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對不起,以前是我錯怪你了,我……”
郁嵐風直接從病床另一邊下來。
“池玉書,你有完沒完你出去好不好?我不想聽你啰嗦。”
池玉書站起身,抓住郁嵐風的手腕急切地解釋,“嵐風,你懷孕了!你得結婚!”
郁嵐風瞪大眼睛看著他。
氣憤懟回去,“怎么了?懷孕了怎么了?懷孕了,我就必須得找個男人把我自己嫁了?我就不能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撫養嗎?池玉書,你別忘了,我比你有錢,我不需要依靠任何人,更不需要你可憐我。”
池玉書臉色一白,“不是,你聽我說,我是真的愛你的,我,我以前只是被蘇沫沫騙了,我也是受害者,你給我一次機會也給你自己一次機會,看清自己的內心好嗎。”
“讓開……”
郁嵐風想走,可是人已經被池玉書按墻上。
“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身邊了。”
一時間,兩人靠得極近,近到能感覺到對方的氣息。
“呵,我來得不巧。”
門口有人說話,郁嵐風和池玉書轉過頭,空氣立刻被凝固……
病房門口,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筆挺的黑色西裝,單手抄在褲袋里,寒冰冷清的臉,立體分明的五官,沒有一絲溫度和情緒。
郁嵐風后背一涼,男人的那兩道如同剔骨刀一樣鋒利的目光,將她從上到下剮了一遍!
他盯著他們手腕肌膚相觸的地方,寒霜般的眸子迸裂出火星子!
郁嵐風清晰的感覺到了男人眼中兇狠的殺意!
池玉書莫名就松開了手,將郁嵐風護在身后。
“小叔。”
池玉書語氣堪堪,主動跟祁錚打了個招呼。
“小叔怎么來醫院了?”
張院長跟著進來,看這病房里的氣氛,尷尬地扯唇笑著。
“哈哈,是祁總上次救郁醫生的時候,槍傷還沒好呢,今天來醫院換藥。”
祁錚西裝革履,平時根本看不出他哪里受傷了,沒人記得他有傷。
上周,祁錚救郁嵐風時受的槍傷,郁嵐風倒是忘了,上兩次,是她給祁錚換的。
池玉書審視地看著祁錚。
祁錚這人,無情冷漠,難以揣測。
天生的孤冷疏離,倨傲不羈,給人的壓迫感過于強大,不管走到哪里,那股凌駕于他人的氣勢從他身體里滲發出來,令人見了都發怵。
祁錚的腳步在兩人面前停頓下來,云淡風輕地一瞥。
“我這點傷沒事,聽說嵐風暈倒了,我來看看。”
郁嵐風撇過臉,語氣不太好,“我沒事,不用小叔關心。”
“都懷上我的孩子了,我怎么能不關心呢?”
郁嵐風看向張院長,張院長扯了扯臉皮。
不用說,是張院長告訴祁錚,她懷孕了。
怪不得祁錚這么快得到消息。
“都懷了我的孩子了,還跟前夫哥在這里不清不楚的,想干什么?”
祁錚伸手,一把拉過郁嵐風,摟進懷里。
“小叔!”
池玉書看著祁錚這霸道的樣子,胸口瞬間堵上一口氣。
他也趕緊伸手拉住郁嵐風另一只手臂。
病房里,一時間,空氣窒息。
郁嵐風只覺得兩只手腕都生疼。
“你們干什么?”
她抬頭,看見兩個男人眼里針鋒相對,火花四射。
“你們要打架去外面打,不要拉著我。”
郁嵐風拼命掙扎,可是,兩個大男人,她根本不可能掙脫。
她覺得自己要裂開了。
“你們兩個瘋了是不是?放手!”
祁錚聲音平靜,靜得可怕。
“郁嵐風,你自己選,跟誰走?”
池玉書也不甘示弱,“嵐風,他有盛微遙,他不會娶你的,他給不了孩子完整的家。你跟我走,我已經和蘇沫沫分手了,我要和你復婚,我會對這個孩子視如己出,你相信我。”
祁錚目光陰冷,“郁嵐風!跟我走,我是孩子爸爸,我怎么可能讓我自己的孩子叫別人叫爸爸?你要什么條件都可以,你必須嫁給我。”
郁嵐風憋了口氣,望向天花板。
“我說了誰也不嫁!”
兩個男人似乎都怔愣了,完全沒想到這個結果。
池玉書不敢相信,“嵐風!你說什么?”
祁錚皺著眉,“你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也是不嫁!”
祁錚一把推開池玉書,將郁嵐風拉進自己懷里,“不嫁也得嫁!”
”放開!我不愿意你還能強迫我不成?”
郁嵐風掙扎。
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兩位聽不懂嗎?我師妹說,你們兩個都不咋地,都不配當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她一個也看不上!”
祁錚和池玉書目光能殺死人,看向門口,斜倚在門框上,一臉壞笑的季彥禮。
郁嵐風用力從祁錚手里掙脫,跑出病房。
“師哥,交給你了。”
祁錚和池玉書都追上去,季彥禮笑嘻嘻地堵在門口。
兩支手懶懶散散地支在門框上,挑眉笑著,“祁總,今天你除非打死我,別想從這兒出去。”
祁錚十分不客氣,語氣冰冷,“季彥禮,給我讓開!”
“不讓!”
季彥禮訕訕笑著,得意地摸了摸鼻子,一副十分欠揍的樣子,眼里的光對上祁錚視線,毫不退讓,冰冷凜冽。
“師妹,快走,有師哥給你頂著,我不會讓你再落到這兩臭男人手里的。”
祁錚看著郁嵐風離開的背影,“郁嵐風!你去哪兒?回來!”
郁嵐風懶得回頭看,快步走出走廊。
可是,她還沒來得及進電梯,已經聽見一聲悶響。
她心下一沉,回頭。
季彥禮那張帥臉被祁錚大掌按在地面上。
“唔……”
季彥禮臉色憋得通紅,可是他緊咬著牙關,不肯發出聲音。
“打死你是吧?我成全你。”
祁錚提起拳頭一拳打下去。
季彥禮嚇得眼睛一閉,可是那一拳卻是飛速落在他臉旁邊的地面上。
骨骼與地面相撞的悶響在空氣中傳來,讓人心驚肉跳。
祁錚拳頭在地面上,直接留下一個血印子,可想而知那一拳的力量,打在季彥禮臉上的后果。
“讓不讓開?”
“祁錚你個渾蛋!我師妹她說了不喜歡你!她不想嫁你,你別強迫她!”
祁錚臉上的寒冰,能凍死人,他提起季彥禮的衣領,季彥禮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沒有回手之力。
郁嵐風想起盛微遙說的,祁錚曾經是地下黑拳手,哪怕手臂還帶著槍傷,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看見祁錚再次抬起拳頭。
郁嵐風連忙制止,“祁錚!你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