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的冰寒氣息,也從門內,撲到人們的臉上。
“好恐怖啊。”
歐陽沅怯生生的拉住鳳落落的手,身體有些忍不住的在發顫,“里面會不會有鬼?”
鳳落落也是怕的。
她下意識的想尋歐陽灼安慰,可看著他已經朝著鳳九歌走去了,頓時心中一片冰寒。
冰寒代替了恐懼,她對歐陽沅說,“所謂的鬼,不過是人死后不散的執念罷了,大多是低階穢物,我們的修為隨手就能將它滅掉。”
“真的嗎?”歐陽沅稍微的有了點膽氣,但對這種虛無縹緲的丑陋東西,還是覺得發自心底的瘆得慌。
鳳落落點頭,“別怕,待會我們跟在他們后面準沒事,你要記住你來這里的目的,這秘境里面危險重重,是借機殺了鳳九歌的最好地方。”
歐陽沅瞬間被點醒。
在遇險的時候趁機殺了鳳九歌,即使被帝王知道,也可以用意外給搪塞過去。
這是絕好的機會,她斷然不能錯過。
“鬼祟而已,沒什么好怕的,我才是他們都應該怕的。”
歐陽沅握緊手指,目光陰鷙,滿帶殺意的看向鳳九歌,她定要她死。
歐陽灼走到鳳九歌的身旁,欣賞的夸贊,“九歌,剛才多虧了你,才順利推開了這門。”
即使鳳九歌修為最低,可卻比修為高的還要沉著冷靜,這是她身上炫目的閃光點。
縱然在這全拼本事的地方,歐陽灼也發自真心的覺得,鳳九歌要強過了修為高的鳳落落。
鳳九歌神色淡然,如常的不愛說話。
想來,是方才精神力攻擊那個東西的時候,才真的破開了這門的阻礙,可她不禁疑惑了,那前世的時候歐陽灼他們又是怎么闖進去的?
想必如果是硬生生的將門推開的話,必然會付出極其慘烈的代價。
思及此,她還有點后悔攻擊了那個東西,看來在進去之后,她在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都要少做點事才好。
“小娃。”
藥王無姜的傳音忽的響起。
鳳九歌微驚,“你剛才怎么回事,我叫你怎么沒反應?”
“方才找你那東西有厲害的魂氣,我出來就會被他發現,我不敢輕易暴露。”藥王無姜道。
鳳九歌驚訝,“魂?莫不是魂體?”
如果是魂體,極有可能是這秘境的主人,猶如藥王無姜一樣,是上古大能。
“不太像。”藥王無姜的聲音很不確定,“剛才我只敢簡單感知了下,并不能確定他到底是什么東西,但它十分危險,你待會進去之后,千萬千萬要小心。”
“你這意思,進去之后你還是要潛水藏著了?”
“在情況清楚之前,我都不會輕易出來,小娃,你得自己小心。”藥王無姜沉沉的叮囑。
鳳九歌有點郁悶,進這種可能與死魂打交道的秘境,藥王無姜就是最好的幫手,可他居然要在這種關鍵時候潛水!
要他何用?要他何用。
藥王無姜傳音都很低,十分謹慎,他繼續說,“我感覺到了里面有一絲圣骨的氣息,小娃,如果真有圣骨,你可一定要得到它。”
圣骨,上古大能死后的軀骨,凝聚了他畢生修為的精華所在。
若是凡人得到,能有諸多好處,若是死魂得到,可就此踏上重生之路。
藥王無姜吸收了萬顆靈晶石之后,急需的便是圣骨。
既然這秘境里極可能有圣骨,那她務必要得到。
“這秘境里危險重重,大家都千萬小心,緊跟隊伍。”王震整理了隊伍,點燃了火把,帶隊準備朝著甬道里走去。
王震帶頭,歐陽灼自然不去爭這個先頭炮灰的位置。
他將歐陽沅等人安排在中間位置,自己帶隊墊后。
一行百多號人,浩浩湯湯的朝著甬道里走去。
然,剛往里走了沒幾步,大門口,就發生了異樣。
“怎么回事,我進不去啊,有什么東西擋住我了。”
有個侍衛站在大門口,明明他面前什么都沒有,可就像是有一道透明的結界似的,攔住了他。
王震擰眉走回來,在他面前伸手晃了晃,又走過去,都沒有感覺到任何結界。
“莫非這結界還認人,就不讓你進去?”
有人調侃,直接越過他走過去,還真一下就過去了。
那人郁悶極了,“為什么就我過不去?”
“既然進不去就在外面守著吧。”王震也沒心思在這里多耽誤,便命后面的人繼續往前走。
可接下來,同樣的事情又發生了。
接連有好幾個王家狩獵團的人被攔住,怎么都過不去。
歐陽灼走上前來,了解了情況后,又讓自己的人上前來試試,結果情況和王震手下差不多。
他擰眉,得出了個猜測,“被攔住的都是方才沒有堅持住推門的人,只有方才堅持到最后,將門推開的人,才能進入。”
有人不信,立即上去嘗試,很快,他們就身體力行的證明了歐陽灼說的話。
王震道:“看來方才推門,就是第一道關卡。”
王家狩獵團好些人失望的嘆氣,“那我們不就沒有機會進去找寶貝了?早知道這樣,剛才就算是拼命也要堅持到底了。”
其他沒有資格的侍衛們也喪氣的很。
后悔在他們心里瘋狂的攀爬著。
“好了,既然進不去,你們就在外面守著,接應我們。”
歐陽灼振臂一揮,“能進去的人都跟我走。”
說完,他率先帶頭朝里走去。
方才堅持到最后的人,除了幾個主子外,也就只有十多個手下,一行人,還沒有超過二十個。
一下就銳減的隊伍,到底給人的心里也造成了些許壓力和不安全感。
歐陽沅表現最甚,緊緊地拉著鳳落落,堅持要走在隊伍的最中央,左右還必須有兩排侍衛保護著。
歐陽灼本是要把鳳九歌也安排在中央位置,鳳九歌卻不愿同歐陽沅呆在一起,也不愿同王震一起,便走在了最后,和被安排在后面的歐陽毅他們一處。
歐陽毅和鳳九歌互相看了眼對方,什么都沒說,沉默的往前。
甬道里一片漆黑,黑色的墻壁仿佛能吞噬光一般,十幾個火把的光,卻僅僅只能照亮寸土之地。