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林菀素來溫柔慈祥，這么明顯疏離的動作，還是第一次。
“九歌，你是好孩子，只是現在落落需要我的支持陪伴，我得陪著她。”林菀心疼不忍的看著院中的方向。
愧疚充斥在她的心尖，濃郁的讓她都快喘不過氣來。
鳳九歌方才就在附近，將她們的對話全都聽了去，自然明白林菀為什么會說這話。
她是不想讓鳳落落在這種情況下，還要覺得娘親被搶了。
所以，林菀為了鳳落落，就要和她保持距離，疏遠她。
就要為了鳳落落，拋下她。
鳳九歌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難受壓抑憋悶，摻雜在一起釀成了苦澀的酒。
——
夜里，鳳九歌拿出傳音玉簡，給云長淵傳音。
沒一會兒，那端就接了起來。
他沉雅的聲音帶著兩分剛睡醒的朦朧，“你現在要去天路臺么？”
鳳九歌握著傳音玉簡，嗡聲嗡氣的說著話。
“天師大人，我心情不好，你可以陪我喝酒么？”
傳音玉簡那端瞬間寂靜了。
鳳九歌等了一秒，兩秒，三秒，眼中淚水緩緩地聚集起來，娘親不要她，師父也不要她了。
她哽咽的吸了吸鼻子，就想嚎啕大哭。
這時，傳音玉簡里響起男人悅耳的聲音，“在哪，我來接你。”
鳳九歌即將飚出來的眼淚珠子，堪堪的停在了眼眶邊緣。
她破涕為笑，“我在鳳家西后門外的小巷子里等你。”
掛了傳音玉簡，鳳九歌立即就換了裝，穿上黑袍，利用小瞬移術連續穿墻，從東后門出去。
然后再走路繞到西后門去，假裝她是從外面趕過來的樣子。
果然，等鳳九歌走到西后門的時候，那寂靜黝黑的小巷子里，一抹白影已然卓然而立，在濃黑之中，白的亮眼。
猶如破開黑暗的一道光。
鳳九歌心頭發熱，快步的小跑向他。
“師……天師大人。”
云長淵聞聲回頭，目光幽沉的凝著他，問，“想喝哪里的酒？”
目的直白明確，半個多的字都沒有。
鳳九歌有點哭笑不得，不愧是不染紅塵的師父大大，連常規的詢問安慰都沒有。
如此，倒是也好，免得她又要編瞎話騙他。
“聽聞皇宮里的紅塵醉味香勁大，我想喝喝看。”鳳九歌笑瞇瞇的說。
南疆皇宮中的紅塵醉天下聞名，但也極其珍貴，是皇宮中的一寶，平日里帝王都舍不得用，只極其重要的大事時，才會拿出來宴請貴賓。
平常人這輩子都別想喝上一口。
鳳九歌平日里是想都別想這個酒的，但今兒陪她喝酒的人是云長淵，她就有了這個賊膽兒。
果然，皇宮，紅塵醉，這些字眼兒，在云長淵的眼中什么都不是。
他揚起衣袖，“抓住。”
鳳九歌立即將他的衣袖抓住，接著，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化，再眨眼，她已經出現在了巍峨壯闊的皇宮之中。
四周是金頂紅墻，華貴宮殿。
還有一群巡邏的侍衛。
“什么人？”
他們見到忽然平地冒出來的人，大驚失措的舉起武器，但再一看，看清了來人，瞬間嘩啦啦的跪了一地，“拜見天師大人。”
云長淵開口，“紅塵醉放在哪里？”
侍衛一臉的莫名其妙，高貴無邊的天師大人，怎么會問紅塵醉這種俗酒？
但他也不敢有半點猶豫，連忙回答，“在藏寶閣第三層。”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面前的兩人瞬間消失無蹤。
空氣中那股讓人恐懼的壓迫感也隨之消失。
侍衛們紛紛從地上爬起來，無不在抹額頭上的冷汗。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天師大人半夜竟然親自來了皇宮，幸好方才我們沒有拔劍出來，不然可就大不敬了。”
“但是天師大人問紅塵醉做什么？難道他是來拿紅塵醉的？”
“雖然紅塵醉寶貴，但天師大人要，隨便叫個人來拿回去就好了，無需親自來呀。”
“這倒是有些奇怪，得趕緊匯報帝王才行。”
“等等，匯報的時候，也告訴帝王天師大人身后跟了個黑袍人，讓帝王有所準備。”
……
下一瞬，鳳九歌就出現在了藏寶閣里面的第三層。
這里放著的都是皇室的寶貝，是皇宮中數一數二的禁處，守備森嚴，結界重重，就連幾個皇子都不一定能進的來。
但對天師大人云長淵來說，如入無人之境。
鳳九歌看了看寬敞又寂靜的四周，下意識的壓低聲音道：
“天師大人，我們這樣沒打過招呼進來，再拿走紅塵醉的話，會不會不太好？”
狹義點來說，還可視為偷……
云長淵語氣極為平淡，“皇宮之中，任何地方我都可隨意出入。”
任何地方？
鳳九歌還是有點驚訝的，雖然知道云長淵身份極其的高，天師大人甚至位于帝王之上，但到底這里是皇宮，人家帝王的地盤，好歹有點隱私禁處什么的。
但他這么說，就必然真的如此。
看來天師大人的地位，比她想得還要大那么多呀。
鳳九歌也就沒了心里顧慮，放開了膽子的在四周尋了起來。
“這里這么大，紅塵醉放在哪里的？”
云長淵也隨著看了看四下，珉唇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紅塵醉長什么模樣？”
“這……”
鳳九歌也沒有見過，還真不知道是什么裝的它，只能按照想象來說，“大概可能就是酒壇子吧。”
“這邊。”
云長淵邁步便朝著西邊走。
這里擺的東西極其的多，一眼看去又雜又亂，還有許多的架子，鳳九歌朝著西邊看去，也什么都看不出來。
可師父這么信誓旦旦……
她麻利的跟了上去，師父是萬能的，他說在西邊就一定在西邊。
果然，鳳九歌的崇拜并非盲目的。
走了一段路之后，就看見那里放著十來個大大的酒壇子，壇子足有鳳九歌那么高，有十個鳳九歌那么寬，用紅色的紙封著口，壇邊寫著一個“酒”字。
鳳九歌前世并沒有見過，也沒有喝過紅塵醉，見到這幾大壇子酒，也不是多確定。
她問，“天師大人，你能感知到這里還有其他的酒壇子嗎？”
“沒有。”云長淵答。
沒有其他的酒壇子，就只有這里，那這肯定就是紅塵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