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羽在眾人翹首期盼中返回了金陵,她這次是回了梅嶺尋找雪疥蟲卵,常言道有毒的地方周圍必有解藥,而雪疥蟲的卵正是寒毒的克星。宮羽生于陰月陰日,本體屬水乃是純陰之體,經過之前多日的嘗試,她已經確定她的血可以幫助克制火毒。這樣一來梅長蘇的火寒之毒便有了解救之法,先用她的血壓制梅長蘇體內的火毒,再用雪疥蟲卵化去寒毒,最后再拔除他體內火毒就容易很多。只是此法需要她一連七日輸血,就算她有靈氣護體怕是也受不住,因此她還給遠在南楚的藺晨去了信,讓他盡快來金陵。
“羽姐姐回來了!”飛流見到剛進門的宮羽便高興的從屋頂一躍而下。
“嗯,給飛流帶了好多好玩的東西。”
宮羽揉了揉飛流的發頂,就見一道白光飛速撲進她懷里,卻是便小只的小白,它一雙小爪子扒拉著宮羽的衣襟,一雙水汪汪的蔚藍虎目可憐兮兮的看著它的小主人。
“小白也乖,我給你帶了你虎爹爹給你的禮物哦。”宮羽摟住小白親昵的用臉蹭了蹭它柔軟的絨毛。
“那我呢?”梅長蘇的聲音傳來,他帶著嫉妒的眼神偷偷瞟著小百虎。
“給蘇哥哥的禮物最厲害,我已經找到了治療火寒毒的方法和藥材。”
宮羽傲嬌的仰著小臉,等著梅長蘇激動加高興的贊賞,可是等了半天也沒見他說些什么,不由疑惑的看向一臉復雜的蘇哥哥,難道是怕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嗎?
“蘇哥哥,我真的找到了解毒的方法,你給我七天時間,我一定可以治好你。”
“蘇哥哥相信阿羽。”梅長蘇的失落并非患得患失,而是因為宮羽真的放棄了雙修之法,也是,他這樣每日活著陰詭之中的人,又有誰會喜歡。
宮羽看出梅長蘇是相信她的醫術,可又想不出他因為什么不高興,難道是因為他那個‘心上人’?糾結了半天無果之后,宮羽只能先放下此事,細心為梅長蘇診脈,發現他最近思慮過重,要想解毒還是要調養一些時日,并且拔毒對他的身體會有傷害,之后調養也需半年之久,好在藺晨即將到來,很多事情可以幫助蘇哥哥處理。
宮羽回到蘇宅的第二日便接到了霓凰君主邀約賞梅的請帖,她雖然疑惑還是答應了邀約。在穆王府里霓凰向她解釋了那日十里亭之事,并且表明了自己已與衛崢定情,讓她莫要誤會。
“我知道的,君主和蘇哥哥并無男女之情,蘇哥哥喜歡的另有其人。”
“哦?不知宮羽姑娘說的是哪家小姐?霓凰竟然不知兄長已有心上人?”霓凰很是納悶,林殊哥哥自如金陵以來,身邊出現的女子只有她和宮羽兩人,而她也已確認林殊哥哥對宮羽感情的不一般,什么時候又多出位心上人?
“不是小姐,是靖王!”宮羽心酸的嘆口氣道。
“靖、靖王?”霓凰覺得自己肯定是幻聽了。
“咕咚——”不遠處傳來的重物墜地之聲吸引了兩人的目光,只見蒙大統領正雙眼發直的看著她們,腳邊散落著一只裝滿糕點的木盒。
“蒙大統領?”霓凰慢慢緩過神來,她語言又止的看著宮羽,斟酌半響后方道:“宮羽姑娘是否有所誤會?林殊哥哥和靖王從小一起長大,他們之間的兄弟之情難免走得近些……”
“還是青梅竹馬啊——”宮羽越發失落。
霓凰看著她這模樣已經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她求救的看向蒙摯,見他還呆滯的站在原地,顯然是指望不上了。
最后,霓凰恍恍惚惚將人送了出去,與蒙摯兩人都目光詭異的看著彼此,接著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并且越來越控制不住,讓剛剛回府的穆小王爺驚悚的不行,連連追問發生了何事。
“小、蘇先生也有今天,他一向機敏過人,這次看他如何破局。哈哈哈……”蒙摯的笑聲不停。
“蘇先生對靖王確實過于優待容忍了。”霓凰也捂著嘴笑。
“姐姐,到底什么事情啊?你快說與我聽聽。”
“這個不能說,你只要等著看蘇先生的樂子就可以了。”蒙摯拍了拍穆青的肩膀,大笑著離開。
“你也聽見了,蒙大統領說不能說。”霓凰也不再理會自家的傻弟弟,決定一找到機會就去蘇宅去看戲。
獨獨留下了抓耳撓腮的穆青原地打轉,這些人太討厭了,肯定是有趣的事情,卻就不說與他知道,讓他今晚怎么睡得著?
梅長蘇等到宮羽回返時,剛要問她今日玩的可開心,就被小姑娘幽怨的眼神剎到了,這出去玩了一天怎么回來就如此模樣?是遇到什么人讓她受委屈了?
“阿羽,可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沒有,哎,時也!命也!萬事都是天注定的!”
梅長蘇越發的不明所以,這讓他一個晚上都旁敲側擊的打聽著今日到底發生何事,可這丫頭就是不松口,看來晚上睡不著的可不止穆小王爺一人了。
—————————————————
“轟動——”震天的巨響驚動了半個金陵城的人,正在調配藥劑的宮羽亦被嚇得手中不穩,一勺的藥粉都撒了一地,她哀嘆著明明藥材都不夠了,現在又浪費這么多。
“怎么回事兒?”丟下手中的工作宮羽到前廳找到梅長蘇,見他正穿了披風準備出門。
“城東的私炮坊爆炸,我過去看看情況。”
“我也一起吧,我最擅長外傷,也能幫得上忙。”
“好,多穿件大裘。”
“飛流,將姐姐紅色的藥箱拿著,我們去救人。”
“好。”
等到他們趕到時,已是滿地哀鴻,到處都是受傷的人,巡防營的人和靖王府的親兵正一車車拉走尸體,幾人心中凄凄,更多了份無力感。
“我去那邊處理傷患。”宮羽說著便走向傷患最多的地方。
“飛流,你跟著羽姐姐幫她的忙,保護她的安全。”
“嗯。”飛流一點頭就追了過去。
“兄長。”剛剛趕來的霓凰走到梅長蘇的身邊。
“你也接到消息了?”
“嗯,我帶了可以用到的東西來,再看看是否可以幫到其他事情。”
“蘇先生。”靖王也帶著巡視的人過來。
幾人相互交流了一番信息和猜測,靖王便再次懷疑起梅長蘇的用心,在霓凰的訓斥下才不情不愿的道歉,梅長蘇并無生氣,也勸著霓凰莫要動怒,便又為靖王謀劃起來。
霓凰站在一邊既生氣靖王對兄長的惡意揣測,又忍不住想起了那日宮羽所說的話,兄長似乎對靖王確實太過容忍了,看向兩人的目光不由越來越詭異。
待得梅長蘇和靖王兩人談完正事,迎接他們的就是霓凰有些慎人的目光,兩人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手臂凸起的雞皮疙瘩,霓凰這是什么眼神?
“君主?”
“哦,沒什么就是剛才見到宮羽姑娘處理外傷的方法和常人不同,又快又有效,用于軍中應該會更合適。”
“確實,我剛才也見到了,特別是那外傷藥粉,居然可以瞬間止血,不知先生可否問問宮羽姑娘,可愿將此藥配方賣與本王。”
那肯定是不愿意的,誰會將好東西給情敵得去,本郡主出馬還有些可能。
“阿羽一向心善,知道靖王要去求助邊關將士,定是愿意的。”梅長蘇道。
霓凰順著梅長蘇的目光看向左前方,宮羽也在注視著這里,心中不免哀嘆!兄長,你可長點兒心吧,你這樣未來媳婦就真的會丟下你跑掉的,你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