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我知道家里有人,請快點開門!”
急促的敲門聲驚動了回到臥室休息的婆婆,它洪亮的聲音自房內(nèi)傳來:
“誰啊!一直敲門吵死了!
你這個兒媳婦不敢進去看看還等什么呢?”
聽那不耐煩的聲音不似作假,看來這次外賣并不是婆婆給自己下的套,婆婆是真的不知道外面之人是誰。
“知道了,媽,我這就去開門。”
云清音隨口應著,腦海中卻在快速思索各種可能性。
再讓沃斯去開一次門?
但直覺告訴她,接連兩次外賣一定是什么線索。
思及此,云清音便走到門口小心翼翼地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誰啊?送的什么東西?”
門外是一名身穿藍色制服、帶著藍色鴨舌帽,同樣看不清容貌的男子。
“是您定的外賣。”
對方似乎知道自己在用貓眼看它,說話的口吻十分篤定:
“請您出來拿一下,購買人要求我務必親自送到您的手上,女士。”
云清音面露疑惑,這好像與之前的外賣員情況不太一樣。
她能感覺到此人似乎并沒有惡意,但直覺并不能當作判斷的依據(jù),于是她再次詢問:
“不能將外賣放到門口嗎?”
“必須要送到您的手上,否則我會被差評的,希望您理解一下。”
藍衣外賣員對著貓眼按了按帽子,它的聲音讓人聽不出男女。
思索片刻,云清音選擇將門打開,她不想錯過任何一條線索,即便有可能面對未知危險。
“給我吧。”
門被打開一條縫隙,云清音伸出去一只手。
“啊...好的!”
藍衣外賣員手中拿著一個巨大的盒子,盒子通體漆黑,與之前黃衣小哥送的黑盒子很像。
“嘻嘻嘻...喏,客人您的外賣。”
云清音皺眉,她沒有在第一時間接過黑盒子,而是半瞇著眸子看向藍衣人。
“客人,您怎么...嘻嘻,不拿啊?”
“你在笑什么?”
聞言,藍衣外賣員神情一愣,它目光呆滯地回答:
“我...我剛才笑了嗎?我沒笑啊,您千萬不要投訴我!”
它有些緊張地捏著黑盒子,手上青筋暴突,看得出來它真的很害怕。
“沒事,給我吧。”
云清音接過黑盒子,剛要關(guān)門,藍衣外賣員卻又突然笑了起來:
“祝您用餐...嘻嘻嘻,愉快。”
它客氣地彎腰鞠躬,嘴角卻露出怪異的笑容。
“不是,你等下!”
云清音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lǐng),怒道:
“你是在笑吧?你絕對笑了!你到底在笑什么?”
藍衣外賣員眼神驚恐地望著云清音,像看神經(jīng)病一樣哆嗦著搖了搖頭:
“我...我真的沒笑啊!
小姐,您是不是聽錯了?您一定聽錯了,我閑著沒事笑您干嘛?這不是砸自己的飯碗嗎!”
那認真的模樣讓云清音不由開始懷疑自己,難道真是她聽錯了?
可方才對方分明在低著頭偷笑...
為什么不承認呢?
“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祝您用餐愉快。”
怔愣間,藍衣外賣員掙脫開云清音的手,逃也似的快速向電梯處跑去,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獸在追它。
“嘻嘻嘻...”
直到電梯門關(guān)上,云清音才從那笑聲中反應過來。
特喵的,這小子絕對笑了!
她分明看見站在電梯中的藍衣外賣員對著自己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而后消失在電梯中...
看著手中的盒子,云清音心中有一種奇特的感覺。
盒子有些重,底部甚至有些許的潮濕感,像是什么湯被撒了一般。
她拎著東西剛回到房間,屋內(nèi)便傳來婆婆詢問的聲音:
“送的什么東西啊?弄這么久!”
云清音下意識的回答:
“沒什么,那人送錯了,我已經(jīng)把人趕走了。”
回答完后她整個人一愣,自己為什么要說謊?
其實她也不清楚,直覺告訴她不能讓婆婆知曉。
“是嗎?你可別騙我!”
屋內(nèi)傳來婆婆起床的聲音。
云清音焦急的一邊回答一邊將黑箱子踢到沙發(fā)下:
“是啊,就連剛才那些化妝品也不知道是誰送的,最近奇奇怪怪的人太多了。”
“行吧,你記得提前把午飯準備好,我要睡會,不要打擾我。”
婆婆似乎又躺了回去,臥室內(nèi)安靜如初。
“好的。”
確認婆婆的確睡著后,云清音這才長舒一口氣。
她忙抱著黑盒子跑回臥室,并將門反鎖。
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呢?
云清音看著處處都透露出不詳?shù)暮凶樱⌒囊硪淼貙⑵浯蜷_——
“啊...唔...”
里面的東西讓她忍不住想要尖叫,卻又在關(guān)鍵時刻抬手捂住了嘴巴。
怎么...怎么會這樣!
心中大駭,云清音坐在床邊大口喘著粗氣。
之間黑盒子的正中間,赫然放著一顆面目全非、被泡到發(fā)腫的人頭!
一雙發(fā)白的、腐爛的眼球正死死盯著自己!
竟然是一顆人頭?
云清音捂著狂跳的心臟,半晌才平靜下來。
任誰突然看到這樣一副場面都會忍不住害怕,好在自己通關(guān)過幾次,這才沒有叫出聲。
強忍著惡心感,云清音仔細觀察起這顆人頭來:
一頭長黑發(fā)早已打結(jié),亂糟糟地平鋪在盒子中,像海藻般濕噠噠、黏膩膩地被水浸泡。
五官早已看不清,除眼睛外,鼻子、臉部、嘴巴全都有被啃咬過的痕跡。
即便如此,整顆頭也如同發(fā)面的饅頭,發(fā)出不正常的白色。
似乎是剛從水里打撈出來,傷口被水長時間浸泡到浮起一片片白皮。
脖頸處的傷口參差不齊,甚至還有一小節(jié)帶著血肉的骨頭和一縷一縷的肉絲掛在上面,模樣十分駭人。
像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咬掉的,咬到只剩下一顆腦袋。
是誰的惡作劇?
為什么要給自己送這個東西?
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
云清音摩挲著耳垂,仔細回憶著藍衣外賣員對自己說過的話。
【單主要求必須親手送到您的手中才行。】
【我知道家里面有人。】
【祝您...用餐愉快。】
莫非藍衣外賣員是想給自己傳遞什么信息?
各種疑問縈繞在腦海中,云清音承認自己陰謀論了。
她開始懷疑這個家中有人要殺死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