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辛染指了指門口,“滾出去!”
溫初檸跺了跺腳哼一聲,便離開了。
魏辛染打開倉庫,把小勇放出來,其他僵尸也向門口涌來,他推動繩索把其他僵尸禁錮在原地。
小勇“撲通”一聲對著他跪下來,猛地磕頭。
“魏師兄,我也不想吸血,可是我控制不住,我不知道為何,變成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之后,竟然還會有意識。”
魏辛染看了看小勇的怪異模樣,他沒有直接扶起他,用術法發型纏繞在小勇的臂膀上,將它薅了起來。
“站起來,慢慢講,從頭到尾地告訴我,你變成這樣的過程。”
小勇顫顫巍巍地后退幾步,“魏師兄,我還是離你遠一點吧。”
“那天我像往常一樣在訓練營修煉,突然,眼前一黑,脖梗一陣劇痛,我就昏倒了。”
“醒來以后,就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里,因為沒有太陽做參考,我不知道被關了多久。”
“總之很久很久,后來我們集體被迷暈了之后,再次醒來的時候,每個人嘴角都殘留一絲血跡。”
“大概一天過后,我們逐個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自從修道以后,可以很久不吃飯,變成了怪物之后,只要有超過三個時辰,不吃就渴得很。”
“一直關押著我們,直到我們頭腦不清晰,開始殘食同類,才把我們放出來。”
“后來……我回到營地,……我……不知道我殺了多少兄弟,我……罪該萬死,魏師兄殺了我吧,求你了……”
“我在人不人鬼不鬼,這樣活著真的很痛苦。”
魏辛染上前幾步,摸了摸小勇的頭,“既然你還有意識,那就還是我們玄天派的弟子,我怎么可能下得去手殺你?”
“小勇你放心,等我找到事情的真相,一定會把你們變回來。”
小勇聞言,眼眶中淚水如決堤般涌出,無聲地滑落臉頰,與泥土混雜,卻仿佛洗凈了他臉上的陰霾。
他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那股不屬于他的冰冷氣息漸漸消散,皮膚下透出淡淡的人色光澤。
長長的指甲收回,根尖的牙齒變得平整,血紅的嘴唇慢慢恢復,自然的顏色。
小勇察覺了自己身體的變化,伸出枯槁的雙手,發現自己的皮膚由雪白色,慢慢轉變成健康的黃皮膚。
此刻的兩人都愣住了,沒想到,這么簡單,他就變回了正常人的模樣。
小勇激動地搖著頭,“不不不,我現在還是覺得自己是個怪物,別放我出去,不然到時候一定還會獸性大發。”
“我有預感,我再也變不回正常的樣子,即便我現在與正常人相同,但我覺得可能隨時會變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魏辛染摸著下巴磕,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倘若真的是這樣,它們不咬人時,與常人無異,那又該如何分辨僵尸與真正人類的區別呢?”
魏辛染走出倉庫后,看著放哨的士兵,又看了看,還在做飯的大廚和大快朵頤的將領……
他們都有可能是僵尸……
魏辛染晃晃腦袋想要把這些不好的想法拋之腦后,但是又克制不住地想起來。
他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穿著玄天派弟子的衣服,趴在角落里偷聽。
魏辛染蹙緊眉頭,不得不懷疑此人是僵尸。
他悄無聲息地靠近那人,正欲探其究竟,卻見那人猛地回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月……小言,你怎么在這里,這里很危險,趕快離開。”
云月輕有些窘迫地望著他,“我只是想看看發生了什么。”
“恕我直言,玄天派有內鬼,自從我來了以后,發現軍營四周,防護措施做得很不錯。”
“連個蚊蟲都難以飛進來,試問那么一大批僵尸又如何進得來?”
“一定是有內鬼,將他們悄無聲息地放進來,應當先捉住內鬼,才能以絕后患。”
魏辛染心中早有猜測,畢竟那么大一批士兵被抓走,改造成僵尸,軍隊眾人竟毫無察覺,肯定是因為軍中高層存在內鬼。”
不過,從僵尸口中難以得出該內鬼是何人,只能靠他審訊一番。
魏辛染隨即集結眾人,在軍營前端刷刷地排列開。
他審視的目光掃射著每一個人,各個人都毫無異常。
溫初檸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手嬌滴滴地擋著嘴,打了一個小巧的哈欠。
“這么晚了,大家都休息了,魏師兄你為何把眾人聚集在此?”
魏辛染凌厲的目光射向她,“溫師妹,如今軍營動亂,肯定要加強管理,莫非你心虛不成?”
“你這是說的什么話,這些年我在玄天派兢兢業業克己職守,今天我又忙里忙外修復圍墻,燒毀沾染僵尸血跡的衣物。”
“就在一刻鐘前,我剛剛歇下,又被你叫起來,成天像一個陀螺一樣,忙著轉個不停,我為玄天派付出如此之多,你一句我心虛,意思是我是內鬼不成?”
“怎么不說你新收的那個廢物?丫頭是內鬼呢?她來之前,玄天派各個部門都好端端的。”
“剛來不過兩天,竟然發現僵尸,這種前所未有的產物。”
“你非要說有內鬼又為何不去懷疑她?不成就因為她與云月輕長了一張相似的臉嗎?
“夠了!我對每個人都有所懷疑,你根本不知實情,在座的每一位都有可能是內鬼,甚至于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僵尸。”
眾人一片嘩然,低聲竊竊討論起來。
“今天開始,大家互相監督,如果有人食血,不管是人的還是雞鴨豬狗鵝的,通通都要舉報給我。”
“從今往后,后廚一律不許進,帶有血水的任何食物到軍營之內,進營前要通知輸送食物的人,把血水處理好。”
“各部門都聽明白了嗎?”
大家立正,行了一下玄天派特有的禮節,恭敬地回答道:“明白!”
魏辛染撇向溫初檸,“還有你,非必要時不要踏入營地之內。”
溫初檸頓時間怒了:“憑什么?”
“你要覺得不妥,可以上報掌門。”
溫初檸悻悻地閉上了嘴,因為她知道營地之事都是完全交給魏辛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