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川哥哥,算了。畢竟姐妹一場,我們在前面開路就開路吧。
左右清音姐姐也沒什么能力,只能躲在我們后面。為了爸爸媽媽,我不介意。”
云婉婉特別善解人意的回答,這讓顧城川和周安不由更加憐惜她。
“婉婉你就是太溫柔太善良了!你現(xiàn)在還想著這個沒素質的土包子,她心里卻只想利用你!”
“你們對云姐姐說話客氣點!云...云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決不允許有人侮辱自己的救命恩人,林夢立刻出聲反駁。
只是她說起話來時還忍不住抓住云清音的胳膊,聲音也有些顫抖。
那副又慫又牛逼的樣子實在可愛得緊。
云清音拍了拍林夢的手背安撫。
聞言,云婉婉嘟起小嘴,面上一派天真善良,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云清音未婚夫的衣角,繼續(xù)道:
“好啦好啦,你們不要因為我吵架,都是我不好,好不好?
如果不是我執(zhí)意要回來關心清音姐姐,你們也不會出現(xiàn)爭執(zhí)。”
“還有你,周安哥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她畢竟是我姐姐,你怎么能這么說她呢?
咱們快走吧,這點小事不要緊的。”
云清音簡直要吐了!
好一個“執(zhí)意回來關心”,明明是刻意回頭來嘲諷炫耀,卻被她說成姐妹情深。
“哦,那我真謝謝你哈。”云清音頭也不抬,繼續(xù)聽周圍的聲音。
沒空搭理面前這三個蠢貨,哪有人會在恐怖游戲里扯頭花?
但云婉婉顯然不達目的不放棄,看到自己不僅沒生氣反而還無視她的話,她的身體微微一顫,委屈開口:
“清音姐姐,我是真心想要和你好好相處的,你為什么總是容不下我呢?你就這么不喜歡我嗎?”
如同飄蕩在風中的柳葉,可憐、無助。
但,云清音不吃這一套。
“你這不是很有自知之明么?知道我不喜歡你。
我這人很好相處,處不好自己找原因。還有,別再煩我。”
云清音收回砍骨刀,將耳朵貼在墻壁上仔細分辨教室內的聲音。
“算了...既然這樣,城川哥哥我們走吧,免得惹人心煩。”
見自己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云婉婉也不想再繼續(xù)裝下去。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心想:云清音,你這個廢物就死在這吧!
“已經過去五分鐘了哦,再不走的話可來不及了~”
黑影的戲謔的聲音突然回蕩在走廊中。
這聲音很耳熟!
不止云清音,就連云婉婉等人也察覺到了。
“王明燦?”
云婉婉驚呼出聲:“城川哥哥,你不覺得這道聲音很像王明燦嗎!”
“婉婉好聰明,我聽著也像!”
“原來兇手就是王明燦!是他一直在殺人!快,快逃出去,我們把這個消息明天告訴老師,我們就能通關了!”
周安興奮的大叫,完全忘了還在身邊的云清音二人。
“噓...你小點聲!”
云婉婉拍了一下周安的胳膊,拉著兩人快速離開。
她也不怕云清音知道,因為現(xiàn)在加入老師陣營已經晚了!
“煩人的蒼蠅終于走了,一直嗡嗡的,影響我過副本。”
云清音撇了撇嘴,她忍不住小聲同林夢吐槽。
“就是就是,煩死了煩死了!”
林夢化身小復讀機,小雞啄米似的不斷點頭認同。
“噗...”云清音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不過云姐姐,咱們真的不繼續(xù)往前走嗎?黑影不是說了要在二十分鐘之內逃出學校嗎!”
“不著急,我總覺得這個出逃游戲沒那么簡單。”
云清音抬手撫向右瞳,再次抬眸時,瞳孔已然變成金色,清澈明亮。
催動天賦的同時,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大腦變得清晰無比。
金瞳,天道的能力:智慧的化身、腦力強化,增強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五感。
周圍的聲音愈發(fā)清晰,眼前有無數(shù)條銀白色的絲線交叉串聯(lián),最終匯聚到一處,變成一個光點。
云清音輕輕觸碰那抹光點,有什么東西瞬間涌入腦海。
“別...別笑了,我不是傻子!”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沒錢了!”
“老師...老師救救我!”
“有誰...有誰能來救救我?”
...
掩藏在嘲笑聲中的呼救,清晰地出現(xiàn)在云清音的耳中。
那聲音很小,極其細微,若不用天賦聽根本沒辦法聽清。
是小男孩絕望的吶喊,他期盼著有人來救他。
笑聲越來越大,男孩的呼救聲如同大海中的浮萍,漸漸被淹沒。
云清音半瞇著眸子,她嘗試著去開教室的門。
可那門卻如同焊死般,不動分毫。
“云姐姐,你在干什么?”
林夢不解的詢問,從游戲開始到現(xiàn)在已經過去十分鐘了,再不抓緊,她們會被困死在這。
“你后退離我遠點。”
云清音擺擺手,砍骨刀忽地出現(xiàn)在掌心變大。
她捏了捏胳膊,握緊刀柄猛地朝門砍去——
“哐!咔嚓!”
詭器的威力確實不小,教室大門瞬間被劈出一條裂縫。
云清音一腳將大門踹開,笑聲戛然而止。
燈光被熄滅,教室內漆黑一片。
黑暗中,有人在低聲哭泣。
哭聲漸行漸遠。
“林夢,走。”
云清音大手一揮,快步循著聲音的方向奔去。
哭聲一直在前方游動,直到某個拐角處,哭聲不再變小,而是持續(xù)...
待二人追上來時才發(fā)現(xiàn),聲音所在的地方,是衛(wèi)生間門口。
與教室相同,衛(wèi)生間的門被鎖死,單靠人力沒辦法打開。
云婉婉等人的身影早已不見,她們顯然并未在此停留。
“嘩啦啦...”
水聲混合著乒乓聲在門內響起。
“臭死了,怎么這么臭啊?”
“趕緊把錢拿出來,要不然還有得你受。”
“就這么點錢嗎?這點錢夠干什么呢!”
“早晚把你弄死!”
“嗚嗚嗚,我從來沒惹過你們啊,從未...”
“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嗎?請救救我。”
“對不起,求你們了,放過我吧。”
“我...想去死...”
“...”
云清音的拳頭握了握,再次手提砍骨刀,用力將門劈開——
“哐!”
廁所的燈熄滅,地面上堆積了能淹沒腳踝的黑水,以及難聞到令人惡心的腥臭。
哭聲再次飄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