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遠和顧晨陽竟然是親兄弟。”
顧晨陽,馮嚴飛車黨案第八個,也是最后一個受害者。
但馮嚴本人在第七起案子過后就被A殺害了。
所以第八起飛車案,其實是A冒充馮嚴所犯的案子,顧晨陽是A所殺,并且當街割喉。
顧晨陽是個做小本生意的老板,有一家小的五金店,父母早逝,有個弟弟就是阿遠,雖然三十七八歲了,但一直沒有結婚。
人長得帥不油膩,特會哄女人開心,有見過他帶女人來店里,但經常換女人,也沒固定女伴,是個情場老手。具體的誰都不太了解。
只知道,他那個店看著沒啥生意,但顧晨陽開的是大奔,平時給女人花錢也是大手大腳。
警方查過他店里的賬,幾乎可以說是入不敷出。
那錢是從哪來的?
調查顧晨陽的生活軌跡,他這兩年才開了這個店。早年二十多歲時也和他弟弟一樣,沒讀什么書,在街上混,從事過很多工作。
不過,有一點值得注意,他在阿遠被殺那年去了東南亞,兩年后才回來,在碼頭做運輸調度,后來才開店,他和別人說開店的錢都是東南亞賺的。
小寒分析,“陳隊,會不會這兩兄弟在城里,仗著年輕時長得好,給人販子當孔雀毛。
其中一次就騙了馮云,后來馮云跑出來了,就找阿遠報仇,顧晨陽為了逃避追殺才出國的。”
可后來顧晨陽回國,馮云卻沒再找他麻煩。
顧晨陽最后是死在A手里,這點就有些想不透了。
“我們從新捋一下時間線。
十年前,馮云休學失蹤,過了三年,馮嚴到下八里網吧,又過了兩年,他找到馮云,馮嚴離開下八里。
同一年,馮云殺了阿遠,找到許清柔,也是那一年馮嚴進了一家貿易運輸公司,買了一根盲杖,由馮云送給郝哲。
又過了三年,馮云化名小蝴蝶在會所重新進接近郝大偉,兩年后聯合郝哲殺了郝大偉和桃子。
而在郝大偉這個案子前大半年,發生了馮嚴飛車黨案。
按照推測,馮云應該是在馮嚴死后沒多久,就進入下八里接近王威,截止到前幾天,引出了殺死馮嚴的A。”
聽著有點亂,捋清以后卻能看出案子的大概了。
陳立在白板上劃了一條線,把主要時間事件寫上去。
“我認為馮云休學,應該就是因為被拐,被孔雀毛騙了的少女,失蹤前都是自己料理好一切,休學的休學,辭職的辭職,她們以為是和男朋友外出去打工,但實際上是被騙了。這也解釋的通馮云突然休學,還騙了學校家里人的原因。
馮云被拐后,肯定是跑出來了,但是什么時候跑出來的?
從她被拐,到阿遠被殺,這中間足足有五年。
艷紅說,馮嚴在道上打聽馮云時,是有消息的,有時候打聽到人在深圳,有時候在安城。
既然能打聽到消息,說明馮云那時是自由的。
所以我推測,馮云從人販子手里跑出來的時間應該很早,但她沒回學校,甚至沒用自己的身份,跑出來后,為什么不報警,為什么不回學校,而是隱姓埋名。
甚至中間去接近過郝大偉,接近過郝哲,卻不肯找警察。
五年后才將拐自己的人給殺了,這不是正常被拐跑出來的人的思維。”
當初馮云被拐后究竟發生了什么呢?
可以回答這個問題的阿遠和顧晨陽都已經死了。
阿遠死的早,顧晨陽在他死后也出國了,他們應該很久都沒再和人販子組織聯系過,所以也無從下手找到當初和他們接頭的人。
好在線索并沒有在這中斷。
警方走訪排查顧晨陽周邊,附近店鋪,其中一個老板就說到一個細節。
顧晨陽家好像有親戚在第三監獄,因為顧晨陽托他找朋友,給里面的親戚送過東西。
經過核實,顧晨陽托人送過東西的那個犯人,確實和他有點沾親帶故的,算是遠房,年紀挺大,顧晨陽能稱他二叔,叫顧來福。
而顧來福,就是因為誘拐婦女被抓的。
是幾年前的案子了。有個拐賣團伙被抓,其中一個人販子為了減刑,把他給供出來了。
顧來福天生殘疾,街上混也沒人帶他。可雖不是團伙內的人,但給這個人販子帶來過小姑娘,而且他帶來的小姑娘都挺漂亮,那團伙就收了。也就那一兩次。
抓到他,他也承認了,說自己就是以介紹工作為由拐的人,自己沒有上線。
而且當時被拐的小姑娘早就在村里被折磨死了,警方也查了,他背后確實沒有別的拐賣組織,所以直接就給他判了。
現在看來,這個顧來福,應該是同他兩個侄子有聯系,不然以他一個殘疾老頭怎么騙到的漂亮小姑娘,一定是阿遠出手的,然后為了避免受牽連,把小姑娘騙到一個地方后,由顧來福出面賣給人販子。
這樣就算以后追究起來,顧家兄弟也能狡辯脫身,說自己只是談戀愛分手,真是好計謀。
警方馬上提審了顧來福,他一開始還嘴硬,警方明確告知他那兩侄子都死了后,他驚訝之余,就承認了,當年確實是顧家兄弟幫忙。
“不過,阿陽不屑于做這事,主要是阿遠做。他比阿陽花花多了,對女人很不放在眼里,他就喜歡追求女人的過程,到手馬上就沒新鮮感。
可那些女人很難纏,被他甩了后要死要活的,他怎么都甩不開。
一開始走上這條路也是偶然,我呢,偶爾幫那幫人帶點東西,買點用具啥的,就賺個零花。
那陣子阿遠正好為了躲個女娃,到我家來住,誰承想那女娃厲害著呢,都找到我家來了。
阿遠就又躲出去了,那幫人當時正好來我家取貨,碰上那女娃,問我咋回事,然后就騙女娃說知道阿遠在哪,帶她去找。
我其實當時很不忍心,但我不敢得罪那些人。那女娃跟他們走后再也沒回來。后來那幫人還給了我一筆封口費。
但我有點害怕,把這事給阿遠說了。結果阿遠不但沒生氣,還說這是個來錢路子。
之后他又試了一次,把人騙到我家,同樣方式讓那幫人領走。
他說這樣既能甩了麻煩女人,還能換錢,何樂不為。他還分了我一半錢,我都沒見過那么多錢。我膽子小,怕出事。
阿遠卻說沒事,他找的都是沒人管的女娃,丟了也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