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又深深地看了謝景堯一眼,才帶人離開。
他身旁的人都人沒敢說話,謝景堯氣場太強了,他們不想自取其辱。
謝景堯這人身上沒有絲毫的戾氣,卻讓人發怵,沒有把握殺了他,他們是不敢動他的。
況且他們和他無冤無仇的,就上去找死,那就是傻子。
他打上萬靈門再說,到時候還有別人頂在前頭,憑著他一貫的作風,他們覺得他不是一個濫殺無辜之人。
李伊尹很聰明的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偷偷的打量傲天勝的神色。
只是他一副從容溫和的樣子,絲毫看不出有生氣的跡象。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五年來可沒有人敢對他甩臉色,現在謝景堯的態度卻這么冷冰冰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仇人,可看不出他們以前是朋友。
要是他們剛才硬是留下,她看得出來謝景堯說的不是玩笑話,他們再遲一些離開,他肯定宰了他們。
她有些擔心今后的處境,她得好好想想今后要怎么辦。
幾人表面平和,實際上各懷心思。
謝景堯不緊不慢地擦拭著手里的劍,劍身被他擦得锃亮。
他的劍名叫“琢玉”,劍柄古樸大氣,整把劍看起來與它的主人一樣內斂。
劍修都很愛護自己的佩劍,他們花費大量的精力保養它們。
蘇婉的青霜劍也在不斷地進階,反正把天材地寶用在劍上她一點也不心疼,養好了靈劍,它還能生出劍靈。
蘇婉沒有打擾謝景堯,她走到每一具尸體前,把他們的乾坤袋和儲物戒挑出來。
再拿出藥水處理他們的尸體,只用一滴就可以處理一具尸體。
一滴下去尺骨無存,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就算他們的同伙想來查看,也看不出任何問題。
她是以防萬一,修士的手段很多,他們可能會用什么秘法留下點什么。
蘇婉又仔細查看了兩次,確認什么都沒有留下才放心。
“蘇姑娘,好了嗎?”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清潤潤的,總有一股令人安心的魔力。
蘇婉忍不住往他眼睛看去,只是看到被一條白綾覆蓋住,看不到他的雙眼。
因為他的經歷,再加上他都是一副溫潤淡然的樣子,還有司澤時不時的在她耳邊念叨他以前的事。
他們切磋的時候,她有時就會在想,要是他沒有失明,他會長了一雙什么樣的眼睛?
謝景堯每天都會敷一次藥,白綾每天都會換,這些他并沒有讓蘇婉和司澤看到。
他并不是自卑,他只是不想讓人看到他的傷口而已。
“好了,我們上去吧,還要審問他們,我們終于有星靈舟了,去知秋崖找知秋蛛的妖丹后,我們就可以去幻海大陸了。”
她的聲音歡快帶著些興奮,還非常有活力。
此刻,謝景堯的心情也很好,微微翹了翹唇。
“嗯,我們準備好后就可以出發去幻海大陸了,此行我也很期待。”
“干活。”
雖然這一仗打了三個時辰才把他們全部干掉,但她一點也不疲倦,反而覺得神采奕奕,一身舒暢。
兩人快步走上星靈舟,步伐比平時要輕快。
司澤正要往身上套衣服,就看到蘇婉和謝景堯站在他面前,他還以為出現了幻覺。
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紅著臉轉過身去把里衣穿好。
他調息好后就去打水泡澡了,每次泡澡他至少要泡半個時辰以上的,但這次他沒有心思泡太久。
他擔心外面的謝景堯和蘇婉,看不到他們的情況他不能安心。
把自己捯飭干凈他就起來了,才穿好褲子,剛要穿里衣,就出了空間。
“蘇婉,你能不能注意些,把我弄出來之前也不懂知會一聲,難道你想看我洗澡。”
看到這個場面蘇婉也有些尷尬,她摸了摸鼻尖。
“下次我會注意的,我也不知道你在洗澡啊,之前你還半死不活的樣子,我哪知道你還有心思泡澡,需要你干活,我就把你弄出來了。”
司澤哼了一聲,穿上外衣,幽怨道:“你速度再快些,就看到我裸著身子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我又不邋遢,死也要干凈的死。”
他披散著頭發,頭發還濕漉漉的。
蘇婉心里還惦記著事,也不和他瞎掰了。
“你趕緊把頭發弄干,干活了,乾坤袋里的東西和儲物戒里的東西你分一分,這個你最在行,我就不多說了。”
他一邊扣上腰帶一邊說:“知道了,你們去忙吧,我做事你們還不放心?”
“謝道友,我們走吧。”
“好。”
那兩個修士被蘇婉扔在一個角落里,還暈著。
蘇婉給了他們每個人一腳,把他們踩醒。
兩人迷糊的醒過來,看到自己被捆著,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全無,他們成為了廢人。
“你們兩個誰先說?是干什么的?誰讓你們來殺我,給我交代清楚,識相的就不要廢話,要不然我就搜魂。”
被搜魂,一著不慎就會變成傻子,修士一般都不愿意被搜魂,那個過程比較痛苦。
那個開星靈舟的修士比較年輕些,穿了一身紅藍相間的衣袍。
另一個高瘦修士穿著一身黑袍,他抿著唇,看蘇婉和謝景堯像是看到殺父仇人似的,眼里滿是陰狠之色。
他冷哼一聲:“要殺要剮隨意,是我們技不如人,休想從我們口中得到任何消息。”
聞言,蘇婉冷笑一聲,“你以為我真的需要從你們口中得到消息?不管你們背后之人是誰,犯到我頭上,總有一天,我把他們全都給滅了,我不留無用之人。”
她一劍斬斷他的手。
那人慘叫一聲,恨不得在地上打滾。
她漫不經心地說道:“瞧,這叫聲多好聽,你呢?有沒有話要說,我可沒有多少耐心,折磨人的手段我可會不少,不會讓你們輕易的就死掉的。”
年輕男修看她長了一副清冷,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下手卻這么利落,這么狠,反差很大,讓人恐懼。
他咽了咽口水,“我說,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痛快。”
做他們這一行的并不需要口風緊,大家只是在一起共事,背后猜疑的并不少。
你不吃人,人家就吃你,都是在刀尖上生活,逃不過一個“爭”字。
“我是血剎盟的,叫孟鶴川,我們剛從山河大陸回來不久,還在半路上就接到追殺你們的命令。
就轉道來黑林谷了,之前我們只有五個人出去執行任務,和我們匯合的另外五人才是接到追殺你們任務的人。
我和從山河大陸回來的其余四個人是來協助他們的……”
聽到血剎盟,謝景堯就回想起他們的消息。
聽完后,蘇婉也沒有留情,直接把他們給殺了,這些人死不足惜。
司澤走過來問道:“審完了嗎?這群人是做什么的?是不是殺手啊,有一間房間都是血,還有人的各種肢體,惡心死了,他們不會真的吃人吧,修什么邪術?”
“是強盜也是殺手,他們專門干殺人搶劫的勾當,沒有探出什么有用的消息,這個人不是血剎盟高層的人,他知道的并不多。
血剎盟,我聽說過,他們的總壇在山河大陸,勢力龐大強悍,位置也隱秘。
山河大陸的那些宗門也對他們進行圍剿過,但動不了他們的根基,我懷疑他們與山河大陸某個大宗門有勾結。
先不說這些了,等我們去山河大陸再說,這十個人是夢云大陸的人,這邊也有血剎盟,應該是他們的分壇。”
要不是遇到他們,他還不知道夢云大陸有血剎盟的分壇。
蘇婉臉色凝重地說道:“我管他背后有什么宗門庇護,與什么人勾結,以后去了山河大陸定要把他們給端了,定不能留下這種強盜。”
聞言,司澤心中也有一股氣,“對,到時候把他們給全部滅了,留他們越久,他們沾的人命越多。
這群人修為也不低,好好修煉,尋找資源,以后的成就也不會低,為何偏偏喜歡搶劫殺人,真是搞不懂。
必須還修仙界一個清明,清理這些毒瘤,他們肯定還會來殺我們的,提升修為刻不容緩。”
“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抵抗得住誘惑,踏踏實實修煉,找資源,這個過程過于漫長,殺人奪寶得來的資源更容易些,這就是捷徑。”
聽到她這么說,司澤撓了撓臉,“你說的也對,有好處就有人干,也有不少人搶劫過我們,反而被我們反搶。
那些人手里的好東西不少,我有時也在想希望多一些人來搶我們的東西,這樣我們得到的東西也越多。
只是我們和他們不一樣的一點就是有底線,不會主動搶別人的東西,不會輕易殺人。
也不會清高的不屑拿那些強盜的東西,送上門的東西怎么能不要。
不愧是干這一行的,他們搶了好多東西,還沒有來得及分贓呢。
星靈舟我們需要重新布置一下,讓它頂著原來的模樣,我心里膈應。”
“你不是說有一間房間有人的肢體嗎?先處理那些吧,把他們都葬了。”
“這群人是不是有毛病,居然有收集人器官的癖好,惡心死了。”
謝景堯道:“那應該是他們的習慣或者規定,是他們的戰利品,一根手指頭或者一只手代表他們干一票后得到的成果,憑借這些應該可以邀功。
劫匪內部也是有競爭的,就像一個宗門一樣,你修為高有話語權了就只用動動嘴皮子發號施令。
就不用每次都出去拼殺賣命了,誰都不愿意做底層人,底層人低賤。”
“底層人的命也是命,我不覺得他們低賤,弱者需要我們守護,盡一份力。”
“行了,謝道友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與你分析當今修仙界的情況,他沒有說錯任何一個字。
資質差,修為弱的人活得更不容易,每一個努力活著的人都值得尊重。
我們本身就是活在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我們需要約束自我,不漠視生命,需要我們做的事情太多了,一個人的力量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