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挽棠帶著十幾人走到最后一出月洞門后,先行邁步往外走,準(zhǔn)備打探一下是否有人。
突然從斜處射來一支冷箭。
“小心!”
阿歡帶著人紛紛后退,驚呼了一聲提醒陸挽棠。
陸挽棠躍身而起,右腳在墻上使勁一踹,翻身躲開了那支箭。
然而下一刻,冷箭從四面八方而來,朝著她刺去。
“陸姑娘,快退回來!”
阿歡等人著急地喊她。
陸挽棠才恢復(fù)一點力氣,狼狽地躲著四面八方的冷箭。
眼見右側(cè)的兩支箭朝著她喉嚨和心口刺來,她彎腰下身躲過。
卻沒能躲過左側(cè)朝著她心口刺來的冷箭。
她只能一個盡量斜著身子,讓那箭避開了心口,刺入肩頭。
霎時間血流如注。
陸挽棠咬著牙悶哼一聲退了回來,和其他人站在一起,給自己點了兩處穴道,暫時止血。
“陸姑娘,沒事兒吧?”
阿歡立刻撕爛衣擺,“我給你先把傷口纏住,免得等會兒崩壞了。”
陸挽棠道了謝,眼神深深地看著最后這道門。
和風(fēng)在旁邊怒罵:“這陰險狡詐之人果然如此不要臉!竟然在最后設(shè)了暗器!”
陸挽棠認(rèn)同地點點頭。
那余公子擺明了不把她們女子當(dāng)人看,用機關(guān)暗門把她們困在院子里,又在最后快要逃生之時設(shè)了暗器,想要致所有人于死地。
“陸姑娘,你知道怎么出去嗎?”阿歡憂心忡忡地看著她。
“嗯。只是簡單的五行八卦,等會兒你們跟著我走,我踩哪里你們跟著踩哪里。”
陸挽棠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眼前出現(xiàn)了一副五行八卦圖。
地上的石頭更是變成了一個個黑點,正如對應(yīng)的每個天干地支。
她一步步朝著外面走去,身后跟著一隊人。
陸挽棠回頭看了眼,有種回到前世帶兵打仗的錯覺。
好在大家都謹(jǐn)慎小心,沿著陸挽棠走過的步伐,一步不錯地走到了門口。
她比了個稍等的手勢,探頭往外瞧。
“沒人,大家跑出去后跟著我見機行事,不要發(fā)出聲音。沿著園子里的花叢移動能遮掩身型。”
人太多,陸挽棠保證不了什么,只能盡力而為。
“好,我們都聽你的!”
陸挽棠點頭,指著右側(cè)的,“我從暗室里逃出來是從那個方向過來的。你們有人知道大門在哪里嗎?”
她們都被困在院子里許久,根本沒有方向。
陸挽棠也只是隨口一問,見此說道:“那我們從這邊走。看到前面那個假山旁的太湖石沒?大家兩三人結(jié)伴,藏到太湖石里,速度要快!”
陸挽棠說完,立刻帶著阿歡和另外兩個人打頭往前跑。
后面的女子紛紛觀察周圍,迅速挪動。
她們剛一跑到太湖石,就有下人朝著這邊搜尋而來。
陸挽棠冷著臉,看那四個侍衛(wèi)越走越近,手突然一緊。
阿歡死死握住她,“怎么辦陸姑娘?”
陸挽棠看了眼周圍擠在一起的十三個女子,撿起一塊石頭隔空朝著相反方向拋去。
只聽見遠(yuǎn)處的花叢里傳來撲通一聲,立刻吸引了那四個侍衛(wèi)的注意。
“那便是什么?快去看看!”
等到人走后,陸挽棠立刻決定把人分散躲在周圍,只帶著阿歡和寶珠去找出路。
然而,陸挽棠剛帶著她們兩人離開沒多久,太湖石那邊就傳來哭喊。
三人對視一眼紛紛往回走。
陸挽棠暗嘆一聲,有些無奈地飛掠過去,“你們兩先躲起來,別被人發(fā)現(xiàn),我去。”
阿歡和寶珠一驚:“姑娘!”
然而陸挽棠已經(jīng)趕到了假山邊,正看到一隊侍衛(wèi)把太湖石里的九個姑娘往外拽,動作粗暴。
“住手!”
陸挽棠冷喝,手中撿來的石子隨著她掠過去的身形一起打出去。
直接把好幾個侍衛(wèi)打進(jìn)了旁邊的湖里。
“好啊,還有幫手!”
那侍衛(wèi)頭子就是剛才去醫(yī)院中搜查的人,看到陸挽棠出現(xiàn),立刻就認(rèn)出她是畫像中的人。
“來人,她就是公子要找的人!把她給我活捉了!其他人生死勿論!”
話音一落,無數(shù)侍衛(wèi)拿著刀劍朝陸挽棠圍攻而來。
另外幾個侍衛(wèi)陰狠地對視一眼,朝著和風(fēng)一行人而去,撕扯她們的衣裳。
在這個關(guān)頭,竟是想要先辱后殺!
陸挽棠咬著牙目眥欲裂。
她手無寸鐵,憑著一塊尖銳的石子劃破了兩個侍衛(wèi)的喉嚨,搶過他們手中的長槍,朝著那想要侮辱和風(fēng)的侍衛(wèi)刺去。
長槍破空而來,用了十足的力氣扎進(jìn)了侍衛(wèi)的后背。
壓在自己身上的人一瞬間就咽了氣,和風(fēng)連忙擦干眼淚。
來不及驚恐害怕,猛地把人推開,去幫旁邊的姐妹。
陸挽棠拋出長槍的那瞬,后背突然傳來劇痛。
她身形一僵,感受到身后的危險,驀地朝著旁邊躲去,也看清楚了后面的情形。
竟然是那余公子帶著人到了。
他手握長鞭囂張跋扈地邪笑著,那鞭子正是傷到陸挽棠的武器,身側(cè)只跟著兩個全身黑衣的蒙面人。
是他身邊的死士。
這二人實力,尚能拖住蕭寒遲片刻。
陸挽棠看到那兩人心頭一沉,暗想今日怕是危險了。
“小娘子原來是逃到了春風(fēng)苑去,怪不得本公子到處找都沒能找到。”
余景遠(yuǎn)笑著向陸挽棠,像是根本就沒看到身后的混亂
陸挽棠冷笑:“余公子把這么多姑娘擄來,現(xiàn)如今還想殺她們,我倒是好奇了,這云城王法何在?余公子草菅人命,就不怕嗎?!”
“哈哈哈怕?本公子在這云城就是法!能瞧上她們是她們的福氣。不過本公子如今對你很感興趣,不如這樣,你陪本公子快活快活,本公子把她們?nèi)挤帕巳绾危俊?/p>
陸挽棠被他氣笑了,“你好大的膽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余景遠(yuǎn)笑得肆意:“商人之婦有幾分見識,難不成你還是什么高門望族?”
陸挽棠冷眼看著他,心里算著今日能全身而退的機會。
然而,就目前的形勢來說,毫無勝算。
她自己能逃走的幾率都很低,更別說帶著其他姐妹一起走。
那兩個死士不是吃素的。
一旦動起手來,她只會落到對方手里。
不如先答應(yīng)了對方再做打算,至少能保全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