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蛇大仙跟我道歉啊。
這把我整得不好意思了。
因為洛鳳臺平日里就是那種長者姿態,一手背在身后,教導我的那種。
我也撓撓頭。
“啊……沒、沒事,咱倆配合挺好的,你看你這么一直帶著我走,還告訴我奈何橋有個缺口,多默契啊。”
他沉默了一下,顫音消失,更多的是壓抑的怒氣。
“這一點也不好,是我疏忽,出現萬人鬼煞的時候,我就應該和你說清楚事情的嚴重性,關于撒豆問卦的規矩,我也應該全都告訴你。
是我,一直希望事情有巧合,不讓你觸碰那些更恐怖的東西。但現在反而害了你,沈狗有一句話說得沒錯,是我無能。”
這么正經……
我更尷尬了。
“其實你也沒錯,我自己都是趕鴨子上架,而且你教的已經夠多了,再多,我估計我也記不住,吸收不了。”
他不知在想什么,開口更像低喃。
“害你的那家伙,不會有好下場的。”
也是此時,沈宴蹲在黃泉瀑布邊兒上,蜷縮著雙手,不停地嗅嗅嗅。
我一眼看到他,立即喚他。
“沈宴!”
沈宴回頭,一雙杏眼帶著笑。
“水姐……我就說、我就說……我聞到你的味兒了!”
我聽到腦海里洛鳳臺又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你碰到沈狗再好不過,看看他的左手衣袖里,有沒有一片綠色的鱗?如果有,證明是真的他,如果沒有,就先穩住他,然后趁機逃跑。”
好家伙,都到這了,我還得再試探。
不過索性,沈宴的衣袖里有綠色的鱗片。
洛鳳臺又道:“跟著沈狗走,中途如果真的碰到鬼差,就把這鱗片給他們看,并跟他們說,洛鳳臺欠他們一個人情,他日會還。”
我剛想問,還這個情分,會不會代價很大。
沈宴突然一把摟住我。
“水姐……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嗯……嗯嗯嗯?
這一句給我弄得莫名其妙。
“我們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嗎?”
“不一樣,我們、我們不要蛇,只有你和我……一直在一起。”
我想到沈宴之前說洛鳳臺無能,估摸這次也這么認為了吧。
話說,狗和蛇是天敵嗎?不是吧。
“不是沈宴,你究竟為什么叫沈宴啊?你從小奶狗時期,就能變成人嗎?”
沈宴搖搖頭,說不知道。
但是腦子里一直有一個聲音,告訴他必須接近我,和我在一起。
“那和我在一起,干什么呢?”
“嗯……”
沈宴看了看天,指了指自己。
“保護我!”
“保護你?”
我一個啥也不懂的小女子,保護犬妖?
怎么想怎么奇怪。
“我怎么保護你,之前水牙村那偽仙的事,都是你在保護我,雖說你有麻煩我一定會幫你,但咱倆到目前為止,都是我有麻煩,你保護我,包括現在。”
“嗯……可是、可是我腦子里的聲音,一直是……讓你保護我……”
他又蹭我,我倆臉貼貼,擠著腮幫子,他說話都氣鼓鼓的。
“哎呀不管啦……反正、反正我要和水姐……一直一直……在一起!”
這么說著,他來到我身后,猛地站住。
我疑惑,“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他不會忘記怎么帶我出去了吧。
沈宴卻開始發出狗警戒的“嗚嚕”聲,還呲牙。
我忙看四周,“怎么啦?鬼差來了也沒關系,洛鳳臺說了,把鱗片給鬼差就行,你別那么警戒。”
但沈宴卻呲牙更厲害,“嗚嚕”聲也更大。
“水姐……別動……有、有東西,我、我要吃了……吃了它!”
啊?!
這說得更嚇人了,我也沒感受到啥呀。
連之前那種被控制情緒的感覺都沒有了。
“有啥啊,沈宴,你別嚇我,不不不,現在叫你有財,是不是更好一點?大有財,冷靜一下!”
“冷靜、冷靜不了……它出來了!”
然后沈宴猛地向我撲來,雙手都變為利爪。
我這不得被他刮花臉?
我趕緊蹲下,只感覺后背有什么被撕扯下來,再一看,是滿身都裹著血的血鬼僵,被沈宴從我背上扯下來。
但只有半個身子,就上半身。
從腰部開始滴血,落了一地,很是惡心。
但沈宴一點都不怕它,而是張嘴咬住那血鬼僵的頭,兩只看似瘦弱蒼白的手卻猛地扳住血鬼僵的尸體,似乎有意向兩邊撕。
血鬼僵張開嘴,用流著血的口腔發出嘶吼聲,震懾沈宴。
噴灑的血沫兒散落一地。
我光是看著就覺得惡心。
而沈宴完全不慌,一雙黑眸很快變為紅色的眸子,冷笑一聲。
“劣等小兒……還敢以下犯上?”
隨即仰頭發出更大的一聲嘶吼。
整個陰司都地動山搖。
那血鬼僵瞬間一動不動,只有不停滴落的血液,證明它確實存在,要不然我都以為它是個假的。
洛鳳臺在意識是問我,“你那里發生什么事了?怎么沒聽到你與沈宴說話?”
原來洛鳳臺只能聽到我主動跟他說話。
我趕緊解釋。
“沈宴他……在和血鬼僵打架。”
“什么?”
我說我當時是查看四肢,也摸了后背,啥也沒有,不知道是不是有滴血留在了我的盲區,摸不到看不著的。
反正現在沈宴把我背上的半個身子血鬼僵,給……
“單方面碾壓了。”
洛鳳臺聽后更是一愣。
他讓我給他專屬沈宴的樣子。
也正巧,沈宴嘶吼著,終于發力,將血鬼僵的身子給一分為二。
最終只剩下一灘血水,飄散在空中。
我哆嗦著嘴唇,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小了。
“沈、沈宴將血鬼僵給……給撕了……他、他是大黑狗嗎?”
我感覺我有點無法面對這樣的沈宴。
洛鳳臺更疑惑。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了,按理說能殺血鬼僵的,也得是正神級別,是我都達不到的……可他身上靈氣并不強,連魂魄都有缺損。”
沈宴甩甩手,一臉泄氣。
“水姐,不、不能吃!它沒了!”
一眾身著黑紅衣裳的鬼差小跑過來,直接將我們圍住。
我想,這就是更更倒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