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四五十人排查相當有難度,一開始陳立寄托于監控錄像能拍到關鍵信息。結果發現,酒吧內,甚至周邊監控在出事的這半小時,被用電磁影響故意破壞了。
所以只能查到半小時前的監控錄像。
倒是看到了那個口罩男,是早于紀莫年等人進的酒吧,守株待兔很久。
監控也證實了,那個喝醉酒的小姑娘和油膩男,和案子本身沒關系,純純湊巧的路人甲。
可這就讓岳明疑惑了,“陳隊,你說口罩男為什么要跑出來殺那個女孩子呢,并且,按你的敘述,對方出手到一半,發現是自己認錯人了,然后就想跑。”
“那就要先分析一下,這個口罩男到底是誰了。”
陳立皺眉,“咱們下誘餌,為了引出誰?
舉報人肯定知道咱們這是誘餌,所以他會來嗎?不會。
再一個,王城虎的上線,咱們設代號為x的人。
按王成虎的表現,這個人不應該在下八里出現,不符合他們規矩,可他出事當天突然來了下八里。
好巧不巧的,下八里那天出事了。
所以,推理出這個x要么是真正的舉報人,要么就是被舉報人栽贓陷害的。
再一個就是未成年拐賣案真正的幕后老板。
所以今天咱們這個誘餌,吸引的只能是兩個人,一個是被栽贓的上線x,來看看誰栽贓的自己。另一個是拐賣案幕后老板,出來殺人滅口。
顯而易見,口罩男應該就是上線x。”
陳立說到這嘆息著,晃著手機,“醫院那邊消息,口罩男沒搶救過來。小王拍了照片回警隊讓王成虎辨認,雖然王成虎還不松口,可看到口罩男照片那一刻,人也是麻了。
外加警員和他說,他上線都死了,沒必要他一個人扛,王成虎也就吐口了。證明了口罩男就是他的上線,這點咱們推理正確。
不過他還是堅持說自己沒見過幕后真正的老板,只見過上線口罩男。
數據庫比對到了口罩男的身份,他叫王威,就是個混子。不過確定了他的身份就好辦,查他周圍,肯定能抓到點幕后老板的蛛絲馬跡。
現在的問題是,你們說口罩男王威為什么在這等了一晚上?想看看誰栽贓自己?”
陳立搖頭,“看他表現,顯然不止,他當時拿刀直接沖出來的樣子,是直接要滅口。
看那架勢他恐怕在出現前,就已經知道是誰栽贓了。
其實細想,下八里這個案子,可是大案重案,他們用黃色產業當幌子,計劃周密,走貨入貨出貨規矩那么嚴格,每個環節的人都不知道另一個環節的人。
所以知道核心全部過程的人少之又少,按照王成虎的口述,估計除了幕后老板,知道這個盤子全部線路的只有王威了。
那個舉報人,能清晰地說出整個下八里未成年走貨所有細節,怎么辦到的?王成虎都說不出這么細,而知道完整線路的只有這個上線王威。
而顯然王威,絕對不是舉報人。這就很奇怪了,而且,扮演內線的我落單時,他沒出手,和岳明一起行動時,他也沒出手,偏偏最后在那個喝多了的女孩子靠過來時出手了。
你們猜他為什么這時候出手,去殺那個女生?”
紀莫年一下明白來,“舉報人是個女生,并且和王威有親密關系,舉報后,直接栽贓給了王威。王威以為那個喝多了酒的女生是她,認錯了人。”
陳立贊賞的打了個指響,“沒錯,這個推論最能說明情況。但你們想啊,干這份刀口舔血活的人,都是亡命之徒,平時必然小心謹慎,怎么會把完整內容告訴一個女人嗎?
除非,這女人是故意接近他,并且有能力有手段,潛伏在他身邊一段時間,拼湊出了他整個運作線路環節。為的就是舉報他。
而這個女人肯定很得他的信任,甚至讓王威用情很深,才讓他在出事后如此不冷靜,甚至敢冒著被警察抓的危險,也想殺了那個女人。
畢竟被逼到窮途末路了,就算他能證明舉報人不是自己,但確實是他泄露了信息,犯了大錯。
無論怎樣,幕后老板都不會放過他。所以他殊死一搏,想問個清楚,才會進了這個圈套。”
陳立敘述著,紀莫年只覺得后背發麻。
而后沖出來的,那個要殺王威的“臉基尼”又是誰呢?
事后警方在廁所發現了,被打暈并且脫了衣服的服務生。監控沒拍到是誰換了服務生衣服,只能推理出是酒吧里的客人。
巧妙地在紀莫年柳城他們大打出手,吸引了所有人視線的時候,打暈了服務生換了他的衣服,并且快速出手在口罩男王威被捕前,先出手想殺了王威。
這個人也算是鋌而走險了,膽子比王威還大。
“所以‘臉基尼’是背后真正的老板嗎,冒這么大險也要殺了王威,是怕王威被抓后,把他供出來?”
岳明皺眉道。
陳立點頭,雖然這樣分析沒錯,但他心里總有一絲異樣的感覺,幕后老板心細如發,真的會親自出手嗎,亦或者是雇的打手親信。可一旦親信被抓,就有兩個人能給警方提供他的線索了,得不償失。
這種時候寧愿親自出手或者干脆不出手,才是上上策,因為即便王威被捕,他也能在對方供出自己前先遁逃。
陳立覺得,如果他是幕后老板,他就不出現,頂多在附近觀察一下,不暴露自己才是上策。
當然不排除,他在觀察中發現岳明和陳立落單了,覺得以自己的身手可以殺了王威后再全身而退。那個“臉基尼”確實有這個實力。
不管如何,今天最令陳立震驚的不是這兩人的出現,不是這兩人都要滅口的行為,而是最后和陳立交鋒的這個“臉基尼”,和冒充馮嚴的那個人太像了。
“臉基尼”既可能和馮嚴案有關,又和下八里案有關。
不得不讓人懷疑,難道馮嚴和拐賣有關?背后是拐賣案分配不均的內斗?
想到此,陳立只覺得的脊背發涼,“綜合這些,回到剛才探討的問題,那個迷惑王威竊取全部走貨路線,讓王威恨之入骨的女人是誰呢?”
紀莫年心一沉,一旦和馮嚴案沾上關系,能讓男人神魂顛倒不惜獻出生命的角色,自然而然就想到了一個人,馮云。
可真的是她嗎,太魔幻了。
他們正在調查馮嚴案,對方還敢出來蹦跶?這不是給警方遞線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