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你是誰家的孩子?怎么一個人在這兒?”希希抬頭望去是一個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爺爺,乖巧地答道:“我是跟哥哥來的,哥哥去辦事了,我在這里等哥哥。”
“這樣啊。”老爺爺笑呵呵的說道,“要不要去我家玩兒啊?我家就在不遠處,你看。”他微微顫顫的舉起一根手指指向近處的一座小石屋。希希有些警惕,可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老爺爺不是個壞人。
遲疑了一會兒,她最終點了點頭,“那……走吧。”他伸出一只手輕輕的扶著那個老爺爺,老爺爺見狀笑了一下,這便是他的妹妹嗎?真是乖巧的有些過分,也不怪他那么寶貝。
一盞茶的功夫,二人便到了石屋前,老爺爺笑著推開門,“進來吧,寒舍簡陋,小友莫怪。”老爺爺笑呵呵的,那長長的眉毛掩蓋住了他充滿探究的眼神。
“沒關系的。”希希乖巧的回應,然后轉頭看一下屋內她頓時有些沉默,那個老爺爺說的寒舍還真是寒舍啊,窗戶是漏風的,床是沒有的,凳子是斜著的,屋頂是破洞的,不過出于禮貌,希希并沒有說什么只是乖巧的坐在那傾斜的凳子上。
“老爺爺,你想讓我來你家玩什么?”希希歪了歪頭,有些疑惑的問道。“在開始玩之前,我們比一個小比賽好不好?就比誰先眨眼,怎么樣?”老爺爺笑瞇瞇的說道,聽到老爺爺的提議,希希拍手叫好,然后一眨不眨的盯著老爺爺的眼睛,似乎在觀察他有沒有眨眼。
老爺爺笑著回望了過去,似乎不甘示弱,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對峙的那一刻已經把希希生平所經歷的所有事情都看得一干二凈。只是……令他疑惑的是,希希的記憶里大部分都是大片大片的霧氣根本看不清楚,甚至還有一小部分是被黑色的鎖鏈鎖住的,讓人無法探究。
他眼底的神色不知不覺變得有些凝重,看來這小孩來歷不淺,也不知道會不會危害到幽云……可幽云已經把他當做了親妹妹……這可如何是好啊……
他想要嘗試解開那黑色鎖鏈鎖住的部分,靈魂卻遭到了反噬,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希希被嚇壞了,眼前的老爺爺怎么突然吐血了呢?她顧不上比賽,連忙從凳子上跳了下來,努力扶住老爺爺即將歪倒的身體。
“我……咳咳……沒事……”那老爺爺虛弱的說道,似乎下一刻就要暈厥,“老爺爺,你都這樣了,怎么可能沒事?”希希著急的說道,“你在這等著,我去找哥哥。”突然想起她的手鐲,似乎帶了一些丹藥。顧不上遮掩手鐲的秘密,她連忙從手鐲里拿出一顆丹藥,給老爺爺喂了下去。
一顆丹藥下去,那老人明顯的臉色緩和了許多,希希剛將老人扶好靠在墻上,想跑去找哥哥,就被老人拉住了衣袖,“小姑娘,先別走。這些都是老毛病了,再說有你的丹藥,我也沒有什么大事。”希希回頭望了他一眼,有些著急,“怎么可能沒有大事你都吐血了!”希希提高了聲音,說著快速掙脫了老人的手,一溜煙的跑遠了。
而這邊回到小木屋的秦幽云,發現希希不在屋里,他愣了愣神,隨后安下心來,在這段情谷內希希應該走不丟。估計是上哪玩兒了吧,他漫不經心的想到。
“哥哥!”秦幽云覺得自己有些幻聽,剛想要去尋找希希,便聽到了希希的聲音,“哥哥!”他轉頭望去,發現遠方有一個小黑點,正朝自己奔來。
那黑點越來越近,他發現那是希希,“怎么了希希怎么跑的這么急?”他拿出手帕擦拭著希希額頭上的汗水,“哥哥……去救……老……爺爺……”希希跑的有些太急,導致喘不上氣來,聲音斷斷續續的。
“什么老爺爺,希希你剛才遇見了誰?”本來秦幽云還在疑惑希希遇到了什么老爺爺,靈光一閃他終于反應過來那是誰,是他!可他為什么要單獨見希希?確定了那人的身份,秦幽云便連忙跟著希希到了那個小木屋前,一路上他腦海里閃過了很多疑問。有關于希希的也有關于他自己的……
只是到了木屋之后,“咦?那個老爺爺呢?怎么不見啦?”希希撓了撓頭,本該待在小木屋里的老爺爺,早已消失不見,留下地上一灘血跡,代表著他曾經待在這里過。
“希希跟哥哥詳細說說,你是怎么遇到他的好嗎?”秦幽云伴蹲下身來,溫柔的注視著希希。
“好,……”希希將她遇到這個老爺爺的經過,詳細的說了一番,聽到希希的話語,秦幽云陷入了沉思,他……似乎是專門去找希希的,可為何七夕對視后,他便吐血了?秦幽云是知道他的能力的,正因如此,他才十分疑惑,他那么強悍的能力竟然只是和希希對視了幾秒便吐了血,希希的魂魄該有多么……不,或者說希希的記憶是否是不可被窺探的?
“希希回小屋里等著我好嗎?”希希點了點頭,然后離開了,留在原地的秦幽云仔細的觀察著地上的那一層血液,然后抬手掐了一個法決,一滴血緩緩的從地上漂浮了起來,慢慢的變成一個紅色的光球。
光球向外飛去,秦霄云跟著光球來到了一處山洞外,“你最終還是找來了……”山洞里傳來一聲蒼老且沙啞的嘆息,秦幽云眼眶微紅,“是啊,這么多年了,終于再相見了。”
山洞里的聲音沒有說話,秦幽云覺得他是默認了自己的話,不禁有些難受,他默默低下頭去,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的腳尖,一顆淚珠砸在了他華麗的靴子上。
“對不起,雖然這句話很蒼白無力,我也和你說過很多次,可我還是想要和你說一聲。”秦幽云沙啞的聲音開口,他的聲音里滿是愧疚和自責。
“小幽云,那不是你的錯。這么多年,我也想通了。當初的事情我不該怪你的,你也別再自責。”那道蒼老且沙啞的聲音繼續傳了出來,秦幽云充滿希冀的抬頭,“那你……可否……出來見見我。”他的聲音帶著顫抖。
“噠噠噠。”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秦幽云就那樣盯著山洞,生怕自己會錯過這么多年來唯一一次會面。
在看清那人的樣貌時,一滴清淚劃過他的臉龐,他的好友是被他害成了如今的模樣啊!叫他如何不自責?不愧疚?
“小幽云,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樣,喜歡將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那人笑著說道。
“時墨,對不起,真的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