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兒夢璃總算豁然開朗。原來是自己想多了,以為蘇翎羽要自己學會交際的手段,原來只是僅僅將她帶到這么多人面前,給他們認識認識而已。
是自己想多了。
她嘆了一口氣,看向蘇翎羽的目光也充滿了信任。想想他們才認識多久,蘇翎羽就迫不及待地想將她帶向眾人,這是何等的信任……
他難道就不怕以后自己和他分道揚鑣了,此刻的他會顯得很狼狽嗎?
“那里的人們都在干什么啊,我看他們好像都在準備些什么,是在準備什么呢?”
蘇翎羽:“不久之后,這里將會有一場溜冰舞會,念在你還沒學會,所以咱們只需喝點酒,聽聽歌,也是很不錯的體驗。”
只是聽歌而已嗎?
她總覺得蘇翎羽話中還有未盡之意。
到底是什么呢?
夢璃思索著這個問題。
過了一會兒,她就知道原因了。
五彩的燈光忽然換了顏色,身穿著各種表演服的演員依次出場,夢璃才發現,原來這里的娛樂還包括這方面。
她也想知道,這個世界的人們除了看新聞以外,還有什么其他的消遣,跟她的想象相符嗎?
在這令人眼花繚亂的節目中,兩個人慢慢靠近,雖然牽手已經不是稀罕事了,可不知是燈光的功勞,夢璃感覺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變近了。
仿佛心跳都順著相牽的手傳遞了。
就在這時,臺上的演員們都開始和臺下的觀眾互動,比如灑灑水,再比如順走他們手里的東西,過一會兒再變回來。
然而夢璃看著此情此景,內心深處只有一個想法:這種表演形式好像雜技啊,只不過這些演員們的技術比雜技演員更高超,也不再拘泥于那些危險的藝術行為,意識到這點之后,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蘇翎羽身上了,完全沒辦法集中精神去研究舞臺上他們的表演。
等蘇翎羽時不時看她時,夢璃還要裝作很入迷的樣子觀看,如果不是他在身邊,夢璃真的很難在這里坐下去。
“怎么樣,覺得好玩嗎?”
夢璃看著臺上眼花繚亂的表演,還有即使在嘈雜人聲中也能聽到的心跳聲,朝著他點了點頭。
“嗯,還蠻好玩的。”
蘇翎羽那霜白的睫毛垂下來,“要集中注意力,我剛才看你一直望著我,看不到表演,豈不是浪費了?”隨后,他覺得自己的語氣對心儀的雌性來說,太過強勢和不講道理了,又補充道:“小時候,我父親帶我來過一次,可惜他們那時有要事在身,所以還沒看到表演就匆匆離開了。”
那之后,即使他有條件也不再來了,這是一個曾帶給他傷痛的地方,唯有夢璃出現了,他才感覺那抹悲傷的色彩被刪去了。
這也是為什么,他寧愿頂著壓力也要帶夢璃來這兒。這是他的執念。
夢璃心說,其實比起看表演,我更愿意看你。但見蘇翎羽這么在意這場表演,她也附和道:“以后你就有我了。雖說不能許下一輩子都在一起的愿望,但起碼這一刻,我陪伴在你身邊。而且,這一輩子都會在你身邊,不會離開。”
蘇翎羽嘴角勾起,卻告誡自己千萬不要陷入女人的糖衣炮彈中。
“甜言蜜語,油嘴滑舌。”
夢璃裝出有些急眼的模樣,道:“怎么這么說我?還是你覺得我說的不是真心話?”她往蘇翎羽那邊靠了靠。
蘇翎羽今日沒帶眼鏡,被她這么一撞之后,下意識地想去扶眼鏡,夢璃偷瞄到了他的小動作,可就是不說。
她要讓蘇翎羽心甘情愿,光明正大地說喜歡自己。
一邊又在心里腹誹,這些雄性怎么一個比一個嬌羞,比起他們,自己更像一個膽大包天的雄性。
等等,那豈不是逗起來會很好玩?
她朝遠處隨意一指,“你看那里是什么?一閃一閃的,還怪好看的。”
蘇翎羽果然上當,去看她手指的方向,除了舞動的人影之外,卻并沒有看到什么,還以為是錯過了,下意識地一轉頭,夢璃的唇正好在他臉上擦過,雖然她覺得此舉有些油膩。但她想這么做真的很久了,一直心癢癢,現在能如愿,她真的很高興。
“你……”
蘇翎羽果然是吃驚的,只是他的表情中似乎是疑惑,又似乎是覺得有趣。起碼……比臺上的節目有趣了。
夢璃得意揚揚地看著他,雖然沒說任何話,可卻明晃晃地傳遞出“你想不到吧”這樣的情緒,看得人一陣惱火。
尤其是蘇翎羽這樣正經的人,他受不了有人挑戰他,哪怕是在感情上。
夢璃本以為,以他的性格,他是不會做出在眾人面前親熱的舉動的,但下一秒,她被蘇翎羽抓住后腦勺的頭發吻住時,她那得意的表情就這么凝滯在臉上了,一動不動。
“你剛才是在笑嗎?笑我?”
蘇翎羽的眼睛瞇起來了,就像一只貓一樣。夢璃迷迷糊糊地想。雖然他接吻的技術不見得有多高超,但顯然天賦異稟,既沒有咬到她的嘴唇,也沒有讓她喘不上氣,就好像兩人交換了一口帶著彼此氣息的煙一樣,又像一層籠罩在他們之間的薄薄的霧氣,在短暫的眩暈中,他們只能看得見對方有些模糊的面部輪廓。
面對蘇翎羽的質問,夢璃本能的想甩鍋找借口。或許是這里的燈光太雜亂了,又或許是之前喝下去的酒讓她的大腦迷亂了。
總之,她絕不承認剛才主動討吻的人是她。
“我沒有……你別污蔑我。”
夢璃這樣說道。
因為帶著情意,哪怕是反駁的話都說得情意綿綿。話一出口,夢璃都后悔了,但她越是想逃避,就越是會栽進蘇翎羽的陷阱里。
而且,此人不是才第一次談戀愛嗎,為什么一點都不帶害羞的,如果像其他幾位雄夫一樣,她就能糊弄過去了。
她像是把自己放在了火爐上炙烤,渾身燥熱,又很不自在。偏偏在一旁觀看的蘇翎羽每回都不出手解圍,很樂見其成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