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才有人試探著問，
【那個，他是死了嗎？】
【估計……是吧……】
【嚇我一跳，突然出現張血肉模糊的臉，雖然我很同情校花鬼同志，但是，嘔……等我，我去吐一下。】
【此時，一位壯漢縮回了放在被窩外的腳。】
【主播，那位小姐姐為什么會是倒立的？】
祁緲道：“因為她是頭沖下摔死的啊。”
網友們頓時想起曾華帆最開始說的話，有人反應了過來。
【主播，渣男一開始就說了這一點，你也是知道的，那你為什么還要讓他躲到床底下啊？】
【說實話，主播，你是不是故……】
【哎，樓上的，你不要瞎說啊，說話是要負責任的，主播又不是神仙，咋能啥都知道呢，不要給主播惹麻煩。】
【對對對，就是個意外，只能說他命里該著。】
【就是，殺人償命，天經地義。這是他的命，能怪誰。】
【主播沒掙到一千萬也是很遺憾的。】
【同情主播。】
【同情+1】
祁緲使勁忍著，才維持住自己遺憾的神情，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她還真是有一群很可愛的粉絲呢。
“好了，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雖然我與一千萬失之交臂，但人嘛，總得往前看，下面我們開始第三次連線。”
“陸地神仙！”
“陸地神仙。”
“……”
第三個連線的網友叫【我是小甜甜。】
一看這個網名，網友們都在猜測，一會兒鏡頭里會出現一個長相甜美可愛的小蘿莉。
等連線接通，人出現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無他，鏡頭里出現的人不是想象中的蘿莉，而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爺爺。
【……大爺，您怎么能欺騙我的感情。】
【大爺，您是有什么特殊的愛好嗎？】
李大爺有點不好意思，“這個網名是我曾孫女起的，她是跟我開玩笑的，我又舍不得改，就一直用著，大家不要誤會。”
【大爺看著才七十多歲，就有曾孫女了？】
“是啊，我們那個年代，結婚都早。”李大爺正了臉色，面上露出些許愁容，“今天老頭子連線主播，也是為了她。”
說著他將鏡頭一轉。
昏暗的房間里，只有小夜燈散發出的昏黃的光。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正坐在床沿邊，低垂著頭，發絲垂落在臉頰兩旁，遮擋的嚴嚴實實。
“阿寶？”李大爺喚了一聲。
被稱作阿寶的小姑娘轉頭朝他看來。
但她轉頭的動作很奇怪，不似正常人一般流暢，反倒多了些機械感，一頓一頓的。
【大爺，你家曾孫女學過機械舞啊，動作挺標準的，是根好苗子。】
李大爺：“……”
“沒有，阿寶沒學過舞蹈，她是突然變成這副模樣的。”李大爺長長嘆了口氣，很顯然，沒少因為曾孫女的事操心。
他說道：“原本的阿寶和其他同齡小姑娘一樣，活潑可愛，懂事聽話，但突然有一天，她就變得非常奇怪了。”
“每天房間也不出，把窗簾拉得緊緊的，一絲光都透不出來，整天整天的坐在床邊，只有睡覺的時候才正常點，這兩天更是連覺都看不著她睡了。”
祁緲問：“除了這些，還有其他反常嗎？”
“有，”李大爺回憶了一下，“有時候她會在房間里走來走去，還會抬起胳膊揮一揮，抬起腳動一動，那樣子就像是在……”
“像在適應自己的身體。”
“對！”心里的猜想被另外一人肯定，李大爺有些激動，同時他也升起絲希望，覺得祁緲一定能幫助他的阿寶，“大師，阿寶她到底是怎么了？”
祁緲答非所問，“大爺，你家有什么年頭很久遠的古董嗎？”
李大爺不知道她為什么問這個，還是老實點頭，“有。”
他自我介紹，“我沒退休之前是從事考古工作的，愛好也是收藏老物件，所以家里有很多這樣的東西。當然，都是從正規途徑獲取的。”
他怕因此引來不必要的調查，雖然他行得正，坐得端，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祁緲點頭，“不知道方不方便讓我看看那些物什，我懷疑阿寶的情況，跟那些東西有關。”
事關寶貝曾孫女，李大爺怎會不愿意。
他拿著手機直奔收藏室。
可以看出，李大爺家境不錯，房子很大，裝修整體是中式風格，處處透露的都是屬于世家的底蘊氣息。
這種氣息在收藏室門被推開的那一刻，更加明顯。
收藏室兩側是展示柜，里面擺放著的有硯臺、毛筆、玉石、瓷器等等，展示柜上方安放的則是畫作一類。
“李大爺，麻煩把手機對準左面墻上最后那幅畫。”
李大爺照做，那幅畫的全貌出現在祁緲和所有網友面前。
有的網友很有見識，一眼就看出了畫的來歷。
【這是骷髏幻戲圖吧，南宋李嵩的作品，據我所知，這畫現在應該在北京故宮博物院才對。】
“沒錯，正品確實在北京故宮博物院，”李大爺解釋，“現在鏡頭里這幅是清代的仿品，雖然是仿品，但也很有收藏價值，我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得到的。”
祁緲：“您所說的機緣巧合，是指原主人家破人亡之后，后人將其拍賣吧。”
李大爺聽出她話語中的不對，“大師，你的意思是說這幅畫有古怪？”
祁緲點頭，“如果我沒猜錯，畫中那個骷髏操縱下的小骷髏，是用孩童的骨灰畫就的，這也就導致那孩童的靈魂被禁錮其中。”
“什么？！”李大爺迅速后退幾步，拉開與那幅畫的距離，不敢置信，“阿寶變成這樣，就是畫里的靈魂干的？”
“它早早夭折，尸骨還被做成畫，本就心中不平。在你家中日日看著你們寵愛阿寶，小孩心性，就更加不平衡。”
“憑什么它要早死，要一輩子困在畫里，而阿寶就能如此幸福……諸如此類的想法吧，讓它生出了李代桃僵的邪念。”
“這段日子它一直在適應阿寶的身體，吞噬她的靈魂，一旦讓他成功，阿寶就會代替它永遠被留畫中，而它，順利成章得到阿寶的一切。”
“不行！決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李大爺怒了，顧不上害怕就要把畫拿下來，“我要把它燒了，看它還怎么禍害阿寶！”
“不可，”祁緲阻止道，“如今阿寶也有一部分靈魂在其中，一旦燒毀畫作，也會連同她的靈魂一起燒掉。”
李大爺動作僵住，“那怎么辦啊？”
“放心，交給我處理，明天我去你家，親自處理這幅畫。”
“太好了！謝謝大師！謝謝！”李大爺感激不已。
囑咐他今晚要將阿寶房間門鎖好，不要驚擾到陰魂，一切事情等她到了再說后，無視網友“加更”的要求，祁緲結束了今日份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