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笑了一聲,繼續(xù)道:“你找她要多少我不管,我只拿五百兩。”
“剩下的,都是你自己的私房錢。”
洛明川眼睛猛的瞪大,雙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還能……這樣操作么?
但這樣一來,自己好像也不虧啊!
看著洛明川猶豫的模樣,洛安嘴角露出笑容。
“你去試試,就說是我要的,我替你瞞著。”
洛明川回頭看了一眼,只見秦英還靠在柱子上,只不過已經(jīng)不像剛才那樣恐慌,看向洛安的眼神中露出滿滿的恨意。
洛明川抿著嘴決定試一試。
這娘們天天拿自己辛苦賺來的錢不當錢,花錢大手大腳的,可她帶來的嫁妝卻藏得嚴嚴實實,壓根就不告訴洛明川有多少,也從來沒有往這個家里花過一個銅板。
想到這洛明川下定了決心,看了洛安一眼,轉(zhuǎn)頭朝著秦英走去。
洛安強忍笑容,這兩口子還真有意思,本來以為洛明川會是個老實人,沒想到這小心思也不少。
“你們剛才嘀嘀咕咕說什么了?”秦英見洛明川過來,趕忙問道。
洛明川深吸一口氣:“他要錢。”
“要錢!家里供他吃供他喝,他居然還敢要錢?他到底有沒有良心!”秦英憤憤不平。
洛明川趕忙道:“行了,你可別再說了,他本來就對咱們有意見,現(xiàn)在還當上了錦衣衛(wèi),肯定得好好利用這身份啊!”
“誰讓你管不住自己這張嘴,不停惹事,給了他勒索你的把柄!”
秦英火爆脾氣還想說點什么,可看到洛明川又將無常簿翻了出來,連忙憋了回去。
“他,他要多少錢?”
洛明川咽了咽唾沫,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兩!”
秦英大驚:“什么!他想錢想瘋了吧!怎么敢要這么多!”
不遠處的洛安同樣十分震驚。
一千兩?
這老頭比他想象的膽子更大啊!
看不出來,真是一點也看不出來……
洛明川趕忙捂著秦英的嘴。
“小點聲,還嫌錢不夠多么?”
“他明天就要離開京城,估計是知道自己回不來了,肯定是想著多要點錢,以后在同州好生活。”
“這錢得給,要不然他臨走前跟陛下參你一本,咱們承受不住啊!”
秦英氣的不輕,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好無奈道:“給吧給吧!”
洛明川輕咳一聲:“家里沒有這么多錢了。”
秦英一愣:“沒錢了還怎么給他?少給他點不就得了。”
“可他就要一千兩,少一兩都不行。”洛明川故作為難:“要不從你嫁妝里出?”
聽到嫁妝兩個字,秦英仿佛被猜到了尾巴的貓,一下就炸了。
“嫁妝!”
“好啊,你居然惦記上我的嫁妝了!”
“我告訴你,絕對不行!”
洛明川見秦英這副模樣,稍微有些慫了,但還是強撐著道。
“那沒有別的辦法了,家里沒有這么多錢,要么從你嫁妝里出了。”
“要么,我就只能去牢里看你了……”
秦英怒道:“他要一千兩你就給一千兩?你就不能和他說說?”
洛明川也急了,沒想到秦英到現(xiàn)在還舍不得她的嫁妝,她是真沒把自己當洛家人啊!
“想辦法想辦法,你說的倒是簡單,你來想一個啊!”
“既然舍不得錢,那我也不管了!”
“就讓他拿著無常簿去送到錦衣衛(wèi),等到了錦衣衛(wèi)大牢,你再看看你的嫁妝還管不管用!”
秦英就是典型的欺軟怕硬的性格,見洛明川這么硬氣她瞬間就蔫了,尤其是一想到要進錦衣衛(wèi)大牢,更是徹底慌了。
“你急什么,又沒說不給,就……就不能少一點?”
洛明川沒好氣道:“這已經(jīng)是最少的了,你要是不信,那你去和他說,但你小心點,別再說錯話被人家記在無常簿上,到時候說不定再給你加一千兩!”
秦英心疼銀子,卻也毫無辦法。
“等我,我去拿錢!”
沒一會丫鬟送來了幾張銀票,秦英沒有過來,估計是抱著嫁妝哭呢。
洛明川將旁邊的下人打發(fā)走,拿著銀票鬼鬼祟祟的走到洛安身前。
洛安笑道:“真想不到啊洛大人,你居然敢多要五百兩,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洛明川被笑的有些無地自容,堂堂二品大員居然從老婆手里騙嫁妝,這要是傳出去臉都丟光了。
“趕緊拿錢,這件事以后爛在肚子里!”
洛安從他手中接過銀票。
十張一百兩的銀票,洛安拿了九張,把剩下的一張還給洛明川。
洛明川一愣:“你不是就要五百兩么?”
“哦,我反悔了。”洛安淡淡道,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洛明川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忽悠了。
“豎子!”
洛安停下腳步回頭看去:“你再大點聲,到時候讓秦英聽見,或者我?guī)湍愀f說?”
洛明川連忙閉嘴,看著洛安消失在視野中,氣得臉上五顏六色,卻又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最后只好狠狠的將手中的一百兩銀票藏好,轉(zhuǎn)身離去。
雖然少,但總比沒有好……
洛安今日收入九百兩,十分開心,這可是一大筆錢,有了這筆錢明天上路就踏實多了。
回到小院,禾娘很納悶他今天怎么回來的這么早。
但回來早是好事,更何況還拿了這么多好吃的,也就沒有多問,把集市上買來的美食全都擺在桌子上,一大一小兩個人開始猛炫。
等二人都吃飽了,洛安這才說道。
“我明天要出趟遠門,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禾娘一愣,在紙上寫道。
【我和你去】
洛安搖頭:“不行,這一趟可能會遇到危險,帶著你不方便。”
禾娘皺著眉頭用手指點了點紙上的四個字。
見她這么堅持,洛安嘆了口氣。
“我不帶你去。”
禾娘大眼睛里頓時浮現(xiàn)出一層水霧,仿佛下一刻就要流淌出來。
“哭也沒用,我肯定不帶你去,說不定用不了幾天就回來了,你又不會騎馬,我還得保護你,太不方便。”
“你這些天也不用在洛府待著,你還記不記得上次送你簪子的那個大姐姐,她其實是咱們乾朝的皇帝,女人也能當皇帝,厲害吧!”
“到時候有人來接你,你這段時間就跟在那個大姐姐身邊,不會有人敢欺負你的。”
“你前幾天不是還問我皇宮長什么樣么,正好這回有機會了,進去好好看看。”
洛安說了一堆,本來想著用這些轉(zhuǎn)移禾娘的注意力,可她仿佛沒聽見一樣,就看著自己哭,那小臉蛋可憐巴巴的,就仿佛被自己欺負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