斯容,生怕他笑話自己。
一雙筷子遞到了她面前,傅斯容溫柔的聲音傳來:“快吃吧,晚了就冷了?!?/p>
她輕聲道謝,接過筷子吃了起來。
傅斯容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周安安吃東西。
周安安腦海里冒出來三個字:好尷尬。
被傅斯容這么盯著,她渾身不自在,甚至就連動筷子的手都開始變得僵硬起來。
傅斯容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嗎,他怎么不回學(xué)校。
難道自己沒吃完,他就會一直盯著嗎?
一連串的自言自語不斷在心里響起,周安安實在是沒忍住,扭頭看向傅斯容,緩緩問道:“你要吃嗎?”
傅斯容搖搖頭:“我不餓?!?/p>
周安安欲哭無淚,傅斯容剛和她表白,她不但沒正面回應(yīng),還將人趕出病房。
如今被傅斯容這么看著,她不尷尬才有鬼。
她又問道:“你不回學(xué)校嗎?”
傅斯容依舊搖頭:“我請假了。”
周安安繼續(xù)追著說道:“太耽誤你學(xué)習(xí)了,你還是回去吧?!?/p>
而傅斯容卻是說道:“不耽誤。”
一時間,周安安只覺得無話可說。
正當(dāng)她想強行忽略傅斯容這個人,專注于吃東西時,傅斯容忽然說道:“安安?!?/p>
周安安身子一怔,手上不自覺握緊了筷子。
他叫安安?
周安安的耳根不自覺紅了起來。
她沒有扭頭去看,感覺到身邊坐了一個人時,她渾身血液都感覺凝固住了。
傅斯容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安安,你不喜歡我嗎?”
周安安咬牙,沒有回答,試圖用沉默來打消傅斯容的念頭。
可傅斯容并未放棄,繼續(xù)追問道:“你沒有拒絕我,那為什么不敢答應(yīng)我?”
周安安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她垂下了腦袋,不敢說話。
平時頗有勇氣的她,在這個時候卻是如同一個膽小鬼一樣,不敢直面自己的心意。
忽地,一雙手牽住了她的手,傅斯容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察覺到異樣,抬眸的那刻對上一雙墨色眼眸,眼底情緒分明。
她咽了口唾沫,心瞬間提了起來,她動了動唇:“我,我......”
傅斯容的手牽著周安安的手,他蹲在床邊,溫柔道:“安安,我等你,但你可以不要趕我走嗎?”
周安安心一顫,她看見傅斯容的眼眶紅了,不自覺說道:“好?!?/p>
應(yīng)下的那刻,就連她自己都驚了驚。
傅斯容雙眸閃過一抹喜色,他坐在了床邊,從周安安的手里拿過筷子,主動夾著肉遞到周安安嘴前。
他的一只手托在夾著的肉下方,肉汁嘀嗒地落到他掌心上,他一言不發(fā),等著周安安的動作。
周安安回過神來,探出身子,將那塊肉吃進嘴里。
他就這么一點點地喂著,不覺得累。
而周安安也慢慢習(xí)慣了,動作逐漸變得自然起來。
飯后,傅斯容收拾完東西再次回到病房時,發(fā)現(xiàn)周安安已經(jīng)睡著了。
窗外的月光灑在周安安的臉上,她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長發(fā)鋪在枕頭之上,閉眼的時候沒了平日里的跳脫,反而多了幾分恬靜。
他坐在床邊,側(cè)了側(cè)頭,看向周安安,不知不覺,他慢慢睡去。
這幾日,傅斯容對周安安的照顧幾乎寸步不離,晚上更是變著花樣地給她買吃的,時不時會分享一些事情逗她開心,但傅斯容也沒有再提起表白在一起的事情。
這樣的相處,讓周安安逐漸放松了下來。
而周俊杰這邊,經(jīng)過幾天的調(diào)查,已經(jīng)有了大致的結(jié)果。
他來找周安安的時候,傅斯容正坐在椅子上削蘋果。
他走了過去,直接說道:“小子,你先出去,我有話要和安安說?!?/p>
看著哥哥一臉正經(jīng),周安安對著傅斯容點點頭,他放下未削好的蘋果走了出去。
傅斯容走后,周俊杰坐下,拿出了一份資料遞給了周安安。
他拿起了沒削好的蘋果,邊繼續(xù)削蘋果,邊說道:“車禍并不是一場意外,而是人為的,背后的人已經(jīng)找出來了?!?/p>
看著資料上江婉瑩三個字,周安安并不意外。
她合上資料,淡淡說道:“我已經(jīng)猜到是她了?!?/p>
周俊杰將削好的蘋果遞給她,并問道:“這個人,你打算怎么處置?”
得到結(jié)果的那刻,他本該直接動手,但在看到江婉瑩和傅斯容的關(guān)系后,他猶豫了,畢竟,傅斯容是豁出命去救安安。
周安安啃了口蘋果,發(fā)出咔的聲音。
她并沒著急回答,思緒了好一會后,才說道:“我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的,但肯定不會是那么簡單就讓她認識到錯誤?!?/p>
折磨人的方法有很多種,她可以一種一種慢慢對江婉瑩,讓江婉瑩處于一次又一次絕望中。
周俊杰問道:“那小子呢?”
周安安回答道:“他和江婉瑩并沒有婚約,據(jù)我所知,他對江婉瑩并沒有感情?!?/p>
聽著周安安如此堅定的語氣,周俊杰還是提醒道:“安安,不要過于相信任何一個人,哪怕是親人。”
周安安笑著點點頭,這一點,她從小就被反復(fù)教育,自然是銘記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