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老漢的身影消失,云清音已經回到屋內。
她迎頭便撞上了一個人,抬頭看去,發現來人是王金晨。
“沒什么,有點想家了而已。”
被打算了思路的云清音笑著回答,她對這個NPC還是抱有好感度的,畢竟這可是帶路走劇情的NPC。
“那就好,我看你一路發呆,連大叔走了都不知道。
怕你撞到門上,這才出聲提醒,沒嚇到你吧?”
王金晨依舊身穿來時干練的白襯衣,她將頭發束在腦后,頗有種帥氣女強人的感覺。
“沒事。”云清音搖搖頭。
見狀,王金晨繼續道:
“對了,我還有件事要告訴你。
你們這幾天怕是不能離開了,要過幾日才能走。”
“為什么?”
云清音猜到玩家不能離開,原本她還打算找個理由多住幾天,沒想到竟是被困住。
“我今天問了下才知道,最近村里有人結婚。
大婚期間是只允許進,不允許出的,這是梧桐村的規定。”
說罷,王金晨拿出一張喜帖來遞給云清音:
“算是鄉下的習俗吧,婚期只要是來到村里的人,都能收到一份喜帖,并要在大婚當天參加喜宴。
左右你們也沒事干,就當出來玩玩,多看看民風習俗吧。”
云清音臉色復雜地接過喜帖,上面寫著:
新郎:錢來福
新娘:李翠花
地點:XXXX...
時間:X年8月3日,11時。
請各位務必一同前來,不要少人哦~
真是詭異的喜帖...
看了看墻壁上的日歷,這不就是今天嗎!
云清音將紅到刺目的喜帖翻了又看,這錢來福和李翠花她連認識都不認識,這是什么破習俗?
低頭看了看時間,她突然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今天結婚,那按照老漢說的規定,昨晚上新娘子應該就在神廟中!
想到昨夜離開時背后的哭聲,而大丫又恰好跑到神廟附近...
這二者之間會有什么關聯嗎?
將腦袋中亂七八糟的風暴搖掉,她得將這件事告訴蘇紅和云婉婉她們。
畢竟喜帖上寫了,所有人都要參加。
看了看手腕上的蛤蟆手表,時針指向九點三十。
告知眾人后,云清音簡單的收拾了下便準備出發。
這次云婉婉倒是沒在作鬧,許是也知道在副本中玩家們暫時需要配合的緣故。
再次打開大門時,門外的場景又變了。
滿地五彩斑斕的彩帶,每家門戶前的地面上分別貼著一張倒著的囍字,寓意為:喜到。
門外全是人,似乎全村的人都出來了。
幾人一出門,迎面依舊撞上一個紙扎人,但這次被嚇到的人換成了云婉婉。
她“啊”的一聲撲到陳希懷中,笑臉慘白:
“這...這是啥玩意!
不是結婚嗎,大喜的日子為什么會有這種喪氣東西?”
不知是否是錯覺,在“喪氣”二字出來的一瞬,云清音感覺到那紙扎人的腦袋似乎動了一下!
“客人,客人這可說不得!”
老婦人忙從院子中跑出來,不由分說的便抓了把辣椒面撒到云婉婉的臉上:
“今天是個好日子,可不能說這種話,會倒霉的!”
“你...你潑我辣椒面干嘛?
啊!我的臉好痛,好痛啊!”
云婉婉瘋狂地擦著臉,沒一會兒,便臉頰泛紅,活像一個猴屁股。
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老婦人,眼里滿是淚水。
在云婉婉氣憤的目光中,云清音開始打量面前的紙扎人。
變了,真的變了。
沒錯,面前的紙扎人變了副模樣。
昨夜守在門口的明明是女童紙扎人,白日卻變成了男童。
只見它頭戴藏藍色小帽子,身穿藏藍色波點長袍,雙手放在胸前,懷中捧著一個酒壇子狀的東西。
走近看去會發現,上面寫著一個字:海。
為何夜晚是紙扎人是女童,白日卻換成男童?
放眼望去,挨家挨戶的門前全都是清一色的男童。
場面有些怪異,是一種喜慶中帶著古怪的感覺。
怔愣間,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傳來。
只見鑼鼓喧天,彩旗招展,人群涌動間,一頂喜轎從遠處緩緩抬來。
轎子前方有兩個拿著花籃、胸前帶著紅色大花的花童。
花童穿著一樣的衣服,帶著相同的帽子,看不出性別。
他們臉上畫著兩個紅色的圓腮紅,紙做的紅花和銅幣被一下又一下地撒到地面上。
抬轎的四個人妝容畫得像個小丑,他們像扭秧歌似的左右搖擺著向前走,同時腦袋還一扭一扭地,好不怪異。
大花轎旁是一匹掛著紅花的駿馬,上面坐著一名面朝一旁招手的男子,看不見面容。
緊接著,一道直頂天靈蓋的洪亮聲音響起。
是嗩吶。
嗩吶聲一出,紅喜事氛圍瞬間拉滿。
掛在家門口的鞭炮被自動點燃,霹靂吧啦地綻放出美麗的金色。
在這樣喜慶的氣氛中,云清音竟也有種身在古代中的感覺。
該說不說,這嗩吶不愧是音色流氓。
云清音的腦海中突然就想起這么一句話:
嗩吶一響,黃金萬兩,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所有村民們面上皆是一片喜氣洋洋,有的甚至伸手去抓散落在地面上的紙幣。
明明是喜事,但云清音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到底是哪里不對勁呢?
完美的中式婚禮、滿地的彩紙、紅色的大花轎、振奮喜慶的音樂和面上帶笑的男女老少...
男女老少?
對!
問題出在這!
云清音猛地拉過蘇紅,又沖著云婉婉和王金晨大喝一聲:
“走,回到院子中去!”
她知道這怪異感出自哪兒了!
所有站在門口的村民全是男人,竟沒有一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