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和冷血隨著菊劍踩著五行八卦陣穿過樹林,進入一個山洞,這是一個天然鐘乳石山洞,乳白色的鐘乳照映下整個山洞若隱若現(xiàn),洞中九曲、地形復雜,無人帶領絕對無法找到正確的路徑。
又走了半盞茶時間,兩人感受到了微風吹來的一陣溫熱的濕氣,想來快要到出口了,只是這濕熱的感覺難道是溫泉?
等到轉過一個灣,眼前的景象印證了卿卿的猜測,一池冒著熱情的溫池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池子的對面透出的光亮,讓他們清晰的看清池上那座紅漆木的拱橋。
跨過小橋,穿過洞口,眼前的一切讓冷血和卿卿仿若來到了世外桃源。這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山谷,仿佛鑲嵌在山中一般,周圍山石林立,不算太高的山峰上是肉眼可見的皚皚白雪,可見這山谷是座落在海拔相當高的半空中。谷中卻有如春末夏初的景象,各色繁華肆意開放,幾棟別致的小樓錯落其中。
菊劍讓兩人在此稍等,她自己則疾步前往谷中最深處的山洞,將少主回來的喜訊回稟宮主。
溫熱的氣候讓卿卿一件件解掉身上厚實的披風,還幫冷血也將身上的厚實外套脫掉,一點兒也不在意兩人只著中衣的不雅,拉起冷血便興致勃勃的在谷中參觀起來。
一路上,菊劍已經(jīng)將這些年虛竹的情況告知卿卿,當年梅蘭二人帶著活下來的宮人,保護卿卿偷偷潛伏出去避難,竹菊二人則留了下來,帶著重傷的虛竹隱居在了靈鷲宮的秘境,也是藏經(jīng)閣所在的山谷中修養(yǎng)。
兩人還未將山谷轉完,就見菊劍帶著一位身著綠色襦裙的夫人走來,想來必定是竹劍無疑。
四人見禮后,卿卿和冷血被帶到了崖壁前,哪里有一扇雕刻著鳶尾花的石頭巨門。竹劍兩人停下了腳步,沉默便后才面色哀傷的對卿卿講訴了老宮主虛竹的近況,他的傷勢已經(jīng)痊愈,只是心境卻是很不好,她們很怕老宮主在見到少主健康成長后,并且將傳承逍遙派的重擔交付后,會生無可戀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所以,希望卿卿見到虛竹后,能夠好好勸解老宮主。
卿卿擔憂的握緊了冷血的手,虛竹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血脈親人了,雖然她從小沒有在他身邊長大,可是這么些年她一直記掛著他。
“會好的。”冷血將小姑娘摟進懷里,靜靜的等待著她平復心情,雖然他并不喜歡他的小姑娘為了別人傷心。
卿卿深吸一口氣,才緩緩抬手將手掌按在了石門中間的花蕊上,嘎嘎嘎——幾聲機械轉動的聲音后,門向兩邊分開,露出了里面部分形貌。
那是意外明亮的山洞,洞頂不是很高,鑲嵌著無數(shù)閃著幽幽柔光的夜明珠,山洞的中間極為空曠,幾乎沒有任何物品或者家具,很難想象這是住人的地方。
牽著冷血的手,卿卿往山洞里走去,她的腳步很緩慢,想到一歲后就未謀面的唯一親人,她開始體會到了什么叫做近鄉(xiāng)情怯。
竹劍和菊劍沒有跟進去,她們安靜到立在門外守著,石門也在卿卿和冷血跨進門廳后自動合上。
走進了山洞的里他們才看清了全貌,這就是一個巨大的練武場和藏書室的結合版,四面墻上一個個如同抽屜的石柜,整齊的鑲嵌在閃避中,每個柜子上都刻著一套武功秘籍的名字。四周的拐角處更是十八班兵器俱全,還有一些明顯被使用過、用來練習武功的巨型石塊。
卿卿和冷血都沒有看一眼那些會讓武林中人趨之若鶩的秘籍,他們用著不變的速度穿過了洞廳,走進了最前方左手處隱蔽的洞門。
里面又是一番全然不同的天地,一汪寒潭、各種不算太高的果樹,一位身著白色僧袍的中年僧人盤膝坐在寒潭中心的亭臺上。此時他因為他們的到來睜開了雙目,那雙清澈的眼中帶著寬容和對世人的悲憫,卻少了無論是武林高手的銳利,還是普通爺爺見到久別子孫慈愛親切。
冷血不由皺了皺眉,一路上卿卿都在給他講她小時候的事情,講著她從出生就記時,講著父母的疼惜,祖父母的慈愛,講著她外公抱著她痛哭的慘狀。雖然她笑著說她外公是世上最愛哭的男人,可是他知道她是期待的,期待著見到曾經(jīng)那么愛她的外公,期待著外公再見到她時,是否會再次涕淚橫流。
可是,眼前這如同菩薩般的僧人,卿卿會失望難過吧?他更用力點握緊了小姑娘有些顫抖的小手。
“外公!”卿卿的聲音很低,現(xiàn)在的外公和她記憶里的人判若兩人,雖然他們有著同樣的外貌。
“你來了!”虛竹雙目慈祥的看著眼前的少年男女,只是話語里沒有太多的喜怒哀樂,平靜的仿佛他們昨天還坐在一起吃晚飯。
“一定要這樣嗎?”卿卿哀傷的靠在冷血懷里。
“孩子,這是我的歸宿,曾經(jīng)因為你的外婆和媽媽,我偏離了他,是時候回到正確的路上了。”
“那我呢?你就這么一個人決定不要我了嗎?”卿卿的聲音有些激動。
“你已經(jīng)找到了你的歸宿!”虛竹看向卿卿身邊的冷血微笑著問道:“你叫什么?”
“冷血,冷凌棄。”冷血的目光如劍射向這個讓他的小姑娘傷心的人。
“以后照顧好卿卿!”
“我會的。”
“現(xiàn)在過來吧,到我身邊來孩子們。”
虛竹抬起右手輕輕揮動了一下,冷血驚愕的發(fā)現(xiàn)自己不能動了,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被拉離地面,往寒潭中心飛去。無論他如何運轉內力用力掙扎,都不能讓自己挪動一份,好在他和卿卿相牽的手依然緊緊握在一起。
直到兩人被拉到虛竹身前盤膝坐下,見卿卿只是哀傷的看著虛竹,冷血也放棄了反抗。
虛竹雙手拍向地面,整個人倒立在他們上方,兩只手也分別按在了他們的百會穴上,一股強勁的內力噴涌而入。
“不要掙扎,我不會傷害你們。”
“不要死,好嗎?”
女孩低微的哀求聲敲擊著兩個男人的心上,好半響,就在兩人意識越來越迷離時,仿佛聽見了虛竹縹緲的回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